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娟正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明白為什麽耿氏如此生氣,覺得薑夏是一個害人精,偏偏這個節骨眼上出了事。
“既然如此的話,那就抓緊時間,上次你利用了張言才,這一次依舊可以。”
小王氏看了一眼耿娟,意味深長,耿娟開始也是那麽想,但是已經讓張言才殺了自家的妻兒,這一次不知道能否順利的說服張言才。
“話雖如此,可是也不知道他願不願意聽我的。”耿娟覺得這一次需要更加周密,否則要是事情敗露了,他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有什麽不願意的,他有把柄抓在你手裏,隻要你再多費些心思,張言才肯定會去做。”小王氏這樣對耿娟說,耿娟心中就更加自信,自己走的路是正確的。
兩個人又閑聊了一會兒,耿娟這才說要回家去探望一下,因此暫時告別了小王氏。
張言才恍恍惚惚地走進了村子裏,村子裏的人看到他都帶著嘲諷的笑容,平日裏張言才隻當看不見,可是今日心情煩躁,他們還在那邊說風涼話,這可把張言才給激怒了。
“你們總是在外麵瞎嚼什麽舌根!小心爛舌頭!”張言才指著村裏頭的人,張言才當然知道,村裏頭的人都看不起他們夫妻二人。
“張大才子,你說說你……如今應該高興才是呀,你家那位在背後給你帶了多少頂綠帽子,恐怕你數都數不清!現在人死了,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再找一個,何樂而不為呢?”
其中一個膽子大的數落起張言才來,他一直把這個事當做笑話來講,自從張大才子娶了這個窯子中的窯姐,竟然堂而皇之地在下遊蓋了間房,做起這樣的勾當來,這村裏頭的女人早就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不願意同那女人講話,覺得實在丟人。
“我的事情用不著你們來瞎起哄!”張言才看著村子裏的人,覺的都是沒心沒肺的,心裏又十分痛恨,人都已經死了,竟然還有這樣多的麻煩事,張言才覺得自己的臉都被丟光了。
“也難為你有情有義,竟然還到衙門裏去告薑掌櫃……想想也真是可笑,拿著一塊破玉就去衙門裏告狀,也不知道你哪裏來的勇氣。”這些人知道張言才現在一事無成,信誓旦旦地要好薑夏,讓薑夏血債血償,這下子可好,自己灰頭土臉的回來了。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們後悔今天說的話。”
“張大才子……咱們都知道那是一塊好玉佩,但是也指不定是你家那位自己辛苦掙來的呢!”說完這句話之後,一群人都在那邊哄堂大笑,張言才臉上燒得火辣辣的疼,怒氣衝衝的走了,他知道他一個人無法和這些人理論。
“都是一群王八羔子,看我如今落魄了,一個個的都來欺負我。”張言才氣衝衝地回到了家,腦子裏忽然清醒了一些,覺得之前耿娟說的的確沒錯,薑夏一日不死,他過的就不會安穩,要是哪一天薑夏發現了蛛絲馬跡的話,到時候可就有口說不清了。
張言才躺在**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家中一貧如洗,現在肚子餓得咕咕叫卻也沒有吃的。
過了一會兒卻聽到了敲門聲,張言才原本不想去理會,以為是村子裏的人在惡作劇,可這聲音又響了幾次,張言才才不耐煩地站起來。
“誰啊!敲什麽敲……”張言才雖然嘴上那麽說,卻去開了門,一開門見到了小王氏,張言才雖然和小王氏不太熟悉,但是卻也認識這個人,因此很疑惑,“怎麽是你,你來幹什麽?”
小王氏也不假正經,一聲不吭的自己進來了,“這外頭人多眼雜的,讓我進來說話不好嗎?”
小王氏進來之後自己坐下了,看了一眼張言才的窩囊樣,她放了一些碎銀子在張言才麵前,“拿去用。”
張言才看到竟然有送上門的銀子,雖然有些欣喜,但是也有一些疑惑,麵前這個人並沒有多大的交集,好端端的送什麽銀子呀……
“你這是什麽意思?”張言才看了一眼這些銀子,一時半會兒沒有伸手去接。
“這是耿娟讓我送給你的,她說或許你現在需要用。”
張言才聽到小王氏說到耿娟的名字,這才放下心來,一把把所有的銀子全部都抓在手裏,放在身上,生怕被別人搶了去一樣。
“你放心,你要是沒有銀兩了,隻管和我說,耿娟說了會護你周全的。”小王氏瞅了一眼張言才,張言才這才打消疑慮,慢吞吞地坐下。
“我隻是一時落魄,以後慢慢肯定會好的。”張言才嘴硬,還不肯承認,可是他承不承認都無所謂了,現在張言才隻是耿娟他們的一個棋子,隻要張言才能做事,耿娟並不擔心銀子,至少跟在耿氏身邊,也是能有一些貼補的。
“你想想看,上一次你下藥害死了你自家的妻子……耿娟都想辦法護著你,你現在才能安穩坐在這裏,說明耿娟才是真心的對你好,擔心你沒有銀子用,隻有給你送來了一些碎銀子,你說說看……”小王氏瞅了一眼張言才,果然談到死去的人,張言才就有些心虛了。
“這樣的話可不要胡亂說,要是被別人聽到了,興許會有什麽誤會。”張言才死不承認,小王氏不願意多費口舌。
“有一樁事能夠讓你翻身的,現在你是沒有辦法參加科舉了,那你這後半輩子應該怎麽樣過活呢?隻要你幫忙答應一件事,耿娟說了自然會保你一輩子吃喝。”
這一次小王氏來純粹是因為耿娟囑托,當然小王氏也拿了一些好處,樂於當個中間人傳話。
“我知道你們說的是什麽事,薑夏的事情我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像薑夏那樣的人物,我現在可算是放棄了!”張言才壓根就想不到什麽辦法,所以索性拒絕。
“你現在身上已經背了一條人命,再多一條也無所謂,不如放手一搏,說不定還有回旋的餘地,至於辦法……我們自然會想得周全,隻是看你願不願意去做了。”小王氏按照耿娟說的都告訴了張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