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垂頭喪氣地的像什麽模樣?是老子死了還是你們娘死了。”蘇父破口大罵。

“一個兩個的閑著沒事幹,還不趕緊找找有沒有能用的東西,在這唉聲歎氣的,銀子會從天上掉下來還是怎麽滴?”蘇父罵完,蘇母接著開口。

蘇家人先是一愣,兩個老人這麽一罵,也算是把他們罵醒了,他們也打起了精神。

“爹娘,咱們這就開始幹活。”

“這個家沒了咱們,大不了再重新建一個罷了,以前就是這麽建起來的!”

幾個兄弟相互打氣,一掃之前的疲憊。

“這才是老子的兒子,走,跟老子去挖泥去。”蘇父咧嘴一笑,帶頭走在了前麵。

男人們開始幹活了,蘇母這邊也帶著女人們開始忙碌了起來。

“把小孩們都放下,咱們閑著的,該幫他們清泥的清泥,該去旁邊找野菜的找野菜,都別閑著,總有事情要做。”

蘇母這一番吩咐幾個嫂子,就把他們身上帶著的小孩放了下來。

“老大家的,咱們之前摘的野菜都還在吧,要是給摔了,老娘不扒了你的皮。”蘇母對著王春花問道。

王春花連忙回答:“在的,在的,娘你放心吧,我丟了這些救命東西都不能丟。”

“老大家的你去找點水,老二家的你去找點能用的柴火,老三家的就去幫忙清理吧,老四家的看好這些孩子。”

蘇母給他們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大家趕緊行動了起來。

除此了淤泥,還有很多的枯葉和樹枝,亂七八糟的堆積在蘇家。

蘇小木站著,不知道該如何下腳,索性被放下來後就一動不動了。

來了幾天了,蘇父蘇母這罵罵咧咧的樣子,她還是第一次見,忍不住往蘇母的方向瞅。

“瞅啥瞅,喲,怎麽一下子跟個小泥猴一樣。”蘇母看到了自己閨女兒的目光,把人拉了過來檢查,身上不知道是從樹葉還是從哪裏刮到的泥巴。

現在全身上下都是髒兮兮的。

“得,待會找到了水,娘給你擦擦,現在看起來都不可愛了,髒兮兮的。”蘇母嘀嘀咕咕,一邊揩掉蘇小木臉蛋上的泥。

“娘,窩不擦,水水,還要留來喝勒~”蘇小木睜著大眼睛開口。

“給你擦擦這小臉蛋還是行的。”蘇母笑了,自家閨女咋這麽懂事,她才三歲半啊。

“轟隆隆!”

“娘,娘,快來啊,救命啊!”三嫂李小梅驚恐的大喊。

蘇母立刻扭頭,蘇老二和蘇老三有一半截的身子被埋在了淤泥下麵。

“喊什麽喊?還不趕緊把人挖出來。”蘇父嘴上罵罵咧咧,手上卻是已經開始清理上麵的淤泥了。

“哎,爹,我挖,我挖。”李小梅顧不得其他的,一擦眼淚連忙奮力地擺動雙手,想要把自己家的男人挖出來。

她的男人要是沒了,她該怎麽活。

站在一旁的蘇大哥蘇四哥,以及各種蘇母還有四嫂連忙跑過去幫忙。

“趕緊的,全部都加把勁,把他們兩個給挖出來,久了可是要出事。”蘇父大喊,加快了速度。

其他人都憋著一口氣,埋頭苦挖。

好在埋得不深。

很快,兩個人就從淤泥裏被挖了出來。

“咳咳咳…”蘇二木和蘇三木在不停的咳嗽。

“當家的,你沒事吧?”李小梅淚眼婆娑的發問。

其實這些淤泥並不算多,剛剛好壓住了人罷了,附在了表麵也,有一些進入了眼耳口鼻,但是沒有進入到喉嚨裏,兩個人的狀態倒也還算不錯。

“洗洗,洗幹淨~”蘇小木也來了,在一旁發話。

周圍也沒什麽水,她正準備從空間拿些礦泉水出來,給兩位哥哥衝一下,正好身後有聲音傳來。

“水來了,水來了,快給他們衝一衝。”王春花剛好拿著水回來,趕緊衝了過來。

“這水夠用,放心吧,用這個,趕緊洗洗。”王春花將水放到了兩人麵前。

兩個人顧不得其他,用水把臉清理了一番。

剛剛情況緊急沒注意,這現在清理的差不多了,兩人就聞到了這水似乎有點奇怪。

“大嫂,這水是什麽水啊?”蘇三木開口。

王春花有點不好意思:“周圍都沒水了,我在旁邊的水窪舀了上麵幹淨的水,就是可能有點土味。”

“合著這就是那洪水剩下的水?”蘇大木接話。

“也可以這麽說吧。”王春花有點不好意思。

之前不停的下雨,他們用的水都是雨水,誰知道現在洪水退去之後,附近的那個小溪河流裏麵全是淤泥,她隻能找小水坑比較幹淨的水了。

“算了算了,總比沒有的好。”蘇二木洗好了,打圓場。

不管這個水怎麽樣,是救了他們倆小命一條。

一番忙活,蘇家人狼狽的站在自己家外麵,蘇大哥十分無助的說道。

“爹,娘,咱們應該咋辦?”

蘇父和蘇母看著眼前的房子,塌的塌,埋的埋,心如刀割。

但是兩位老人知道,他們倆就是這個家的主心骨,別人可以沒有主意,他們不行。

蘇父一咬牙一跺腳,這個精壯漢子也是紅了眼睛。

“還能咋辦,挖。”

蘇父的話就好像是主心骨,一般深深的印在了蘇家的幾個兄弟心裏。

是啊,這是他們的家,不挖出來還能怎麽辦?

難不成要搬走嗎,還是說要當流民?

蘇家的男人全部都揮起了膀子,不顧身上是否幹淨,努力的挖走蘇家的淤泥。

蘇家的女人們也沒有閑著,幫忙把淤泥抬走的,從淤泥裏麵找出剩餘的,有用的東西的。

剩下的小孩子,蘇小木和她的侄子們,雖然力氣小,人也小,不搗蛋就是最大的幫忙了。

蘇家人從天亮忙到天黑,淤泥也隻不過請走了一小部分。

這些淤泥還不是讓他們最絕望的,讓他們更絕望的是在他們清理出來的那一片區域,本來應該有的桌椅板凳全都不翼而飛。

甚至連一堵牆都已經被洪水衝得粉碎,再也找不到它的身影。

好不容易清理出來了一個房間,是蘇大哥他們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