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回春堂,要下午才能走。”
“相公哪裏不舒服?”
趙瀛解釋,他答應孔大夫休沐的時候去回春堂幫忙畫草藥帖子,以便學童記憶。
薑夏正好要找木雕染色的法子,便和他分頭走了,中午再一起吃飯。
走街串巷近一個時辰,薑夏滿頭汗,開始往回走。
一路上看見幾間空鋪子,她有些心動,小攤子再好也不如一件正兒八經的鋪麵。
路經齊府的後門,薑夏見張桂娥正在攤子前忙活。
頭頂個大太陽,阿竹被曬的小臉通紅。
“桂娥姐,你帶著阿竹去回春堂歇息會兒,趙瀛在那兒呢,讓他和孔大夫知會一聲就成。”薑夏接過張桂娥手裏的紙,包起客人要的兩張鍋魁。
張桂娥沒覺得怎麽樣,怕就怕孩子遭罪,“還是我來吧,你帶著阿竹去回春堂,這些東西我放著順手,你再插手該找不到了。”
薑夏打趣攤子要易主了,之後抱著阿竹去回春堂,準備借後廚做好午飯再替張桂娥。
離回春堂不遠,聽見兩個婦人一邊嗑瓜子一邊嘮嗑。
“張二懶那敗家子,要把布莊子賣了,老張就知道在村裏埋頭種地,知道還得被氣死!”
“富不過三唄,祖宗留下的裁縫鋪一代不如一代,現在交到張二懶手上能好?成日吃吃喝喝,掙的銀子都堵不上他的窟窿。”
“之前不是沒事嗎?怎麽突然要賣裁縫鋪了?”
“聽說被一騷娘們夥同別人下套,他字據都簽了。”
薑夏對鋪麵敏感,多聽了幾句。
順便停腳,往說話的婦人那兒瞅去。
一看可不得了,布莊和回春堂相鄰,雖然不在繁華的主道,但客流與之前她看的鋪子不相上下。
重要的是,她現在的攤子在這附近,如果開鋪,能吸引老主顧。
怎麽看怎麽滿意!
薑夏心頭一動,抱著阿竹風風火火的來回春堂,打聽後麵張裁縫鋪的事。
“這是好地段,錯過就沒有了,你得拿下啊!”孔岩樂開花了,心想薑夏把鋪子開回春堂旁邊,他就有口福了。
薑夏無語,您老口水都流出來了,這點小心思她能看不出來?
“別猶豫啊。”孔岩捋白須,見趙瀛出來,喊話,“趙瀛,你來說說,是不是這個道理?你媳婦想開雜貨鋪,旁邊的裁縫鋪是不是首選的好位置?”
趙瀛看向薑夏,心裏多少不是滋味。
她從沒對他提過雜貨鋪。
不過很快他收起失落感,蹙眉思考,“回春堂後麵的裁縫鋪確實是個好地方,但裁縫鋪是非多。薑夏,你可知道鋪家是因為誰才欠下銀子了?”
薑夏挑眉,難不成是她認識的人?
“趙德順。”
“嗬。”還能說什麽,冤家路窄。
薑夏隻當沒說,反正手頭沒銀子。
一旁的孔岩看得雲裏霧裏,“啥意思,這裁縫鋪你們究竟收不收?”
薑夏扭頭問,“孔大夫出銀子?”
孔岩避開薑夏的視線,揪住路過的藥童,溜了,“我讓你曬得半枝蓮怎麽樣了?沒事的時候要翻麵……算了,我去看看。”
吃過午飯,薑夏看攤子,張桂娥回家哄阿竹睡覺。
正午日頭像個火球,沒什麽人來,整條街都安靜了。
攤子附近有了陰涼,薑夏坐在下麵,發現係統裏有未領取的獎勵。
“怎麽獎勵沒提示,小蜜偷懶了?”
“宿主睡的太沉,小蜜喊得喉嚨要破了。”
有嗎?可能最近太累了。
薑夏查看好感變化。
相公由(5/6)升至(1/9),小叔由(2/6)升至(1/9),齊三由(1/3)升至(1/6)。
三人同時越級增長。
趙瀛和趙滿對她的好感算在意料之中,但齊三呢,和她見麵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
想到齊三那傻麅子,薑夏搖頭笑了笑。
突然,左下角字數調動,蜜值直升至588。
竟獎勵整整300蜜值!
“相公強吻獎勵10蜜值!”
“相公和小叔的好感進入愛人、親人階段!”
“宿主生命中最重要的三個男人產生暴擊獎勵300蜜值,另有新板塊可以解鎖!”
隻見衣、食、住、行、特五大板塊,原本灰色的區域跳動綠光。
“小蜜!”愛死你了!
薑夏激動大喊,人從石墩上躥了起來。
這聲吼把周圍正在打盹的商販嚇得一激靈,慌張的起身四處瞅。
“誰啊!哪個瘋娘們!”
“嚇老子一跳!”
“讓不讓人睡了……”
薑夏尷尬的連連道歉,坐回石墩上,胸口裏心跳平靜不下來,“怦怦、怦怦——”
衣、住、行,三選一。
薑夏一時拿不定主意,決定回家後慎重考慮再決定。
一個時辰後,張桂娥領著阿竹來了。
薑夏提起木雕上色和布染色類似,需要心靈手巧的人來做,張桂娥有了人選。
柳條胡同住著一對十二三歲的姐妹花,自幼喪母,小小年紀開始操持家了,比同齡姑娘成熟、心細。
兩人正說著,齊府後門開了。
薑夏看見王婆子一臉蒼白的出門,一路跑遠了。
但很快去而複返,王婆子拉拽著孔岩,顧不得孔岩的難看臉色。
薑夏一驚,感覺事情不對勁兒。
平日孔大夫看診都走齊府正門,後門多是府裏下人進出,隻不過回春堂裏後門更近。
“王嬸兒!”薑夏迎了上去。
王婆子原本惱怒有人擋道,但看見薑夏愣了下,來不及解釋,“你也跟來吧,幫忙勸著點太太。”
齊府後院。
薑夏第一次來這座院子。
院中一片空地,花草上有整齊的斷痕,回廊的柱子上也有劃痕。
薑夏心裏咯噔一聲,加快腳步跟在孔岩身後,走進屋子。
邁進屋裏的瞬間,濃鬱的血腥撲來。
拐進裏屋,青山正跪在床前深埋著頭。
孔岩臉色大變,幾步上前掀開簾子。
“什麽人下得狠手!”孔岩憤怒質問,連忙上前掀齊三的眼皮查看,再把脈。
薑夏屏住呼吸一步步挪步到床邊,看清簾子後慘不忍睹的畫麵,她手腳冰冷。
隻見齊三了無生氣的趴在**,臉色蒼白,不會睜眼也不會說話。
他後背血肉模糊,沒有一點完好的地方。
前兩日還活蹦亂跳的一人,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