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女人早就沒了耐心,直接站起來,冷哼一聲,將張言才數落了一通,走了。
張言才在後頭喊,可是沒有回聲,這女人扭著腰,張言才也不知道她又幹什麽去了。
這孩子還不會說話的,吐字也並不清晰,張言才看著這孩子應該不會對自己多記恨,想著隨便編一個理由應該就可以了。
“你在我家已經呆了幾日了,今天就把你送走,去找你爹爹好不好。”
張言才總算可以送走這祖宗,他早就已經伺候夠了,這孩子不知所以然,隻是一直呆呆的看著張言才,張言才把這孩子送出門之後,一直讓這孩子朝著向北走,這孩子邁著小腿,不一會兒就沒了蹤影。
事已至此,張言才在家中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覺得怎麽樣做都不合適,幹脆出門想去看看,剛一出門就看到那邊有人嘰嘰喳喳的。
“這不是張裁縫他們家的孫子嗎?這小孩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看來這幾日張裁縫一直在找小孫子,村裏的人都知道張裁縫丟了一個孫子,這時候看到這孩子,總有一個能認識的,畢竟隻有一個孩子在村裏閑逛,總是能夠引起大人們的注意。
“還不快點把孩子送回張裁縫家中!這孩子渾身上下髒兮兮的。”
這些人一呼百應,因為張裁縫在村裏的人緣算是不錯,大家都願意幫著張裁縫,聽到他家丟了個孫子,所以大家都幫著找,隻不過張言才平日裏並不和他們多做交談,所以也不知道這些人一眼就能認出來張裁縫家中的小孫子。
張言才既然已經出門了,想著為了擺脫嫌疑,不如和他們湊在一塊說道說道。
“張大才子怎麽出門了呀?”別人看到張言才也是理會的,隻不過這村裏的人誰不知道張言才娶的那個老婆行為不檢點,所以都把張言才當作是笑話看。
“剛吃完飯出門,這就聽到你們聊的好不熱鬧啊,大家夥都在聊些什麽呢?”張言才裝作什麽都不知道,這些人也不吝嗇,把這事情一五一十的同張言才說了。
“想必是這孩子自己走丟了,不知道怎麽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咱們村子裏來,張裁縫整日都在找小孫子,今天正好將小孫子送過去,也能讓他老人家安心。”
張言才看著外頭天色也已經不早了,他專門趁著天黑把魚湯做了的,聽到這些人嘰嘰喳喳的議論,他也表示十分的震驚。
“這孩子怎麽在外頭兩天呢?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兒,想想看也實在是奇怪。”
張言才蹙著眉頭,大家剛好都在說這件事情,吃完飯了之後也是閑來無事,這才有時間把這事情說道說道,別人都點頭說,“可不是嘛,這孩子聰明的很,不知道他怎麽自己怎麽摸到這裏來的。”
“你沒看到這孩子身上髒兮兮的呀,估摸著是自己跑來的,也不知道吃了什麽東西沒有。”其中一個婆娘喳喳呼呼的,她看著孩子也是心疼。
“那想必應該是從挺遠的地方自己回來的吧,這孩子唉!話都說不清楚,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個人過來的。”張言才就事論事,順便引導了大家,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的,大家竟然都以為是這孩子自己從遠方跑過來的,都以為是這孩子自己走丟了。
張言才鬆了口氣,找來找去也沒有找到那女人,他一早就聽說家裏的婆娘喜歡出去亂搞,但是卻從來都不知道她到底吃完飯之後都去哪裏,也不知道這村裏的人現在已經把他當成了笑柄。
“你們看到我家的婆娘去哪裏了嗎?怎麽她一吃完飯就找不到人影了。”
張言才現在特別想知道這女人到底怎麽樣了?張言才問完一句大家都不做聲了,有的憋著笑,有的在下麵雙雙竊竊私語,就是不回答張言才的問題。
就這樣僵持了好一陣子,突然下頭有一個聲音傳來,“要不然你去下遊找找看?你順著這河一直往下走,你看到下頭有一個小屋子……”
大家哄堂大笑,張言才臉色瞬間就變綠了,他當然知道這屋子是做什麽用的,隻是從沒想到這婆娘竟然在家門口做起了生意,張言才真是恨極了,看這情形應該是大家都知道這事,被戴綠帽子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他們在這邊笑著,張言才自己灰溜溜的走了,又著急,又不知道該怎麽樣辦,想著如果要是直接闖進去撞見了什麽不該撞見的,那可真是不知道會不會被氣死。
天色已經漸漸的黑了,此時灰蒙蒙的,大家聚在一起聊會兒天也就一哄而散了,各回各家去點一盞煤油燈,該做手工的做手工,縫衣裳的縫衣裳,讀書的讀書,村子裏不一會兒就變得很安靜了。
張言才走了一會兒,沒曾想竟然遇到了耿娟。
“你怎麽也在這裏啊?”張言才早就已經接到耿娟遞過來的玉佩,這東西成色是好,所以張言才在早晨想辦法把這東西展示給了自家的婆娘,這婆娘看到了,果然喜歡,把這東西拿去當成寶貝一樣裝在身上的。
“早就聽到了動靜,人現在在哪裏呀?”耿娟也是好不容易脫身的,看了張言才一眼。
張言才並不想把這件事情告訴耿娟,明明知道人現在在小屋裏,可是卻裝作不知道一般,隻是說,“我也不知道……剛剛吃完飯就走了。”
耿娟問道,“那你該做的都已經做了吧?”
張言才點點頭,“該做的我都已經做了,隻是不知道這婆娘喝了一小口會不會有什麽作用。”
“為什麽隻喝了一小口?”耿娟覺得無法理解,恐怕這藥力一時半會兒還沒有發揮作用,雖然這藥是猛藥,但是隻喝一小口再加上用水稀釋了,恐怕一時半會兒不會致人於死地。
“誰知道這婆娘到底是怎麽回事!明明都已經做好了魚湯,可我卻忘記了放鹽,我讓她等等,再坐一會兒,也不知道她著急些什麽,急匆匆的就走了,隻喝了一小口。”
耿娟無奈,隻不過覺得張言才活的也是窩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