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安頓了頓,接著說了下去,“後來饒平叔說,娘親說服了那位娘娘,會繼續在宮裏待一段時間。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過了幾天,宮裏來了消息,說是什麽娘娘定了饒平叔和一個叫穗蘭的姑娘的親事。”

尹漱衣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一個故事,當初,鈺婕妤將京城各家公子的名冊給自己的時候,自己一頁都沒翻,抱著鈺婕妤的大腿就哭了。因而,根本不知道那厚厚的一本裏居然還有饒平和範鍾鳴的名字。

再後來,為了穗蘭的性命,鈺婕妤隨便從花名冊裏挑了個人,誰知,就這麽巧合的撞上了饒平。

尹漱衣總算知道為什麽自打自己出宮遇上饒平,對方的心情就很是不佳了。自己憑空惹出這麽多的事情來,還給饒平來了一場飛來橫禍,饒平沒當場發作就不錯了。

不過話說回來,饒平那隻狐狸一向是最記仇的,這次吃了這麽大的一個暗虧,肯定不能就這樣算了,多半也是要找機會討回來的。隻怕那個時候,自己就淒慘了。

“娘親認識那位姑娘嗎?”童安偏著頭,看著自己娘親再一次陷入沉思。

“哦,娘親在宮裏的時候和她很是要好,那是一個很可愛的小姑娘。隻是,似乎她身份不高,怎麽會嫁給刑部尚書的公子呢?”

“娘親,”童安投來關切的小眼神,“饒平叔是娶親,不是娶妻,說來,和填了一個通房丫頭也沒有什麽區別。原本,饒平叔想著,這樣一個低賤些的身份,往後沒人在意,他借口說送回老家,便可送我們離開京城。誰知道……”

“妾室?”尹漱衣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滿院子的紅色,“這麽大的陣仗,隻為了迎娶一個妾室,饒平還真是有錢啊。”

“畢竟是饒平叔第一次成親啊,那穗蘭姑娘嫁過來就算是唯一的女主人了,還要給那位娘娘麵子,不過,這院子喜慶是喜慶,卻沒有正紅色。不是當家主母,用的都是嫣紅,也沒有於理不合。”

尹漱衣點點頭,別看著童安年紀小,知道的東西還不少,心也細,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事情,童安全都想到了。

尹漱衣晃晃腦袋,據自己所知,饒平是沒有什麽心儀的女子的,如果能和穗蘭琴瑟**,那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了。但如果兩個人合不來,應該也沒什麽人欺負穗蘭。好歹饒平也有自己的產業,總不至於像範鍾鳴一樣,一家子兄弟,一家子妯娌,麻煩的很。

“娘親又在想什麽?”

“東風樓。”尹漱衣有些疲憊的笑了笑,“明天娘親再陪著你饒平叔置辦一些東西,有空的時候,就照著地契去看看,爭取早日把東風樓建起來。”

“等我們建好了東風樓,爹爹回來的時候,就可以吃到家裏的味道了。”童安高興的失了儀態,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尹漱衣關切的摸了摸童安的小腦袋,“是,等你爹爹回來,就可以吃到家裏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