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蕭如意醒來,雲羨已經出門了。

蕭如意的心裏亂糟糟的,就將福豆送去了空間。

她沒有去軍營,隻去街上轉了轉就聽說,月島皇帝沐成殺兄奪位,將哥哥的妃子占為己有,又對侄子趕盡殺絕。

還好沐宗命大,逃到了天啟尋求支援。

本著此時不同族,但曾經月島也是天啟藩王後嗣的情分上,雲羨決定出兵,匡扶正義,斬殺弑兄歹人。

蕭如意突然明白雲羨為何要帶走沐宗和月鹿了,這件事自然是他們兩個一起發聲才比較靠譜。

雲羨這一次是真的要速戰速決了。

她在街上閑逛,百姓們都在議論這件事後,蕭如意本以為麵對戰爭,百姓的心裏壓力應該是巨大的,但是沒想到雲羨在,百姓們看上去都十分輕鬆。

話語間全都是對他的信任。

蕭如意那一刻也很為自己的男人子豪。

“王妃,前麵就是縣城裏最好的酒樓,王妃午膳還沒有用。”

她正走著,便見虎嘯衛過來。

她聞言仰頭看看麵前的酒樓點頭道:“也好。”

越熱鬧的地方越能聽見更多。

她走進去,剛落座就被前桌的人吸引了目光,她揚眉打量,那人也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回頭間兩人都不由的一怔。

顧孟之倉皇起身,想衝蕭如意行禮,蕭如意卻抬手攔下:“在外麵就不必多禮了。”

顧孟之聞言將手放下,可眸光落到蕭如意身上久久沒有挪開。

蕭如意唇角勾了勾,抬頭問道:“顧大人點菜了嗎?”

顧孟之怔了怔,點頭道:“點了,其中有王……蕭姑娘愛吃的。”

蕭如意點點頭,“那不如我跟顧公子拚個桌?”

“榮幸之至。”顧孟之紳士回應。

蕭如意起身,走到顧孟之那桌坐下。

期間,顧孟之小心翼翼打量蕭如意數眼,他這一路上聽說了她好多傳奇故事。

修建水渠,身懷六甲卻事事親力親為,在川府,榆林,南境都留下輝煌的幾筆。

他來時也路過了綏洲,特地回了當時的村子,看到了當年她住的小院子,還特地叫人修繕了一下。

雖然,她此生大概都不會再會那個小村莊了。

“顧大人……”蕭如意抬頭,眸光落到顧孟之身上。

顧孟之那一瞬間心尖一緊,輕咳掩飾自己的緊張,“蕭姑娘請講。”

“顧大人此次來是公務還是出遊?”

“公務。”顧孟之不曾跟她打啞謎。

蕭如意點點頭,“那飯後,我讓虎嘯衛帶你去找王爺。”

“好。”顧孟之點頭。

席間,兩人並沒有說什麽,一頓飯吃的十分平靜,像是老友重聚又像是壓根不熟悉。

飯後,顧孟之付了賬,蕭如意給他引路,一起出了酒樓。

蕭如意對身旁的虎嘯衛道:“送顧大人去見王爺。”

“是。”

見虎嘯衛應下,蕭如意看向顧孟之:“顧大人請吧。”

說完,她轉身想走,卻聽顧孟之道:“如意……”

蕭如意腳步微盾,轉頭衝顧孟之笑笑:“顧大人對我的稱呼還真是五花八門。”

顧孟之一聽臉上閃過一抹尷尬,她如今於他而言,是主,是友,亦是心尖上獨有一席之地的女子。

他該叫她王妃,蕭姑娘,卻獨獨不該叫她如意。

可縱使是他這樣克製的人也還是會衝動,還是想不怕死的隨心而為。

他沉默片刻,看著蕭如意大膽問道:“你最近可好,早些時候便聽說小世子出生,我……”

顧孟之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長命鎖,雙手端著遞到蕭如意麵前。

“不知這等小玩意,能不能……”

顧孟之話未說完,蕭如意便接過他手上的長命鎖,道:“我替福豆謝謝顧大人。”

“小世子叫福豆?”顧孟之聽到這個名字明顯詫異。

蕭如意揚眉:“有何不妥?”

顧孟之笑道:“沒,很像是蕭姑娘的風格。”

蕭如意聞言唇角勾了勾,她嘻哈的深入身心了?

跟顧孟之告別,蕭如意回到竹屋,便去了空間。

如今蕭福豆的膽量可以說是無人能及。

大蛇,大鵝,老虎野狼全被他玩的團團轉,絲毫都沒有懼怕的感覺。

蕭如意覺得這孩子若是長大了,定然也是個混世魔王。

她將死命啃著大蛇尾巴不肯鬆開的某福豆拎起來,低聲威脅道:“別鬧,再鬧再也不讓你來了。”

見蕭如意凶,那小東西眨巴眨巴眼睛,看著就要哭。

蛇神見了忙將被咬了一排牙印的尾巴丟上來,“啃啃,福豆接著啃,幾萬年的老蛇皮,還能敗給個剛長牙的娃娃不成?”

蕭如意聞言無語:“你們也不能太慣著她了。”

“你小時候比他過分多了。”大蛇不滿蕭如意說他家福豆。

蕭如意翻白眼,鵝渣也過來作證。

“蛇神說的對,你以為我是天生毛發這麽禿的嗎?還不是你小時候給我扯的,當年我那羽毛被你薅掉了不知道多少。”

蕭如意一聽自己這是收拾小朋友不成,卻被這幾個老朋友給訓了,她忙道:“好了好了,你們就慣著他吧,看你們毛和皮能不能逃過她的魔爪。”

“不用你管,我們願意慣著這小東西。”鵝渣說著衝福豆呼扇翅膀。

那小東西也擺動著胳膊跟著學,看著福豆的樣子,鵝渣忽然歎氣:“上次跟我這麽玩的開心的,還是你家兄弟,如今這麽久沒見了,也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我了。”

“他隻要不失憶,就能記得你。”蕭如意說,本來語氣還很強硬的。

但是提起弟弟,就不由的想起孟兮,外公,嫻妃……

在空間升級好之前,她是沒有可能回到竟成了,是不可能再見到他們的了。

看出蕭如意情緒不是很好,鵝渣輕咳:“都是我不好,沒事說這些幹什麽,你家弟弟那麽聰明定然會將家裏人保護好的。”

“是。”蕭如意點頭,隨後看向鵝渣道:“我的脈搏逐漸消失了。”

空間和她雖然沒有什麽介質鏈接,但是彼此是最了解彼此的,她的身體發生改變,預示著空間的大變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