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貓咖最近的趣事,蕭如意心裏也安心不少,眼下專心將胭脂鋪和秀坊搞起來才是要緊。
她又跟繡兒叮囑了幾句,便放繡兒回去休息了。
她正準備上床,卻聽見繡兒在門口跟雲羨打招呼。
蕭如意感覺雲羨會進來,下意識抬眸看向門口正巧見雲羨進門。
他手裏端著一碗藥:“活血化瘀的,喝下再睡。”
說完,他將藥碗放在桌上,隨後就退出房間。
蕭如意看著雲羨離開的背影,心裏有點異樣閃過。
不知是不是多想,他感覺那男人克製了好多。
她撓撓頭,人類的感情果然比賺錢複雜多了,她長舒一口氣,走過去將藥喝掉,隨後躺在**。
卻不知,雲羨從她房間出來,便坐上她的屋頂,閉著眸子聽到房間內傳出淺淺的呼吸聲後,他才回房間。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兩日過去迎來秀坊開業。
一早,蕭如意就過去忙,雲羨也悄悄派過去一行人,還讓呂閑這個在綏洲城有頭有臉的商戶送去了賀禮,可以說將秀坊的期待值一下子拉高。
蕭如意算過吉時,但其實在吉時之前,秀坊門口就已經站滿了看熱鬧的人。
一部分是不知道秀坊是何物的吃瓜群眾,但是更多人好奇,青樓怎麽才能變成正經生意。
在吉時未到之前,外麵議論什麽的都有。
但是多半說的話都不是很中聽,甚至他們那些話也壓根沒有想過背著人。
原來紫雲宣的姑娘們此刻都在二樓,聽著外麵那些疾言厲色,臉上雖維持著體麵,可眼中的神傷和暗淡卻掩飾不住。
蕭如意站在眾人中間,安慰地笑道:“相信秀坊會讓紫雲宣變成往事,今後大家都是正經的生意人。”
蕭如意早就成了她們的主心骨,聽了蕭如意的話,姑娘們眸色都亮了,隨後互相打氣。
如芳也道:“相信姑娘,也相信我們自己,日後就好好過常人的日子。”
“對。”
姑娘們紛紛應和。
蕭如意欣慰一笑,此刻小二朝蕭如意作揖道:“姑娘,吉時已到。”
聽到這話,蕭如意點頭緩步下樓,而等在二樓的姑娘們也都整理衣裙,眸光追隨蕭如意到了門口。
蕭如意將如意秀坊的門打開。
瞬間外麵的人紛紛朝屋裏看,蕭如意也在那一刻抬手,隨即又快速落下。
緊接著,她身邊響起驚呼。
二樓六位穿著留仙裙的姑娘,手持彩帶從二樓翩然而下,在落地的瞬間,彩帶被抽回二樓,消失前卻在空中驟然炸開,花瓣翩然而下。
不疾不徐的飄落在姑娘們周圍,宛若仙子下境,看得人如癡如醉。
眾人震驚的從尖叫到失聲,最後迎來震天的掌聲。
蕭如意也趁勢道:“今日起紫雲宣更名如意秀坊,從此如意秀坊便是這綏洲出最好服裝,最好妝容的地方。”
蕭如意說完,大家聽的也不算明白,畢竟秀坊對於古代人是十分新奇的,甚至來說就是聞所未聞。
蕭如意也不著急,解釋道:“秀坊是店鋪,也是展示地,日後此地會展示最新的服裝款式,和精致的妝容,我們會根據客人的喜好,將客人打造得更加完美。”
“嗬……我聽懂了,這意思是說,讓我們這些良家女子跟妓女學穿衣化妝?我看這不是讓我們更加完美,是想我們都風塵起來,便宜死這些臭男人吧?”
“就是,誰要跟你們學?還精致,一些打扮花枝招展的青樓女子,哪裏值得我們效仿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講話十分難聽。
蕭如意微微回頭,去看樓裏姑娘的神色,本以為會看到一個個“破碎”的容顏,可意外的,聽到那些侮辱,那些姑娘臉色如常,唇角還掛著得體的笑。
扛住詆毀才能重生,因這些姑娘的堅定,蕭如意的心也安定下來,她拍了拍手。
很快,店小二帶上來幾個衣衫襤褸,發絲淩亂到粘黏的男男女女。
眾人見狀紛紛嫌棄道:“幹什麽?挨兩句罵不高興了,想拉幾個災民臭死我們?”
蕭如意眸色凜冽地掃過那幾個說話越發難聽的,那幾人撞上蕭如意的眼神,當即吞咽口水,語塞起來。
蕭如意道:“我知道,此地若是想被認可,想擺脫原來的經營模式,必要有令眾人信服的真本事才行,這幾位是我一早在街上找回來的難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家若是家中無事便多停留片刻,我想你們會別有一番驚喜。”
說完,蕭如意看向如芳。
如芳會意從邊上跑上舞台,將幾個難民請到後台。
“這是賣的什麽關子?”有人議論。
“在下猜測,他們是想把這群難民裝扮一番?讓我們看到他們的技術?”
“技術?難不成換了一身皮,難民就不是難民了?況且就那模樣的,再裝扮還能成天仙了?”
聽著這些議論,蕭如意眸色冷了冷,但卻沉得住氣。
等那些難民再出來,怕是他們會把現在這言論通通咽回去。
“兩刻鍾過去了,還不出來?不會是化不好吧?”
“一群上不得台麵的難民,哪能真的隨便一打扮,就成人中龍鳳了?”
那人說完,冷哼一聲,轉頭間就見如芳將後台的門打開。
隨後帶出來幾個人,眾人見狀沒什麽反應,倒是紛紛朝著幾人身後看:“難民呢?”
“是不是不敢帶出來了?”
說完,那幾人還眼神輕蔑地在蕭如意身上打量,似乎逼她承認自己不行一般。
可蕭如意卻氣定神閑,直到人群中有人驚呼道:“這幾個不會就是剛才進去的難民吧?”
有人提出這大膽的想法,眾人的眸光便紛紛落到如芳身邊的幾人身上。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女的天仙一般,臉頰透著紅暈,似乎不好意思被眾人注視。
而男子通身的氣派,氣宇軒昂的模樣,哪裏還有先前那發絲淩亂的影子?
眾人像是被按了暫停,諷刺的話再也說不出口,隻有眼睛和腦子瘋狂轉動,不斷的確認先前那幾個衣衫淩亂的難民,是否真是眼前這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