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嬤嬤一聽坐下,看著蕭如意感慨道:“若是王爺知道您這般思念他,不知道他會不會去邊關了。”
“他會的。”蕭如意篤定。
周嬤嬤點頭,其實他們都知道雲羨一定會去的,他想要的一直都是百姓安穩。
不過周嬤嬤這話,倒是提醒蕭如意了。
現在整個朝廷,其實武將不少,但是卻不能得到重用,甚至有些武將守著一點點軍隊部曲,沒有什麽大作為。
仿佛就算是有點功績也要瞬間被收回權利,甚至還會貶職。
這一切大概都是歸功於皇上實在是太過容易懷疑人。
這樣,許多有能力的軍士有本事都不敢施展,不然戰勝歸朝,迎來不是加官進爵,而是卸磨殺驢。
想到此處,蕭如意微微歎氣。
周嬤嬤卻還以為她實在心情不好,沒有胃口,正想勸兩句就見孟獲急急來敲門道:“姑娘,宰相大人找。”
蕭如意起身,沒有想到這老頭會這麽晚了找自己。
她讓周嬤嬤先去休息,自己走向大門口。
她出來時,見祝遠辰罕沒有坐馬車,而是騎馬來的。
可見他是有急事。
“什麽事?”蕭如意問。
祝遠辰道:“邊關急報,蠻部在多次佯攻下,突然向我軍發起進攻,如今邊境已經亂了。”
“他可有消息?”蕭如意心急。
“剛才兵部接到了恒王十日前傳回來的消息,若是邊關無恙,我們大概明日會得到新的消息。”
祝遠辰說著,又對蕭如意道:“你現在送過去冬衣已經分給將士們了,糧草物資也到了。”
“那就好。”蕭如意說了一句,隨後道:“您再幫我做件事。”
“你說。”祝遠辰點頭。
蕭如意道:“我對蠻部不熟悉,但是你們兵部應該研究那邊多年了,我給您一萬兩銀子,在蠻部其他部族高價收牛羊,價格可翻倍,隻要他們肯賣。”
“你……”祝遠辰知道蕭如意的用意,他歎道:“你為了雲羨這是想傾家**產。”
“我更願意您說我是為了天啟,顯得我私心沒有那麽重。”
蕭如意冷冷打趣一句,而後交代孟獲去清點銀子。
蕭如意看孟獲要走,又將人叫回來道:“孟獲,你跟著宰相大人,讓他安排個商隊一起去邊境,我在給修書一封,你們半路接上綏洲火鍋店的一位廚子一起上路。”
“姑娘,我若是離開,您……”孟獲憂心,他走了誰來保護蕭如意。
蕭如意道:“還有慕新慕蘭,你大可先去。”
“是。”孟獲應下,跟著祝遠辰離開了。
如今邊關戰事已經起了,蕭如意也是在無心回王府傷懷,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雖然她人在京城,但是手卻還是能伸到邊境的。
她回到將軍府,發現將軍府此刻也亂成一團,老將軍在清點孟家軍,此刻戰事一起,眾人都知道恒王應接不暇,他怕有人在京城鬧事,便先做了一手準備。
蕭如意覺得孟輝做的對,不管如何,他們都在保護雲羨的需要,等著他回來。
一晚上的忙碌籌劃,第二天一早,蕭如意就早早去找了祝遠辰。
此刻,外麵的天色也就剛蒙蒙亮,蕭如意便穿著一身白色披風站在兵部門口。
兵部官員過來時候看到蕭如意都打招呼,而後一步三回頭的看著她。
眼裏的神色其實都帶著一點憐憫,她看到這些眼神,心裏就已經涼了半截。
因為他們的反應實在是讓人懷疑,雲羨那邊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她心裏掙紮,直到祝遠辰的副手過來,才恭恭敬敬的將她請到屋裏。
“姑娘,宰相大人還要半個時辰才來,下官先給您泡杯茶,您先暖暖身子。”
“有勞了。”蕭如意點頭。
官員點點頭,走了。
半晌,回來的時候就端了茶水點心。
那官員站在蕭如意身邊,半晌似乎想說點什麽,但是都沒有說出口。
蕭如意揚眉:“是不是邊關的書信……”
“不是不是,書信一般送過來還要兩個時辰,下官其實是想說,您要不要回府等,這邊實在是不暖和。”
“勞您費心啦,我便在這裏等著就好。”
見蕭如意堅持,那個官員也隻好閉嘴。
卻出門叫人通知宰相大人蕭如意在等。
想必宰相知道蕭如意在等,也會早早過來的。
果然,也就過了一刻鍾的功夫,祝遠辰便從外麵風塵仆仆的進來。
看到蕭如意坐在房門大敞四開的正廳,小臉都凍的發紅,這心裏就是一堵。
他上前語氣多少染上點老父親的心疼和吃醋:“這人人都誇你沉得住氣,心裏有主意,如今怎麽到了恒王的事情上,你就這般急切。”
蕭如意掃了祝遠辰一眼,用人在即,她沒有出言刺激這老頭子。
他若是有自己一般深情,她娘又何至於遠走他鄉?
不過雖然她沒有說,但是她那**裸的嫌棄眼神,還是將心裏話暴露無遺。
祝遠辰無奈:“我算是真的欠了你的,跟我去後院等。”
蕭如意聞言沒動,音色平平道:“這裏是不是能最快看到書信送進來。”
祝遠辰歎氣,半晌妥協的走到門口,招呼下人道:“去,準備三個火盆,給我把這屋子烘烤暖和了,這大門都關……算了別關了,有人想第一眼看到送書信的人進來。”
做完這些,祝遠辰坐到蕭如意對麵,陪著她一起等。
蕭如意揚眉,“你很閑嗎?”
“讓你來著了,今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等著這封書信。”祝遠辰語氣雖然還是不太好,但也算是有問必答。
蕭如意點點頭,淡淡道:“邊關打了十日,這邊才能接收到消息,這未免也太慢了些。”
“這消息還是信使,不眠不休,跑死了三匹馬送回來了。”
祝遠辰難得衝蕭如意翻白眼。
蕭如意也不管那別扭的老頭,又道:“邊關大戰,太子可有說什麽?”
祝遠辰聽到這話,平靜了些許,冷聲道:“他懂的道理還沒有你多,你說他能說什麽?”
蕭如意抿唇,“那我猜,他是不是還說邊關路遠,他能做到隻是祈福?也沒有親自來等今日的消息,說明他對邊關戰事的情況,還真不是很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