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親們你一言我一語,給蕭老太臉色說的比鍋底還黑,可她也總不能跟那麽些人拚命去,隻能衝著蕭如意發火。

“都是你這個小雜種嘴賤心毒,連你奶奶你二叔都編排,看來是我平日裏沒教導好你,我今日都給你補上。”

說著,蕭老太跑去廚棚去拿掃帚,可卻一眼掃到了案板上的菜刀。

蕭老太眸光一寒,順手就將菜刀抄起來。

今日因為蕭如意,她是麵子裏子全沒了,若是不當著眾人找補回來,日後她還不被這左鄰右舍按在地上摩擦?

看著蕭老太拎起菜刀,眾人忙看向蕭如意:“如意丫頭快跑,這蕭老太婆八成失心瘋了。”

蕭如意知道,蕭老二的身世是蕭老太心裏的一根刺,知道自己提起定然會讓她暴走,卻沒有想到會惹得蕭老太跟她玩命 。

蕭如意瞳孔微縮,後退兩步,隨時準備躲開蕭老太的刀子。

蕭老太見狀咬牙冷笑:“死丫頭,怕了就滾過來給我磕兩個響頭,不然我就劈死你。”

響頭?

那是什麽鬼動作?蕭老太覺得她會?

蕭老太見蕭如意全程臉上沒有懼色, 更加的生氣。

“小野種,好,很好!你骨頭硬,我看剁碎了它還拿什麽硬!”

說著,蕭老太揚起菜刀就朝蕭如意劈過去。

好幾次,那刀刃都是擦著蕭如意的衣服蹭過去。

但是在這樣幾個來回中,蕭如意大致將蕭老太的動作幅度,劈砍的方向都算準。

她轉動手腕,身子巧妙避開蕭老太的刀子,手攥成拳直奔蕭老太的前胸。

可就在她即將要碰到蕭老太的時候,外頭突然有人高喊一句:“讓開讓開,裏正來了。”

聽到這話,蕭如意腦子一轉。

她不能動手,若是在裏正麵前被判定成忤逆不孝的人,她後續在村裏會寸步難行。

想著她快速收回手,佯裝不敵的趔趄了一下。倒地的瞬間,手臂一陣風涼,隨後細細密密的痛感順著手臂蔓延全身。

看著她手臂噴出的血,蕭老太得意地罵道:“小賤人,這就是你跟老娘鬥的下場。”

“住口,把她凶器給我下了。”

蕭老太話音剛落,一道凜冽且夾雜著幾分歲月的音色在身後響起。

隨後,蕭如意耳邊響起紛亂的腳步聲。

村裏一些壯勞力上前將蕭老太手裏的菜刀奪下,人丟在一邊。

還有更機靈的,貼在裏正耳邊,將剛才這裏發生的事,大差不差的說給裏正。

裏正聽完,狠狠剜了一眼蕭老太婆。

蕭老太婆剛剛被人甩了個跟頭,起來一身怨氣沒處撒,看裏正瞪自己,當即叫囂起來。

“裏正,這可是我們家事,我教訓媳婦,沒人能管得著吧?”

“蕭老太,你到底是管媳婦還是謀財害命,還用咱們去縣城裏的藥鋪問問明白嗎?”

裏正好歹也在這村裏生活了幾十年,對付村裏這些潑婦無賴經驗多多,一句話就懟的蕭老太婆把白眼憋了回去。

裏正不再看蕭老太婆,徑直走到蕭如意身邊,將她扶起來。

裏正眉宇周正,周身散發著正義的氣場。他擰著眉,看了一眼蕭如意的手臂,隨後看向秦老頭:“怎麽還站著?給這丫頭包紮一下。”

隨後,裏正又走到漸漸蘇醒的劉氏跟前,安慰道:

“月娥呀,老大雖然走了,你這不是還有兩個娃,帶著娃兒們好好過日子。這次老大出事也是意外,鏢局的東家給了點補償,你收著……”

說完,裏正從袖口掏出個錢袋子,剛要遞給劉氏。

蕭老太婆那邊卻突然厲喝道:“這是我兒子的錢,怎麽能給這個賤人。”

說著,就要去搶。

裏正聞言,刀眉緊蹙,抬手躲過蕭老太的手:“鬧夠了沒有?”

蕭老太被裏正吼得一愣,可她對裏正的懼怕,卻比不上那銀子的**。

她不管不顧的扯住裏正攥著錢袋子的手,撒潑道:“這錢是我兒子的賣命錢,除了我誰都不配接著。”

“娘……這可是恩哥的賠償。”劉氏哽咽,她看到那錢,就想到當初蕭恩奄奄一息,死在自己懷裏的場景。

“賠償怎麽了?老大沒了,日後就靠著老二養我,你把這錢給我,就算老大不能接著孝敬我的補償,怎麽不行?”

蕭老太死死拉住那錢袋子,說出的話簡直喪心病狂。

蕭如意聞言忍不了,快速從秦老頭手裏掙脫出來,隨便將包紮布打個結,便衝到蕭老太身前。

“當初我爹下葬的時候,買口棺材的錢你都不肯出,還是我娘賣了簪子買的,如今你還有臉搶這個錢?”

蕭如意在記憶裏找到這麽一段,都覺得這蕭老太簡直是惡婆,渣娘天花板。

自己兒子死了一滴眼淚沒掉,一分錢沒出,卻還要在他死後虐待他的妻子兒女,甚至連他賠償金都不放過。

蕭如意真的想把趙老太解剖了,看看這老太婆的良心是不是鈦合金的,沒得熱度。

“笑話,讓你娘出錢怎麽了?她那簪子難道不是我兒子給她買的?怎麽讓她拿錢她委屈了?不願意了?在我們蕭家白吃白喝十幾年,怎麽沒見她委屈?”

蕭老太胡攪蠻纏,說出來的話讓在場的人都忍不住蹙眉,可她自己還覺得沒錯。

理直氣壯地對裏正道:“我們跟老大又沒有分家,這錢理應交給我保管,此事就算是鬧到縣裏,縣太爺也得這麽判。”

“你……”裏正看不上蕭老太,這錢他就沒想過要給她。

可是此刻蕭老太那兩句話,雖然難聽,卻也是那麽回事。

裏正有些為難之際,卻聽蕭如意道:“那就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