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肖意大概是天生運動細胞就比較發達。

明明很難捕捉的魚,在他的手裏竟然溫順成了寵物,他幾乎是動了動手指,那群魚就過來了。

然後,一條,兩條,三條......沒過多久就已經裝滿了小半桶的魚。

林溪在岸上越看心裏越癢癢,很想下去自己抓一下,畢竟看楚肖意的那樣子,這抓魚實在是太簡單了,同時也太有成就感了吧。

最後她實在是沒忍住,幹脆就這樣踩著鞋子下了水。

然後——啪嘰。

一下子踩到了水裏的石頭上,水下的石頭很滑,直接摔倒了。

好在楚肖意及時發現,然後拉了她一把,不然林溪覺得自己摔倒的樣子不僅特別狼狽,渾身上下估計都要濕透。

“你怎麽下來了?”

楚肖意皺眉,待到林溪站穩了之後才鬆開手。

林溪站在原地,腳下能夠感受到汩汩的溪流不停的從她的腳丫子經過,癢癢的。

本來還有點尷尬的,但是這會全被這新奇的感受給替代了。

“太舒服了吧!

你別管我了,我剛剛那是沒注意,一會肯定不會再摔倒了!”

楚肖意顯然不信林溪的話。

林溪輕哼一聲:“不信的話咱們來比賽誰抓到的魚多!”

楚肖意的視線落在岸上的木桶裏。

意思不言而喻。

那裏麵已經抓了小半桶魚了。

怎麽看好像都是楚肖意贏的份。

“剛才抓的當然那不算了!

從現在開始,咱們看誰抓到的多!”

她也不管楚肖意回過神來沒有,直接彎腰開始了自己的捕魚計劃。

正好可以搶占先機,讓楚肖意猝不及防。

她小算盤打得很好,圓溜溜的眼珠子閃過狡黠的光芒。

楚肖意見狀,忽然笑了起來。

丟下一句。

“好。”

然後就跟林溪一塊幼稚的比賽起來了。

沒過一會。

林溪率先不滿了。

直起腰,她有些崩潰的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不可置信。

“怎麽可能!

我明明抓到魚的啊!”

她也不瞎,並且視力還很好,剛才明明是奔著一條魚去的,而且手中也明顯有魚經過的感覺。

誰知道再從水裏撈出來,卻隻有一捧水。

氣得林溪狠狠的跺腳,卻不想水濺起來直接把她的上衣給打濕了。

“啊!”

更氣了。

楚肖意在旁邊沒說話,隻默默的往木桶裏送魚。

林溪:“.......”瞪大眼睛,她已經不想再說什麽了。

不管說什麽都是在活生生的打自己的臉啊。

反倒是楚肖意見她低著頭一副蔫巴巴的樣子,猶豫了一下,主動告訴她:“這些魚雖小,可是卻很狡猾,你要學會用巧勁。”

巧勁。

說的輕巧,然而林溪最終還是沒有學會這個高深的東西。

不過大概是運動過後總是會讓人心情變得更好。

在回去的路上,她明顯能感覺到之前圍繞在楚肖意身上的鬱氣消失了,少年整個人都重新鮮活過來了似的。

好吧。

雖然自己一條魚都沒有抓到,但是卻也已經完成了最開始的目標了。

在楚肖意看不見的地方,林溪心情很好的彎了彎唇角。

兩人回到店裏之後,林溪又使喚起楚肖意將小魚給處理了。

當然,做這些可是有報酬的。

“一會給你做香酥小魚幹!”

林溪笑眯眯的丟下這麽一句話,就去準備其他的菜去了。

兩人在小溪便耽擱了許久,現在回到店裏,也正好趕上了吃午飯的時間。

這會店裏就隻有他們兩人,一人處理小魚,一人準備菜。

兩人之間沒有任何的交流,分別做著不同的事情,卻沒有絲毫的尷尬和不適。

就像是早已習慣了對方的存在似的。

這個認知讓楚肖意覺得有些詫異。

他後知後覺的才意識到一件事情,好像他和林溪這個小丫頭走的太近了。

這個“近”不是單純指距離上的近,而是指他對林溪的態度。

他並不是一個很喜歡多管閑事,也不是一個喜歡結交朋友的人。

但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呢,卻將一個比自己還要小上幾歲的小丫頭當成了朋友。

兩人還能很友好的在一塊做飯。

想著想著,楚肖意自己都被這一番認知弄得無聲的笑了笑。

或許有的人在初見的時候,就會讓人心生好感吧。

隨之接觸的加深,更能認清她的親和力。

林溪顯然就是如此。

她不僅僅是有親和力,還很聰明,同時內心也很柔軟,善良。

她不逼問一些他不想說的話題,而是選擇帶他出去捉魚來放鬆心情。

這些,楚肖意其實都看在了眼裏。

他垂下眼瞼,看了看手裏的魚。

嗯,好心情應該是從今天這一桶魚開始的。

林溪炸魚的本事很厲害,將那小小的一條魚炸得外焦裏嫩,金黃酥脆。

從油鍋裏麵撈起來了之後,還不忘撒上一點辣椒粉,更添了一份滋味。

中午就著小魚幹和她熬的粥,再加上一份清炒蔬菜,林溪和楚肖意兩人吃的飽飽的。

下午的時候,兩人一塊在鎮上逛了逛,本來隻是想打發一下時間,卻沒想到當走到一條小巷子外麵的時候,楚肖意的腳步 忽然一頓。

林溪下意識往他看得那個方向看過去,卻隻看到一道忽然消失的背影。

像是一個女孩子,但是因為消失的太快,根本看不到正臉。

林溪瞬間失笑,打趣楚肖意:“怎麽了?

該不會是看到了心儀的女孩子了吧?”

楚肖意回過身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帶著股濃濃的一言難盡的味道。

林溪:“.......”不知道為何,她似乎在裏麵看到了一抹鄙夷。

“好像是你姐。”

楚肖意說道。

一句輕飄飄的話,卻像是一顆驚雷,讓林溪都愣了好半天。

“林妙春?

她怎麽會在這裏?

你不會是看錯了吧?”

楚肖意搖頭,表情忽然變得很肯定。

“沒看錯。”

他的眼神向來很好,再加上剛才林妙春明明是往巷子外麵走的,可是在看到他和林溪的那一瞬間,卻十分慌亂的改變了方向,直接掉頭往巷子裏麵鑽。

這很明顯表明了她是認識他和林溪的。

並且,現在似乎還在躲著他們。

“她怎麽會在這裏啊?”

林溪表示不解。

自從那天她將五十兩銀子交給林大山了之後,就再也沒有見到過他們老林家的人了。

而別的不說,現在林妙春怎麽的也應該和林黑子一起,兩人一塊商量成親的事情吧。

再不濟,她也得跟在林黑子身邊安慰他啊。

好歹人家從一個未來的裏正繼承人變成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小村民,林妙春竟然還有閑心來鎮上玩?

林溪切了一聲,扁了扁嘴。

但是這到底是別人家的事情,她也不好意思再多管。

因此就算是剛才那人影真的是林妙春,她也不好意思追上去說什麽,便對楚肖意說道:“算了,管她到底是不是在這裏呢,咱們繼續去逛!”

楚肖意見她都不搭理這事,便跟著點了點頭。

兩人繼續往前走。

隻是還未走出多遠,楚肖意的耳邊便動了動,眼神一凜。

“出事了。”

什麽?

林溪還未反應過來,就看到身邊的楚肖意猛地向剛才的巷子跑去了。

他的速度很快,她甚至都隻能看到一道殘影。

“誒!

這是怎麽了?

你等等我啊!

要不要去叫人幫忙啊!”

林溪扯著嗓子,一邊往楚肖意消失的方向追過去,一邊不停的吼著。

楚肖意卻連分神的機會都沒有,直接悶頭往巷子裏麵衝。

巷子裏。

林妙春正被兩個流氓一樣的年輕人攔住了,兩人將她逼近了一個角落,眼神肆意的打量著她,笑容和語氣都十分的惡心。

“嘿嘿,我都說了你逃不出去的,乖乖的把你身上的銀子拿出來,讓我們兄弟倆好好的樂嗬一下,興許我們還能放過你一馬呢。”

“是啊,小姑娘,瞧你也不是個成親的人啊,以後肯定還是要嫁人的吧,要是被人知道你已經被人糟蹋了,看看誰還會要你!”

兩人哈哈大笑起來。

林妙春麵色發白,害怕到渾身顫抖,根本說不出話。

她隻恨。

恨為什麽剛才林溪和楚肖意會在巷子外麵出現。

不然的話她早就跑出這條巷子,然後再也看不到這兩個惡心的家夥了。

都怪林溪和楚肖意,才讓她沒有逃脫!

要是她今天真的被侮辱了,她一定不會放過林溪的!

這麽想著,林妙春的眼中便瞬間出現了一抹深深的惡意。

走在最前麵的那個年輕人見狀,頓時一臉的厭惡。

無他,實在是任誰在肆意的發散惡意的時候麵容都會扭曲,而林妙春的五官本來就隻能說一句清秀而已,現在還露出了猙獰的神色,更是難看了些。

兩個小混混雖然不學無術,但是審美還是在線的。

頓時對她沒了多大的興趣,並且現在最期待的事情就是讓林妙春趕緊將銀子交出來,好讓哥倆去喝喝小酒。

“趕緊的,臭娘們,要是不拿出銀子的話,可別怪我們不——”一個“不客氣”還沒說完,忽然身後響起一道急促的風聲,夾裹著很強勁的力道襲來。

瞬間,後麵的那個小混混別人踢到在地。

“啊!”

發出一聲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