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夏心裏咯噔一聲,立刻上前詢問。

這才得知張二懶被幾個狐朋狗友叫去喝花酒。

走的時候手裏攥著房契,讓張裁縫轉告她,他在茶樓等她。

鎮上隻一家茶樓,在賭坊旁邊,做著掛羊頭賣狗肉的買賣。

張裁縫默默抹眼淚,“哪有大清早喝酒的,定是耍錢去了。我攔不住他,攔不住啊!”

“張伯,我現在就過去,您照顧好自己。”薑夏不敢耽誤,能跑多快跑多塊。

到茶樓外已是滿頭大汗,她抬袖子蹭掉額頭的汗就要往裏走。

忽然,一樓堂中央的老婦背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花婆子叉腰仰脖對著樓上的房間開罵,“二賴子滾出來,想在老娘這兒賴賬耍混,門都沒有!小燕是我娘家清白人家的姑娘,你提上褲子就不認人?呸,屈了小燕跟了你這個不是男人的東西,又小又細,沒蘿卜好使……”

小二為難,能攔住花婆子卻堵不上花婆子的嘴。

花婆子嗓門大又罵得難聽,張二賴想幹事都幹不成,急急燥燥的跑出房間。

“喊什麽喊,害得爺不盡性!”

“那就給銀子,我家小燕白白跟你……”

薑夏見二樓上張二懶衣衫不整,退回門外,住腳聽下去。

漸漸聽明白事情原委,張二懶醉酒後和小燕成了事。

小燕是花婆子娘家人,許過人家,男方在賭坊謀生,知道張二懶和小燕的混賬事後要宰了張二懶。

張二懶不得已彌補男方20兩銀子,這才有了後麵賣裁縫鋪的事。

薑夏不管張二懶是不是被花婆子和趙德順下套,都不是好東西。

隻等張二懶和她一手交錢一手交契。

剛要找個角落坐下歇腳,就聽身後有個陰陽怪氣的女聲。

“瞧瞧,這是誰啊,該改口叫薑老板娘了,跑來窯子幹啥?這可不是正經婦人來的地方。”周娟胳膊上挎著竹簍,臉上帶諷刺。

“哪來的蠅蟲,聒噪!”薑夏用手扇風,換個方向繼續盯門口等張二懶出來。

周娟氣急敗壞,“薑夏你罵誰呢!”

薑夏回頭淡淡瞥了眼她,沒理會。

周娟的竹籃上留下一道道指甲印,臉上憋忍略顯猙獰。

看著薑夏雪白的皮膚,以後在裁縫鋪更是風吹不大雨大不大,心裏愈發不平衡。

“表妹說你突然長了天大本事,掙了幾十輛白銀,我還納悶這等好事咋偏偏落在你的頭上。現在我算明白了,這哪裏是好事,簡直沒臉!說出來我都怕髒嘴……”

薑夏冷眼周娟使勁蹦達,“想說什麽?我站在這裏挨著你什麽了?”

“咋掙的錢你心裏清楚!皮肉買賣,哪是個正經婦人會做的,惡心!”

薑夏緩緩站起,氣勢逼得周娟後退,冷笑道,“我站在這裏就是做皮肉買賣了?住在附近的人家,又算什麽。你自己心是髒的黑的,所以看別人也是髒的。”

此時,茶樓周圍漸漸有人圍觀。

裏麵大熱鬧,外麵小熱鬧,看熱鬧的不嫌事大。

其中有人說薑夏長得就不像好人家出來的,豐滿多肉,一身的白膚子,十有八九是個養在外頭窯姐。

“剛才的話是你說的?好巧,我也會看麵相。”薑夏從人群裏揪出說話婦人,繞圈打量,“兩腮內陷臉骨突出,一嘴的長舌頭,定是個尖酸刻薄的棄婦。”

說完,她偏頭問,“還有什麽要說的?我也好再對應補充,你多說一個字,我絕不會少一個。”

婦人沒想到薑夏會當麵撕破臉,說話不利索了,周娟立刻幫腔,“是你不守婦道,反過來汙蔑人,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

“哦,別人如何全憑你一張嘴,真是好本事。”薑夏撇下婦人,霽顏一笑看想周娟。

目光轉落周娟挎在胳膊的籃子裏,笑問:“這是你給張伯送的午飯?真孝順。”

“這是我應該做的,伯父無兒無女,我就是他閨女。你要知錯了就該……你幹什麽!還給我!”

薑夏突然搶過籃子,一把掀開蓋在上麵的布,“大家看看,這就是她給自己伯父送的午飯,1個窩頭一疊鹹菜,一股餿味……”

“薑夏,還給我!”

“家裏燉著肉呢吧,你袖口粘的都是油印。你中午吃豬肉,卻給張伯送餿掉的飯,你還是個人嗎?”

“不是不是!豬肉昨晚已經吃完了,我中午哪裏去吃……”

眾人“哦”的一聲,頓時明白周娟才是那個滿口謊話的人。

薑夏雙手環胸,笑看周娟被眾人討伐。

不用她發話,周娟原形畢露,喊了一句關他們屁事,落荒而逃。

“精彩精彩,小娘子好生厲害!”

這時,身後傳來張二懶的聲音,鼓掌走到薑夏身邊,“進來吧,銀子帶了?”

“帶了。”薑夏抓緊懷裏的錢袋,看了眼張二懶身後的茶樓,“回裁縫鋪做交易。”

“成,聽小娘子的。”

張二懶要跟薑夏走,花婆子不同意被張二懶狠狠甩開,“滾開,別耽誤爺正事,等爺賣了鋪子,興許一高興賞你幾個子兒,惹惱了爺,你就帶上小燕滾!臉都沒看見,就睡了,還不知道是不是爺吃虧。”

臨走前,薑夏看向摔在地上的花婆子,隻一眼,頭也不回的走了。

“賣鋪子!?薑夏有錢買你家的裁縫鋪?”

“廢話,不是她還是你啊,你有小娘子的本事?小娘子,等等我!”

……

永瑞學肆入學考試需得五日才放榜。

即便如此,耿氏出門已經走路帶風了,二兒子出息,二媳婦也有本事,竟不聲不響的買下一間鋪子。

對外威風,可回到家裏總忍不住慪氣。

她怕以後薑夏更難管控,但現在讓她撇下這個兒媳婦,她又一萬個不樂意。

越是閑下來的時候就越容易胡思亂想,所以耿氏拉著趙德順回娘家,放榜前一天回來。

家裏便隻剩下薑夏和趙瀛了。

趙瀛在西屋看書,薑夏在東屋算賬,盤算鋪子開張的事宜。

突然腦海裏響起係統的提示音,“恭喜宿主!小叔晉升初級花匠,獎勵100蜜值,獎勵包即使到賬,注意查收!”

薑夏邊誇趙滿天賦高,邊歡喜的領取獎勵包。

——孕嬰禮包。

是不是她眼瞎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