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爹爹,是方師傅教我的,說我是男子,不能嬌養,要曆經風雨經曆世事,這樣才能成為一個更好的人。”
看著此時的童安,尹漱衣隻覺得心緒複雜,同時,對方師傅也越加敬佩起來。
“好,那娘親就等著童安做一個更好的童安,好不好?”
“嗯!童安一定會努力的!”
伸手愛意的捏了捏童安的笑臉,見他沒有躲閃,尹漱衣這才相信,眼前的人還是從前的童安。
三人回到酒樓時,眾人已經忙開了,就是方師傅看不過,有時也上前幫上一幫。
“走吧,童安,自己去學堂吧,娘親和爹爹就不送你了!”
尹漱衣直接就給葉少卿做了決定,輕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塵,從袖間抽出一把小巧的匕首放在童安手裏。
“好好藏著,不能讓任何人發現了,包括你在蘇院長最好的朋友和先生,一定要想好該藏在哪裏!”
有些愣愣的看著手中的匕首,童安狐疑追問:“為什麽要帶匕首上書院?”
葉少卿也跟著湊了過來,“是啊,好好的怎麽要帶匕首上書院?要是傷著一二,可不太好。”
看著兩人不盡相同的表情和目光,尹漱衣淡淡笑了笑,解釋道:“這不是為了上書院帶的,是讓你時時刻刻都帶著,世界上總會有壞人,我們也不能確定他們什麽時候出來,是什麽人,要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知道嗎?”
童安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將要收下,卻又停住。
“娘親,你不會武也會時時帶著匕首嗎?”
此言一出,葉少卿立馬看了過來,眼神像是帶有穿透力一般,讓人不敢直視。
其實尹漱衣也沒打算看他,而是溫和點頭,“娘親的武器就是你爹爹,他在身邊娘親就安全了!”
說著,還輕拍了拍葉少卿的手臂。
看了兩人一會,童安滿意點頭,將匕首藏在鞋襪中便跑遠了。
直直盯著童安的身影許久,直到再也看不見了,葉少卿才收回視線,遠遠歎了一句:“想不到,還沒怎麽好好看看,他就長大了!”
尹漱衣也跟著歎了一句,卻是什麽話也沒說。
傷著腿的家人很快來了,出乎尹漱衣的預料,是個少年。
一身青衣儒衫,是個讀書人,樣貌雖算不上英俊,卻也幹淨清朗,給人一種舒適感覺,身上衣衫洗的發白,還有幾處小小七扭八拐的粗糙針腳。
靠力氣活的人傷了腳,不好全怕是沒辦法做事了,雖然他是自己傷了自己的,尹漱衣心中還是有些愧意,反正那屋子空著也是空著,便留下了父子二人居住。
左右不是飯錢就是藥費,費不了幾個錢,若是傷情有變化也好照看一二。
尹漱衣安排好一切事宜準備走時,那少年走了過來,話還未開口,就跪在地上。
還未來得及開口,尹漱衣就被迫受了這男子三個頭。
“起來,起來,有什麽話咱們站著說,你要這樣,我可不沒法在這待了。”
聽了這話,年輕男子才站起身,神情帶有感激同時又有凝重。
“多謝掌櫃對我一家人的照拂,若是掌櫃有什麽需要隻管派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