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漱衣給自己做了好一陣的心理建設,饒平是自己的朋友,雖說自己聽到範鍾鳴講身世時也是一臉的不信,這樣離譜又俗套的事情怎麽會再次發生在自己身上,可事實是,眼下,她和範鍾鳴的關係,還真的說不清楚了。

“說說吧,”饒平晃著扇子,像是一隻貓,已經把自己的獵物逼到了牆角,隻等著致命一擊,“你和老範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尹漱衣說話都有點不利索了,隻能邊拖長尾音邊支吾道,“這個嘛,說來話長。”

“那就慢慢說啊。”尹漱衣之前懟饒平的話,他算是記住了,沒想到自己還有無理取鬧跟尹漱衣講這些話的時候。饒平這幅樣子,尹漱衣真是越看越生氣,可能怎麽辦呢,眼下是饒平抓住了自己的痛處。

“誒呀,”尹漱衣實在不知道怎麽開口,手重重的拍在了自己的腿上,“不說了,”可看著饒平波瀾不驚的神情,尹漱衣不自覺得咽了咽唾沫,“我說,我說。其實就是,呃,範鍾鳴公子覺得我是他丟失已久的妹妹。”

饒平完全沒想到,尹漱衣藏著的居然是這樣一句話。範家走丟了一個女兒的事情,他當然是知情的,這些年走南闖北,軒轅弘毅也沒少拜托自己打聽這個消息,可沒想到,範鍾鳴竟覺得尹漱衣就是令妹,“他可又什麽證據?”

尹漱衣點點頭,從懷裏把玉佩拽了出來,從前雖覺得,這玉佩成色不錯,可也沒有把它當回事,不明來曆的東西,一般都被她塞進了櫃子裏。知道上次收拾行裝,整理衣服的時候,不小心夾帶了這枚玉佩,再然後,就在自己奔赴安城前線的路上,恰巧遇到了軒轅弘毅,又恰巧當著軒轅弘毅的麵掉落了玉佩。

就是這樣一個接一個的巧合,把她一步一步的推到了現在這個奇怪的地方。範鍾鳴身邊,饒平幾乎是目瞪口呆地聽著尹漱衣張口一個恰巧,閉口一個恰巧,到最後饒平看著尹漱衣的表情都不對了,“你這是什麽命啊,開家酒樓,遇上我、軒轅弘毅和章老,千裏尋夫一趟,還能冒出來一個哥哥。不過,你有個哥哥,怎麽你自己不知道,還把這麽重要的玉佩隨意夾在衣服裏,真不知道你這是怎麽想的?”

尹漱衣撇撇嘴,“我失憶過,很多事情都記不得了,也不知道那玉佩能有這麽重要。”饒平咂咂嘴,“怎麽什麽神奇的事兒都能發生在你身上,我活了這麽多年,見過那麽多人,經曆了那麽多事情,還沒聽過失憶這個事兒呢。”尹漱衣撐著頭,狠狠地歎氣,“有時候,我真覺得,老天爺是在和我開玩笑,不然我怎麽會遇到這麽多奇奇怪怪的事情。”饒平給了尹漱衣一爆栗,“不如說說,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尹漱衣舒了一口氣,開始倒苦水,在饒平麵前,她幾乎是手舞足蹈的講了自己的經曆,“這怎麽能怪我呢?你看,我呢,什麽也不知道,醒來的時候,就已經是一個自殺未遂的人了,這能怪我嗎,我都不確定我到底是因為什麽想不開。反正自殺也失敗了,那我就好好過日子唄,誰想老天根本不打算放過我。你說,我都已經決定好好過日子了,結果,一樁又一樁的事情,逼著我接受那些我想都沒有想過的事情。你剛剛不是也說了,先是遇上了你們三個,再是冒出來一個哥哥,我哪裏經曆過這些,腦子亂的一塌糊塗。”饒平邊點頭,邊給尹漱衣斟了一杯茶,有幾滴茶水落在桌子上,尹漱衣默默出神,“饒平,你說我該怎麽辦嘛。”

饒平把水塞進尹漱衣手中,“你打算怎麽處理和範家的事情?”尹漱衣搖搖頭,雙臂交叉撐在桌子上,頭也埋了進去,“不知道啊,我現在隻想躲著範鍾鳴公子。”饒平心領神會的點點頭,“可是,逃是沒用的,你終歸是要麵對這個事情。”尹漱衣揉揉臉,“你說的何其輕巧,那你告訴我,我要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