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初垂,慕雲在鏢局門口準備好馬車,一路來到榆林最大的酒樓前麵。

此刻,官員們都換成了便服站在酒樓門口張望,看到雲羨和蕭如意的馬車出現,互相看看滿臉的緊張。

待他們的馬車停下的時候,官員們連連拱手迎接。

雲羨帶著蕭如意走下馬車,雲羨道:“各位大人不必多禮。”

“不知道王爺王妃的口味隨便準備了一些吃食,還請王爺王妃不要怪罪。”知府說著抬手,示意他們先進門。

雲羨點點頭,扶著蕭如意進門落座。

蕭如意發現這個酒樓很安靜,但是明明周圍吃飯地方的人很多。

幾乎每個座位都有人坐。

許是看到蕭如意的眼神,榆林知府小聲解釋道:“這家酒樓每日人都不少,不知道會不會吵到王妃?”

“不會。”蕭如意搖頭。

“那就好。”榆林知府說完朝一旁抬手道:“那邊二樓有個最大的雅間,王爺王妃請。”

雲羨和蕭如意跟上。

這個酒樓真的很大,在裏麵繞了很久才到了知府大人說的包廂裏。

在他們落座的片刻,小二就開始忙活著上菜了。

大概是因為跟自己和雲羨吃飯的關係,知府將大圓桌換成了單人單席,這樣看著倒是有點宮宴采用的模式了。

這頓飯的準備,看上去還真是用了不少心思。

男人們吃飯也沒有什麽意思,無非說的都是朝廷的事或者一些客氣話。

蕭如意坐了一會兒就感覺有點累了,她跟雲羨說起來走走。

那知府忙跟著起身道:“王妃是哪裏不舒服嗎?可否需要什麽?”

“我有孕在身,這般坐著有點累,知府大人不必管我,我自己走走就好。”

說著蕭如意走出包廂。

這一間包廂是二樓左側唯一的包廂,周圍也沒有什麽人,還附帶著一個長長的走廊。

蕭如意在這個上麵能散散步,還能看到整個酒樓的風景。

她扶著走廊的扶手看著樓下的一切,忽然看到一個人,頭上插著一根玉簪,身上穿著有些不合身的綾羅綢緞,手裏拿著象牙筷子瘋狂的炫飯吃肉。

看著這人蕭如意隻覺得有點奇怪,可是哪裏奇怪又說不上來。

她尋思著,目光又落到一旁的女子身上。

女子纖瘦,臉色有點發黃,吃東西的時候一小口一小口的,生怕吃多了。

她看著,眉頭微蹙,轉頭叫來玉兒:“你看那兩人有沒有什麽不對勁?”

玉兒看過去,隨即捂嘴笑道:“他們兩個這胃口也能過的好?我奶奶曾經說夫妻兩個最好吃飯的喜好一樣,不然做什麽都要雙份,我看那男人很喜歡吃這裏的飯菜,那女子小口小口的,看著就像是不喜歡。”

聽到這話,蕭如意心裏隱隱有了些許懷疑,她扶著肚子剛想下樓,就看到知府大人從包廂推門出來。

看到蕭如意要走,忙湊上前道:“王妃是身子不適要提前走嗎?”

“沒有。”蕭如意搖頭,心想這知府是不是太急了。

竟然趕他走?

她站在原地,伸了伸胳膊道:“活動一下而已,知府大人怎麽出來了?”

“是這樣……”知府說著撓撓頭,一副不好意思的道:“我家娘子的弟弟妹妹今日從鄉下過來,非要吃一頓這樓裏的菜,我尋思剛好今日順便,就帶他們過來了,這不……”

知府說著朝剛才蕭如意看的那一男一女指了指道:“屬實吃的狼吞虎咽的。”

蕭如意聞言眸光在知府大人的臉上掃了一圈,而後笑笑道:“原來是這樣。”

她說著便沒有在那個走廊裏麵多待,回了包廂裏麵。

雲羨見她回來細心道:“好點了嗎?”

“恩,還要多久?”不知道為什麽,跟這些官員在一起她就是感覺渾身難受。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情況。

聞言,雲羨笑笑直接對在坐的各位道:“王妃累了,本王就先行帶她離開了,各位慢吃。”

“既然王妃不適,那下官們也不好再留,王爺和王妃慢走。”

知府此刻回來說道。

雲羨微微點頭帶蕭如意離開。

在下樓的時候,蕭如意在知府的小舅子身上看了一眼,那少年還真不像是錦衣玉食的。

“怎麽了?”雲羨感覺到了蕭如意的不對勁。

蕭如意搖頭,沒說什麽。

也不知道說什麽。

回到鏢局,蕭如意叫來沈從:“榆林怎麽樣?”

“王妃指哪個方麵?”沈從不太理解。

“知府大人。”蕭如意言簡意賅。

沈從的眸色閃了閃,似乎還挺有興趣聊知府的,他道:“知府大人很好,很正直清廉,以百姓為主,不貪汙,朝廷撥款全都有明細賬目,是榆林百姓心中很好的父母官。”

蕭如意聽到這話眸色動了動,意外的神色明顯。

沈從見此,挑眉:“王妃不這麽覺得?”

蕭如意笑笑:“不是,不太了解罷了。”

讓沈從這樣誇讚的人,真的會是壞人嗎?

沈從離開後,蕭如意躺在**休息,雲羨忽然道:“為何你對那個知府似乎很是懷疑。”

“直覺吧。”她說著笑笑:“你是不是覺得很離譜?”

“不,我信娘子的直覺。”雲羨道:“今日吃飯的時候氣憤很奇怪,知府穿著便服,我們也是,那群百姓吃飯卻靜悄悄的,最主要的是不管幾個人,每個桌子上隻有三道菜,且沒有茶水。”

蕭如意聽到這話蹙眉,她倒是也觀察了許久,卻沒有雲羨一眼望去看的真切。

她歎氣道:“大概真是一孕傻三年?肚子裏的小東西讓我變笨了。”

“娘子不笨,是娘子給我的靈感,若不是你堅持他有問題,我興許還不會想太多。”

“可沈從對他評價很高,為何他要找人做戲呢?”蕭如意十分不解。

雲羨聞言沒很快給蕭如意答案,隻是道:“明日再去轉轉,他能在酒樓找人演戲,難不成還能讓整個榆林城一起演戲?”

“說的也是。”

蕭如意總覺得這個地方很繁華,繁華到讓蕭如意覺得不真實。

戰亂中榆林受害最小,但也絕對不是完全沒有受到波及的。

榆林的糧食全依靠川府,川府如今幹旱,它這裏能全然不受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