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裏鄉親的,以物換物確實不是這麽一回事,但是吧,這東西是我閨女兒的,我也不好做主。”
“要是想借這個漁網的,就問我閨女兒就行。”
蘇父直接甩鍋,反正他怎麽做,左右兩邊都不討好。
這樣,隻要他女兒滿意了就行。
他女兒借的東西,一個三歲半的小女孩,全憑她的喜怒哀樂做事。
隻要把蘇小木哄好了,白嫖也不是不可能的,但是不給小女孩一點東西,還想拿走她的所屬物。
想想都不太可能。
除非是自己家的孩子,不給就來兩腳。
這下好了,蘇父的話一出口,所有人的目標,都從他轉向蘇小木身上。
蘇小木被眾人盯著,麵不改色的裝無辜,淡定的眨了眨眼睛:“叔叔伯伯,泥們還要借咩?”
看著她這無辜的樣子,蘇家村的村民們都不知道說啥了。
心情十分複雜。
“當家的,你說我們這是借呢,還是不借呢?”
“借,當然要借了,滿滿三桶魚,你沒看到啊。”
“有了這個什勞子漁網,一家都能吃魚吃到吐。”
“難道你不想吃魚嗎?就算你不想吃,我家的孩子們還想吃呢。”
就這樣,每家每戶都在商量拿什麽東西去跟蘇小木換漁網。
一想到是一個三歲半的小孩子,一個嬸子拿出了她珍藏已久的一顆糖。
“來,乖孩子,看看嬸子這裏有什麽是甜甜的糖,想不想吃?”
“隻要你把那個漁網借嬸子用一下,這一顆糖就給你怎麽樣?”
蘇小木看了一眼老婦人遞過來的糖,那是一小顆土黃色的糖。
雖然她對這個時代的糖是什麽味道有一點好奇,但是呢,這一小顆糖並不屬於她認為的等價交換。
更何況她空間裏麵有大把的糖。
不過想要拒絕別人的要先學會先揚後抑,蘇小木決定先讓別人以為有希望再拒絕,這樣拒絕會更強烈一些。
免得再有人看在她年紀小的份上,用這些小玩具來哄逗她。
“嬸子,窩是不會吃掉泥的糖糖噠,到時候泥把窩家的漁網還回來,窩還是會把糖還給泥的哦~”
“但是泥用漁網抓到的魚魚,要給窩一點哦~”
果然,聽到這話大嬸喜出望外。
“乖孩子,就是說我用這個糖可以借走你們家漁網了,對不對?”
“那這顆糖給你,你拿好了,你吃了也沒事。”
說著,大嬸就要把手中的糖放到了蘇小木的手心裏。
但是蘇小木的小手合了起來,拒絕了大嬸往她手心裏麵放糖。
“嬸子,可以是可以,但是一顆糖糖不夠,要好多顆~”
“你要多少顆?”大嬸穩了穩心神,果然這小家夥沒這麽容易忽悠,一顆糖解決不了,她多給幾顆總能解決吧。
蘇小木露出了靦腆的笑容,兩個小酒窩若隱若現。
“嬸子,一小罐糖就可以啦!”
在古代,糖可是很珍貴的,這一小罐糖,確實價值不菲,更何況現在他們整個村子的人都是在荒災之後,落荒而逃的。
別說一小罐糖了,就連她手中這一顆糖恐怕村子裏的很多人家都沒有。
大嬸頓時覺得犯了難。
“這一小罐的話確實沒有,乖孩子,大嬸多給你幾顆,你看行不?”
說著,她又小心翼翼的掏出了三四顆糖放在手心,看起來有一小把,的確是不少了。
蘇小木看在這個大嬸十分誠懇的份上,還是決定同意了。
沒辦法,借給誰都是借,借給這個大嬸好像也不錯。
因為她看到大嬸拿出的油紙上僅有的幾顆糖全部都已經給她了,可以想到這是大嬸身上帶的所有糖了。
她是第1個出來的,想必迫切的需要這個漁網。
蘇小木做出歡天喜地的樣子,拿出了自己的兩個小手,小心翼翼的將幾顆糖捧在了手心。
“大嬸,這些糖也夠了,泥拿去用吧,記得待會要分給窩悶家魚魚哦~”
接過糖的蘇小木,小心翼翼的把糖收了起來,別人還漁網的時候,她還要把這些糖給別人呢。
隨後扒拉了兩下她放在身後的漁網,拿起一角放到了大嬸的手上。
“呐~給泥好惹~不要弄壞哦~”
“謝謝,謝謝你,乖孩子,要是抓到了魚,我一定會拿到你們家來的。”
大嬸萬分激動的接了過去。
她的漁網剛剛到手,在旁邊圍觀的村民們立刻叫嚷了起來。
“張寡婦,你不厚道啊,這漁網明明是村子裏大家一起用的,你怎麽自己就拿走了呢。”
“就是,張寡婦你一個女的帶著,你們家那個半大的孩子能幹什麽事?真以為你們兩個人能夠憑借這一張漁網抓到魚嗎?”
“大家夥幫幫忙,要是真抓到魚了,每個人分上幾條作為報酬就行了。”
蘇小木差點被這些人的不要臉給震驚到了。
這些人,空手套白狼,薅羊毛的本領真是一套又一套的。
憑什麽,因為人家是寡婦,就要把漁網跟你們一起分享。
你們是給錢了還是出力了?
說是出力,隻不過是想把那張漁網搶走,拿到自己家去用吧。
蘇小木還真就不信這些村民們抓到魚之後,能給那個張寡婦留下幾條。
恐怕留下一條巴掌大的小魚都算多了。
蘇小沐眨巴著自己的大眼睛,明顯看到張寡婦握著漁網的手緊了又緊。
顯然內心十分的糾結。
最終她還是端起了輕鬆的笑容,好似十分灑脫的對著周圍的村民們說道。
“我們母子二人能夠活到現在,多虧了村民們的幫助,我既然拿到了這個漁網,大家一起用也是應該的。”
“帶家夥說的對,憑借我們母子二人根本抓不到魚,各位盡管拿去用,全靠大家出力才能抓到魚,到時候給我們留下一兩條就行了。”
蘇小木頓時給整無語了,這個女人怎麽這麽輕易就把自己好不容易到手的東西給讓了出去。
不過她也知道這個人是個寡婦,就算她現在不讓抓到的魚,恐怕都守不了多久。
她搖晃著自己的小腦袋,小啾啾一顫一顫的,三歲半的蘇小木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