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蕭如意起床就看到雲羨身穿一身蠻部服裝,獸皮牛角,動物骨頭配飾應有盡有。

蕭如意道:“你這樣出去,不怕被自己人打死?”

雲羨怔了怔,將蕭如意從**抱起來,扯過一身衣服放在她麵前。

“一起穿上出去試試。”

蕭如意看著那身蠻部女子的衣服,和藍紅色珊瑚的配飾笑笑,起身穿好。

雲羨左右打量,“如意好看,穿什麽都好看。”

聽到這話,蕭如意心裏是高興的。

不過令她意外的,當她和雲羨穿著那樣的一身衣服出門,軍士們竟然毫無反應,就跟沒有看見一樣。

雲羨叫人牽出來他的馬,將蕭如意抱到馬背上。

兩人共乘一騎,走在被白雪覆蓋的草原上。

馬蹄踩著白雪,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四處望去,天地間隻有他們兩人一馬,站在這浩瀚的蒼茫裏別有一番味道。

不知為何,蕭如意心裏有開闊之感。

她十分享受的靠在雲羨懷中,仰頭看著獨屬於草原的蔚藍天空,道;“若是沒有戰亂就好了,蠻部貧瘠,種植青菜穀物比較難,便向往更肥沃的中原,可是這明明可以靠通商解決的事情,何必你死我活呢?”

聽了蕭如意的見解,雲羨道:“如意說的對,可當權者恨不得要盡這天下,反正征戰沙場,浴血奮戰的不會是自己。”

蕭如意看向雲羨:“所以這一次要把蠻部打的不得不臣服,打到聽話,他才能聽進去你的建議,才會不敢反駁你的決定,慢慢的才能融入你的布局。”

“如意說的對。”雲羨十分認同,低頭用鼻尖蹭了蹭蕭如意的臉頰:“連我夫人都知道的事情,他們居然不懂。”

“夫人?”蕭如意揚眉,這男人是不是昏頭了?

雲羨笑:“遲早的事,聽說如意將王府翻修了?”

“恩,你那裏實在是,都沒有軍營華麗,怪不得這麽多年百姓對你的風評那麽好,看你的府邸都知道你不貪財,窮得很。”

蕭如意忍不住吐槽。

雲羨無奈:“我窮?”

他可是縱橫雲家的繼承人,這小女人居然覺得他窮?

蕭如意卻十分認真的點頭道:“恒王殿下是真的窮,還沒有什麽眼光。”

雲羨:“……”

見蕭如意對自己吐槽,雲羨也放棄辯駁,卻突然將馬兒的速度加快。

蕭如意仰頭看他,那男人一本正經道:“很快就到了,蠻部的部落。”

蕭如意見此,也就沒再去管他。

隻要雲羨敢去的地方,她就敢去。

可是到了那個地方,蕭如意就發現了不同。

這個部落在一個非常隱蔽的山坳裏。

雲羨進去的時候,出來迎接的竟然是一個蠻部老太和一群孩子。

老太太看到雲羨便右手搭在肩膀上,十分恭順的行禮道:“恒王殿下。”

蕭如意震驚了,她看向雲羨。

這蠻部人居然知道他是恒王?

許是察覺到了蕭如意的目光,那老太太看向她,目光柔和的打量一番,隨後看向雲羨道:“這位就是殿下心尖上的姑娘嗎?”

雲羨點頭,翻身下馬,將蕭如意也扶了下來。

雲羨抬手,介紹那蠻部老太太:“這是格日勒大嬸。”

“您好。”蕭如意點頭。

那老太太忙笑笑,“好,姑娘好,殿下先前來到時候,總是會提到姑娘,如今看到姑娘,果然是個玲瓏剔透的人。”

蕭如意謙和一笑,朝老太太微微欠身。

隨後格日勒大嬸便讓雲羨帶著蕭如意隨便轉轉,她去給他們準備茶水。

雲羨道謝後,便帶著蕭如意在部落裏麵走。

整個部落的人看到雲羨都是禮貌的招呼,有的人不會說漢語,也會行禮。

不過這一圈看下來,蕭如意發現,這群人裏沒有成年男人。

全都是老弱婦孺。

蕭如意看向雲羨:“他們的男人都是戰爭時候沒得嗎?”

“如意很聰明。”雲羨誇讚。

蕭如意抿唇:“他們怎麽會在這裏,又為什麽會那麽信任你?”

“六年前的蠻部王是大嬸的夫君,他們跟我戰鬥多年,鬥智鬥勇,卻沒有想到被自己的兄弟,也就是現在的蠻部王殺了,新的蠻部王為了鞏固原本的勢力,就想跟大嬸成親。”

“可是大嬸忘不掉原來的蠻部王,帶著家眷舊部逃走。一路上能戰鬥的男人全都被親族所殺,在他們也難逃魔掌的時候,正好碰見了我,我就給他們買了這個草場,他們已經在這裏生活多年了。”

雲羨說完,蕭如意就什麽都明白了。

權利和利益可以讓一個人變得嗜血,變的不像是個人。

她感覺肩頭有點冷,雲羨攬住她的肩膀。

“新任的蠻部王靠著殺戮,逼著蠻部各個勢力的臣服,也想用戰亂讓我們臣服,但那是不可能的,如意這一次就算拚盡全部,也要將這群人打的再也不敢進犯。”

“恩。”蕭如意點頭。

這一點她相信雲羨可以做到的。

兩人在部落裏麵走了半晌,格日勒大娘從一個帳篷裏麵走出來,招呼雲羨道:“殿下,進來烤烤火,用些奶茶吧。”

“好。”雲羨拉住蕭如意的手,將人帶到帳篷裏。

此刻,帳篷中的火盆裏燒著牛糞,孩子們端著奶茶說著聽不懂的語言,看著卻別有一番暖意。

雲羨拉住蕭如意走到最前麵的,擺滿了手把肉和奶茶的地桌前。

蕭如意坐下,格日勒大嬸盤腿坐在她對麵,給她倒了一杯濃香的奶茶。

“姑娘嚐嚐。”

蕭如意聞言點頭,端起杯子。

蕭如意對草原的奶茶不算陌生,味道醇香濃鬱,別有一番味道。

她喝著茶,聽著雲羨跟大嬸說話。

“額瑾是個人麵獸心的人,他的野心絕對不止眼前的這片草原。”大嬸說著,切下一塊肉放在雲羨的盤子裏,歎息道:“當初這話我也曾經跟我的夫君說過。”

雲羨聞言安撫:“即便如此,他的品德卻連這片草原都不該擁有。”

雲羨說完,對大娘道:“聽說當年戰亂時候,您有個孩子失蹤了。”

聽到這話,格日勒大娘的手顫抖了下,蕭如意不理解的看向雲羨。

他不是揭別人傷疤的人。

雲羨似乎知道了蕭如意想法,笑著拍了拍她的頭,對大娘說道;“我找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