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尹漱衣結結實實的挨了一爆栗,打的毫無準備的尹漱衣頭上直冒金星兒,“想什麽呢!”鈺婕妤怨懟的語氣響在耳畔,“熙兒是本宮親生的孩子,那是本宮身上落下來的肉。想當初,本宮拚死拚活的,一定要保住這個孩子,難不成就為了給本宮找個擋箭牌,找個替死鬼!本宮是嬪妃,更是母親,哪兒有把小孩子推出去的道理,本宮是生她做女兒的,那是本宮心尖上的肉,是本宮的半條命,本宮就是自己以身犯險,也不能拽著熙兒啊。”

鈺婕妤一席話說的急,中間連個停頓也不曾,婷心跟在鈺婕妤身邊那麽多年,知道鈺婕妤是真動了氣,一邊起身幫鈺婕妤順著氣一邊解釋,“娘娘,您是沒看到遙娘娘剛剛那個樣子,連她的宮女都嚇了一跳呢,怕是被皇上皇後嚇破了膽,一心隻想著把自己撇開呢。”

婷心回憶起覓遙的神態,隻覺得分外心寒,雅醇殿下是個可憐人,剛出生就沒了母親,父親又不看重,嫡母還險些得手要了他的命。本以為跟著遙婕妤,雅醇殿下的日子總會好起來了,畢竟遙婕妤膝下寂寞,又曾經站出來為雅醇殿下講話,誰知道,從上次香囊事件到今天,遙婕妤依舊是老樣子,總是把自己的感受擺在第一位,根本沒有將雅醇殿下看做親生孩子。

想起雅醇的境遇,鈺婕妤也隻有一聲歎息,畢竟不是親生的,心中有所不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總不能要求每個後母都要將孩子視若掌上明珠啊。雅醇跟了覓遙,總比當初被皇後帶走強了百倍,覓遙照顧雅醇的吃喝也算是用心,到底不會吃不飽穿不暖的,雅醇撿了一條命,自己也就沒有辜負當日菲美人的臨終托付。

鈺婕妤清清嗓子,不想繼續這個沉重的話題,“那,你們兩個現在可有什麽其他的法子?本宮實在不想去那個立冬家宴,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去了不是羊入虎口嗎,有沒有什麽別的辦法,讓本宮躲過去?”

尹漱衣無奈的搖頭,“娘娘,不瞞您說,得到消息的時候,奴婢就已經在和婷心妹妹商量了,可算來算去,終歸沒有一個兩全的辦法,且看皇後娘娘的帖子是怎麽說的吧,若是皇後娘娘態度強硬,隻怕……您也隻能在刀尖上走上一回了。”

“若是……本宮病了呢?”鈺婕妤心頭還存著些許幻想,如果,君陌能夠用針灸讓雅醇的身體浮脈,看不出真實病症,那是不是自己也可以。到時候自己稱病不出,也不算什麽大事啊。

尹漱衣搖搖頭,婷心皺著眉頭,無限感傷,“娘娘,您上午還吵著要漱衣姐姐做這個做那個,前個兒晚上,還大張旗鼓的說要給漱衣姐姐尋個好人家,今日您就說您病了,還是**病榻無法起身的那種,這……誰信啊……”

鈺婕妤扁嘴,不知道該怎麽回應婷心的吐槽,她說的不錯,自己近來心情不好,就特別愛給自己找點兒事情做,一來二去的,宮裏的姐妹都知道鈺婕妤忙著,哪裏就會突然病倒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