薑夏還是被取笑了一番,隻不過她已經習以為常,實際就是這樣的性子和別人嘻嘻笑笑的總是沒個正形。
“你在這裏慢慢吃,吃完了把碗收拾一下,可以回去休息,可還有一些顧客呢,我先去忙著招待他們。”薑夏匆匆的來到店裏正堂,看到的顧客有的眼熟,有的是很陌生。
之前在這裏曾經買過一批布料的大娘,介紹了一個姑娘,看到掌櫃的從後麵進來,連忙就拽著那個姑娘找到了薑夏,“這家掌櫃的眼光就是好,別的人我還信不過,你就幫這個姑娘挑一挑,這可是我專門給你介紹來的,以後我再買東西,可別忘了給我便宜一些!”
薑夏做了那麽長時間的生意,早就養成了過目不忘的本領,見到這個人的臉,他就知道他曾經什麽時候來過,薑夏向來十分和氣,看到這個姑娘,長相平常,但是也是有些金銀首飾的,估摸著也是富戶人家。
隻不過一個如花似玉的年紀,身上竟穿一些大紅大綠的,完全顯不出一個姑娘的出挑,雖然這大紅大綠的看起來氣派一些,但是終究不適合平常穿的,薑夏,一眼就能看出毛病,而且這個姑娘平日裏還喜歡用金簪,金簪看起來是貴重,但是還是不太適合姑娘們,適合姑娘們的,比如,玉,絨花,瑪瑙珍珠,這些都是可以的,可偏偏頭上戴著都是黃澄澄的金子……
這位大娘把這姑娘交給了薑夏,薑夏自然也盡心盡力的招待,她看著這姑娘一眼,又詢問了姑娘,“請問這位姑娘平日裏就是喜歡用一些金銀嗎?”
這姑娘倒是一直其實看起來是有些看不起人的,覺得隻有帶這些東西才能彰顯她家有些銀兩的,開始還以為人家這麽問是因為她穿著耀眼,處處彰顯著尊貴。
“我爹爹可是在鎮上有出息的商戶……所以別的東西我都瞧不上,隻喜歡一些金的首飾,戴在頭上可比別的東西氣派多了!”看這姑娘的做派,想來也是沒讀過什麽書,完全沒什麽氣質,但是畢竟是客人,薑夏還是知道容忍的,因此還是親自接著問,“那姑娘是喜歡一些鮮豔的顏色嗎?比如你身上穿的這個大綠色的衣服……繡的這是什麽花紋?”
薑夏,想要抬手去碰,可是這姑娘卻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樣子,覺得他們家掌櫃的看不出這件衣服有多麽尊貴,因此趾高氣揚地說,“這個布料是我爹特意托人從揚州帶來的,說是揚州幾個繡娘連夜趕製出來的,這種鮮豔的衣服才能讓人一眼就能看到我,要不然別人都看不出來我的衣服有多值錢,我穿她做什麽!”
聽著這姑娘的一言一行都像極所謂的“暴發戶”,薑夏低聲的咳嗽了一下,來掩飾是自己的笑意,姑娘的做派實在是太明顯,就是看不起旁人,薑夏卻不願意與這樣的姑娘計較,看著姑娘的年紀也不是很大,還沒有到懂事的年紀。
“那今日姑娘來是想買些什麽,或者姑娘想聽聽,我有什麽可推薦的?”薑夏,懶得和這姑娘再討論下去,幹脆問一下顧客的需求,早早的解決了事。
“我不過就是來買一些好看的首飾……平日裏穿慣了這些鮮豔的顏色,總覺得看來看去有些不舒坦,而且這滿頭金子……帶多了也覺得索然無味,所以這才問問你。”這姑娘將信將疑地看了薑夏一眼,總覺得這個人,好像沒有那麽靠譜一般。
“姑娘如果信得過我不如就將山上的大綠色換成最幹淨的嫩青色……此時還沒到春季,隻不過很快就到了,到時候裏麵可以配一件奶白色的襯衣,外麵就加上這件青色的紗衣,一陣風吹過來的時候,這紗布十分輕盈,可以飄的很遠。”
薑夏拿出了從江南那邊運過來的紗布,薄如蟬翼的紗布,疊了幾層之後,裏頭的顏色在外麵若隱若現,讓人看了一眼還想再看一眼,她覺得姑娘不像是差錢的,所以就給她推薦了這個價格稍微偏高一些的,她覺得這個姑娘應該能承受得起。
“這種小家子氣的顏色……我丫鬟都穿這種顏色,那我豈不是和他們一樣了。”
這姑娘好像不信,根本就不願意上身試試,隻是冷麵的看了一眼薑夏。
早就料到給她推薦東西沒有那麽容易,薑夏幹脆說,“姑娘可以試試,如果不喜歡的話,到時候再退給我就行!姑娘喜歡這些新穎的顏色,這本沒錯,但是姑娘的年紀看起來比我還小,所以不適宜總是穿這些大紅大綠的顏色,這些顏色大多比較沉穩,如果姑娘要穿這些顏色的話,恐怕會讓人不敢接近。”
這姑娘默不作聲,好像是說到了心坎裏,薑夏知道這姑娘有些心動了,接著又開始介紹旁邊的項圈,也帶有金子,隻不過是金鑲玉的,她拿這個項圈對這個姑娘說,“你看看這個是金鑲玉的……如果姑娘要是喜歡金子的話,那不用純金,有一些玉也很值錢,姑娘家用玉正好養玉,這樣更顯得尊貴,而且不像純金那樣爛俗……如果姑娘要是覺得這個嫩青色的衣服有些太素了,就用這個金鑲玉來襯托一下,到時候我就會顯得有些華貴!”
這個姑娘果然被這個金項圈吸引了,前前後後的看了許多眼,隻覺得這個金象圈看起來又低調又奢華,裏麵溫潤,外頭卻包裹了一層金,看起來的確氣派很多,也並不豔俗。
“我還是比較喜歡有花的……掌櫃的還有什麽可推薦的,不過這個金項圈我先買下了……剛剛你推薦的那個紗衣,我覺得也是不錯的,待會就讓我的丫鬟付銀子給你。”這姑娘雖然目中無人,但是倒也爽快,薑夏,原來無事的時候就會做一些絨花,既然這姑娘如此爽快,那他也不應該吝嗇,從櫃子裏拿出了幾個絨花,有藍色有青色,也有粉色的,都是嫩嫩的顏色,仿佛能揉出水來的嫩。
“如果姑娘要是不嫌棄的話,可以將這些絨花拿回去裝飾一下,這是我自己做的,估計別的地方也買不到。”薑夏把這些放在桌子上,這姑娘一一的挑選了,卻不願意平白無故的接受薑夏的好意,隻說,“不必你送東西給我,你隻說這些東西多少錢,到時候我讓我的丫鬟一並付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