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如意聽到這聲,驟然出了空間,可本該燃著燭台的房間此刻卻濃煙滾滾。

蕭如意怔愣片刻,很快便又聽到繡兒焦急的叫聲。

眼前的濃煙,已經讓她分辨不出原本的路線,隻能憑借感覺向前走。

很快,外麵人多步急,還能聽到潑水的聲音。

“王爺,不能過去呀。”

蕭如意聽到這麽一句,仿佛就猜到雲羨要做什麽。

她捂住口鼻,焦急道:“雲羨別進來,你還記得我帶你回家的事情嗎?我回家,你不要進來,千萬不要。”

她希望雲羨能懂她的意思,上次雲羨說空間是她家。

那男人這麽聰明,一定能明白她隻要進入空間就沒有危險了吧?

她說完,又摸索著回到**,找到裝著靈泉水的水壺。

隨後,她將衣服打濕了放在鼻子上,有靈泉她不會很快被濃煙嗆暈的。

她要聽到雲羨的回應,才能放心進入空間。

可過了好半晌,她都沒有聽到雲羨的回應。

蕭如意心急,下一秒就聽見圓木撞擊房門的聲音。

雲羨定是沒有聽到她的聲音,要破門而入,找尋她了……

蕭如意心急,該怎麽辦?

她進入空間就死不了,等火勢小了滅了再從空間出來就是了。

可雲羨若是頂著大火,濃煙進屋,必定要受傷的。

蕭如意不能讓雲羨受傷,想著,她進入空間,將一隻翼龍拉出空間。

小小的房間根本裝不下翼龍,翼龍在身子全部衝出空間的瞬間,就將蕭如意的屋子撐爆了。

刹那間,火光四散,房梁窗戶全部炸開,外麵救火的人向四周逃竄。

蕭如意被翼龍叼著衝出火光。

蕭如意拍拍翼龍:“扔下我,自己回空間。”

翼龍猶豫,他們現在飛的有點高。

可蕭如意卻怕當人們從逃竄中回過神,會看到翼龍。

她來不及跟翼龍說太多,直接將翼龍收進空間。

接著,她驟然失重,從高空直直下墜。

不過,她卻沒有悲慘的砸在地上,那男人在千鈞一發之際將她接住了。

“如意……”雲羨擰眉,喊蕭如意時,音色夾雜著一絲還未消散的驚慌。

蕭如意勾唇,扶著雲羨的手臂緩緩起身。

她本以為是院裏的廚房著火,她被牽連罷了。

可是這樣一看,整個院子,竟然前後左右都沒事,隻有她的房間火勢最嚴重。

她蹙眉:“人為的?”

“是。”雲羨音色極冷,注定,若是查到凶手,不管是誰,那人都死定了。

“主子,您帶姑娘去前院休息吧,這裏交給屬下。”慕雲上前,眼下他們還要滅火,不能一直讓雲羨和蕭如意陪著。

雲羨點頭,抱起蕭如意便要去前院,卻見雲冬拖著滿眼憎恨的曹丹陽走進來。

也是意外,雲冬去打水的路上,正好看到要偷偷從狗洞逃走的曹丹陽。

“少主,一定就是這個女人。”雲冬十分堅定,白日雲羨剛滅了她全家,晚上她就鬼鬼祟祟的出現在他們府裏。

雲羨自然相信雲冬說的,他冷冷的看向曹丹陽,還未等開口,就聽曹丹陽淒厲道:

“殿下,我那麽喜歡你,你為什麽偏生要執著於這個賤人?我那麽愛你。”

曹丹陽崩潰嘶吼,她是可以聽柳如煙的,從此買個院子,找十幾個伺候,好好過完這一生。

可是她不甘心,憑什麽?

憑什麽蕭如意就能被雲羨喜歡,憑什麽雲羨竟然會是恒王,憑什麽她就那麽好命,她不甘心。

曹丹陽眉眼怨毒的瞪著蕭如意,嘴巴剛張開,似有更多的惡言要出的時候,雲羨抬手,一隻匕首直接切斷了曹丹陽的喉管。

他眸色森冷,道:“把人給柳如煙送回去,這就是她答應我的?”

蕭如意見狀緩緩撐起身子,“我去吧。”

雲羨聞言看向她,思索半晌道:“讓慕雲送你過去。”

如今曹家人都死了,新任縣令還沒有來,縣令府就柳如煙帶著守衛住著。

且她們也看到華園著火。

蕭如意過去時,柳如煙正在院子召集小廝過去救火。

看見蕭如意進來,柳如煙忙長舒一口氣,迎上來拉住蕭如意道:

“嚇死我了,你沒事就好,下人報說看位置是你的房間,嚇的我冷汗都下來了。”

“我也是剛從那個火光衝天的屋裏逃出來。”蕭如意開口。

柳如煙一怔,心裏隱隱有不好的預感,她回身問身後小廝:“丹陽小姐在哪裏?”

小廝搖頭,蕭如意道:“在我這裏。”

說完,慕雲帶人將曹丹陽的屍首抬進院子。

看著曹丹陽臉色蒼白,渾身是血,柳如煙忍不住捂唇。

蕭如意見她這樣,剛要開口,柳如煙便咬牙道:“算了,你無需解釋,是她自己想不開。”

柳如煙是真的很氣,雲羨都放她一條生路了,她也給曹丹陽擺了一下午的道理。

她本以為她都明白了,可哪成想,她竟然屢教不改要燒死蕭如意?

看著柳如煙那恨鐵不成鋼的神色,蕭如意眸色淡了淡,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兩人沉默站了半晌,柳如煙對身邊小廝擺手道:“把她跟曹縣令埋在一起吧。”

說完,柳如煙整理好心情抬手拍了拍蕭如意的肩膀:“這麽快就失信於你,心裏著實難受,可否陪我進屋聊聊?”

“我親自過來,難道不是為了想陪你聊聊嗎?”蕭如意反問。

柳如煙一笑,帶著蕭如意進房間。

蕭如意明白,柳如煙絕對不會因為曹丹陽的死,記恨自己。

她和柳如煙看似不一樣,其實都是一類人,盡力做好自己,但是卻不因為別人而影響自己的判斷。

曹丹陽的死,不是她和雲羨的問題,是曹丹陽自己,在雲羨的底線上反複橫跳。

“我也要回京城了。”柳如煙開口,語氣裏是滿滿的不舍和悵然若失。

蕭如意詫異,“那韓氏……”

“韓氏能發展到今天,不是因為有我,而是因為有你,你這丫頭未來有更廣闊的天地,自然你也不會虧待韓氏,虧待韓鶯。”

柳如煙將她看的很透。

不過此時,要走的都走了,該散的都要散了,蕭如意心裏倒是有點悵然的。

柳如煙見狀,對門外小廝擺手道:“來壺好酒。”

蕭如意看看柳如煙,卻見她肆意一笑:“怎麽?馬上分別了,不能陪我喝兩杯?”

“你說的好像去了京城我們就見不到一樣。”蕭如意無語,不想陪她瘋,起身想走,便見柳如煙上前拉住她,眸色即鄭重又不安的低聲問道:

“如意,雲羨是恒王,回京後麵對的可就是皇後的勢力了,你……”

說到此處,柳如煙沒說下去,而是指了指自己:

“我們柳家世代言官,是五代皇帝的帝師,不好參與黨爭,可我不希望你回京後單打獨鬥。”

蕭如意聞言看著柳如煙,唇角的笑意越來越盛,她反手拉著柳如煙再次落座。

“看在你都操心我到這個份上了,我還是陪你喝兩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