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俠禮包:融合劑、凝血散、生骨膏。

薑夏細看說明,融合劑用於金屬之物修複,剩下的兩種則有助於外傷恢複。

突變的畫風,她措手不及。

這是鼓勵她行俠仗義,做個無後顧之憂的大俠?

有了以往的經驗,薑夏知道這獎勵包預示將要發生的事情。

如果自己用不上,那就是要幫別人了。

齊太太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貴婦,用在齊太太身上的可能性很小。

齊員外?

可據她所指,齊員外除了養花沒有其他喜好,似乎也對不上號。

薑夏一時沒頭緒。

一連晃過三日,薑夏後知後覺的發現了家中頻頻“湊巧”發生的事。

臨近飯點,大柱不是一頭汗的來討水,就是一身泥巴的去老屋換洗衣服。

薑夏用腳趾想也想出來了,大柱是受了林氏的意。

耿氏原想辦酒席慶祝趙瀛的喜事,但沒在她這兒討得便宜,就放棄了,隻等趙瀛考中秀才再大辦酒席也不遲。

沒辦酒席,但耿氏盼著趙瀛早日恢複到從前,三天兩頭打肉燉魚。

林氏不知道從哪聽說了,心裏百般不是滋味。

耍心眼讓大柱和二丫來蹭油水,想著兩個孩子能吃多少,就算嘴饞老屋的人也不會說什麽。

可二丫膽怯,每次隻有大柱來吃吃喝喝。

這天,薑夏和耿氏在灶間熬油。

薑白花花的豬油塊下鍋熬,香味飄出了屋子,相鄰的幾戶聞得咽口水。

大鍋裏油塊慢慢變小,縮成油渣。

薑夏拿漏勺把油渣撈出來,放在一旁的大掏碗裏。

耿氏則負責盛油,一勺一勺的舀進瓦罐。

豬油熬好,裝好等放涼就行。

沒薑夏什麽事了,她抹了把額頭的汗,就要往外走。

一轉身碰到了什麽。

隻見大柱瞪著眼睛,朝她伸手,“你是家裏最有錢的,你給我銀子我去買糖塊,拌油渣吃。”

薑夏笑了,這就是記吃不記打的典型,還敢伸手。

她不疾不徐的回頭看婆婆耿氏,“娘,我給他點……”

耿氏剜了她一眼,開罵了,“給什麽給,你的銀子是大風刮來的啊?”又對大柱說,“還沒記性是吧?想吃肉吃燙,找你娘要去!”

大柱嘴裏留著油香,腦子裏想虎子他們議論他的二嬸掙錢就和變戲法似的,給他幾個大子兒還不是睜眼閉眼的功夫?

不給,他就鬧,還不給就哭。

薑夏揉了揉被震到的耳朵,餘光瞥見耿氏鍋底黑的臉色,就知道有人要遭殃了。

耿氏把勺塞到她手裏,拎起大柱的後衣領就往外走,邊走邊罵。

“眼皮淺的賤貨!看看你把我老趙家的種教成什麽熊樣?前次要山楂糕的時候,我就提醒過,這才過多久?一個沒出息的玩意,伸手要錢要吃,那是道邊的乞丐!”

人走遠了,薑夏在灶間還能聽見,可見是一路罵到趙老大家去了。

耿氏有一句話沒說錯,大柱這種性子就是林氏言傳身教。

這樣大的動靜,趙瀛沒個聽不見。

他站灶間口問她,“大柱怎麽了?”

“嘴饞,問我要銀子買糖”

薑夏以為他會偏袒自己的侄子,畢竟人小不知丟臉,長輩沒法計較。

誰知趙瀛緊縮眉頭,點了點頭,“這事不能慣著他,以前走出家有他吃虧的,改明兒我就和大哥說說大柱的事。大柱比同齡懂事晚,能早開蒙是好事,等我去鎮上做伴讀,多少有掙,到時候補助大柱一些。”

薑夏聽到趙瀛很自然的說起伴讀一事,知道他打心底接受了。

不好過於表現得意,笑眯眯的應道:“聽相公的。”

薑夏想起來之前買的毛筆還沒送出去,就拉著趙瀛來西屋,從櫃子裏泛出一木盒。

木盒做工粗糙,但打開蓋子,躺在中央的毛筆筆毛成色偏中上等。

不是名筆毫筆,但比趙瀛的那兩支好許多。

“送我的?”趙瀛一愣,手伸在半道突然停下來,看她的目光有些複雜。

她掙的錢,絕大部分花在了他身上。

從前村民議論他和她的親事,他是靠臉吃軟飯的那個,當時他看她的眼神充滿厭惡,多看一眼都是折磨。

可如今再看,他總覺得書上說的話沒錯。

君子坦坦****,小人長戚戚。

如果旁人再拿此事說道,他大可應了。

薑夏正琢磨怎麽讓他這個別扭性子收禮物時,他伸手接下了木盒。

“恩,我收了。”

“……”一個收禮的拽什麽?

趙瀛回東屋後,薑夏躺在炕上上,滿腦子都是獎勵包。

一般人家哪用得著這些?

隔天,薑夏打算在家裏歇一歇,下午或明兒再進山。

泡菜攤子快吃空了,薑夏找耿氏要鹽,又泡了一壇蘿卜。

剛把菜壇放到陰處,院門口突然闖進一個人。

是哭紅眼的林氏,說話時身子還在抖,“老兒媳婦,娘呢,不在屋裏呢?”

看著林氏驚恐又焦慮,薑夏心中奇怪,還是告訴了林氏,“和爹澆地去了。”

“好好,我去找娘……”

薑夏見林氏神情恍惚,以為前幾日因為大柱嘴饞被耿氏教訓狠了。

林氏走後,她去老屋找趙滿準備下午進山。

叔嫂兩人正說話,隻聽砰的一聲大門開了。

耿氏的大嗓門喊著,“不得了了,大柱不見了,快幫忙找人!”

薑夏、趙瀛、趙滿同時跑出屋。

趙滿年紀最小,沉不住氣,“怎麽會呢?早起我還看他在大哥家門口捉蟲玩呢。”

薑夏見耿氏後麵的林氏哭花了臉,心虛的扯衣角,就知大柱不見和林氏有關。

聽到趙滿的話,耿氏回手甩了林氏一個嘴巴子,“就是這個喪門星!連個孩子都教不好,有火衝老娘來啊,對自己兒子撒火算什麽?你說他不是你親生的,好啊,我看他以後把你當後娘記恨,你去不去跳河。”

趙瀛先安撫耿氏,然後分工,“當務之急先找到大柱,等找回來,娘再說大嫂不遲。小滿跑得快,喊人幫忙一起找大柱,我和薑夏先進山。”

林氏捂著右臉,連連點頭。

“還有逼臉點頭,找不回我孫,我讓趙江打死你個王八鬧得玩意!”

“娘……”

趙江薑夏從他們的話裏聽出了大概。

林氏心裏慪氣拿大柱撒火,頭腦一熱說了“你不是我生的”狠話。

大柱的脾氣本事就是林氏慣出來的,哪守得住這話,扭頭跑沒影了。

趙江已經第一時間在村裏逢人就問,但沒人沒見過大柱。

這熊孩子十有八九跑進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