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氏麵上有點尷尬,還是滿臉慈愛地上前拉著季清歡的手,還摸了摸季清文的小腦袋。

“小清文都長這麽高了。”

“可不是嗎,天天好吃好喝的長著,能長不高嗎,回頭可得比我家清駿都高了。”

季清歡看著說話酸裏酸氣的三嬸羅氏,也不搭話,隻是目光淡淡的看著。

就連季清文都感覺到對方的惡意,不似平時一般,一直咧著小嘴傻樂,此時也擺出一副嚴肅的樣子,頗有些小大人的樣子。

一時,場麵尷尬地安靜了一會

季三郎先示好的對著季清歡姐弟倆笑了笑,隨後又拉了拉他媳婦的袖口。

她的麵上有些掛不住,卻也沒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麽。

季清駿適時開口“二堂姐,你不是很有錢嗎,給我點銀子花花唄。”

“閉嘴。”季老太原本擺著的笑臉瞬間拉得老長,這群蠢貨!

看到祖母發脾氣季清駿沒敢多言,隻是還有些不服氣的低喃:“本來嗎,一個女子要這麽多錢做什麽,還不如給小爺我花呢!”

這話說的聲音不大不小,除了耳朵有些背的季老太和季老頭,在座的基本都聽得很清楚。

大家的麵色都有些不好看。

對於他能說出這樣的話,季清歡一點也不稀奇。

畢竟老季家的家教,懂得都懂。

季清歡上前叫著季二郎與李氏,季二郎迷迷糊糊地無法作答,見李氏略微清醒了些。

便扶著李氏喝了些水,趁著眾人不注意時,將事先帶好的強效蒙汗藥丟進水缸裏。

眼看著藥粉混入水中,咕嘟兩聲,再無反應,季清歡才擺出一抹笑容。

原本也不過想讓你們背些醜聞,既然你們想出這樣惡毒的法子,那就看看最後這個苦果,是誰受著吧!

謝絕了季家人要送季二郎的好意。

季清歡與李氏一人一邊地扶著季二郎回家。

等到走遠了些,季清文才皺著鼻子有些不高興地向季清歡吐槽:“姐姐,他們是什麽意思,為什麽我們家的錢要給他們,他們自己不會賺錢嗎?”

“阿文,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些人,他們隻想坐享其成,並不想付出勞作。”

季清歡用空出來的手拉著季清文的小手,看著弟弟又恢複的那個傻樂的樣子,也忍不住莞爾一笑:“阿文,你既然不喜歡他們,那就要記住,自己要變成與他們不同的人,知道嗎?”

季清文收起笑臉,捏了捏季清歡的手,抬著頭看著她認真的說道:“姐姐我知道了,我要做好好讀書,考取功名,將父母和姐姐一起帶去京城!”

聞言季清歡哈哈大笑,自從前些日子總是在大人口中聽到“京城”二字之後,季清文纏著她說了許多故事。

都是些書生曆盡艱辛進京趕考,直到最後高中,帶著全家一起去京城安家,從此過上錦衣玉食的故事。

小小年紀的季清文確實牢牢地記在了心裏,他總是看著姐姐讀書,也曾跟著姐姐讀上一些詩詞。

對於京城,他便有了無比的向往。

雖然現在的日子也過得不錯,但是能讓自己最愛的人過得更好,何樂而不為呢?

李氏也輕笑出聲,她的兩個兒女,如今都是她心裏最大的驕傲。

季清歡沒有將錢氏過來下藥的事情告訴父母。

給季二郎與李氏分別喝了點靈泉水,才讓他們安心休息。

......

季老太有些不高興,二兒子難得願意回老宅來,最後還是弄成這樣不上不下的樣子。

季清歡他們走後,她便看著麵麵相覷的眾人,冷哼一聲擺擺手回了裏屋。

管不了,這兩個兒子她都管不了了。

季大郎與錢氏拉著錢昊走到客房。

錢氏看著他一臉不爭氣的樣子就來了火氣:“說好的事情你都辦不到!白瞎了姑姑對你的一片好心!”

錢昊臉色漲紅,眼神飄忽不定,不敢與錢氏對視,“姑姑,我不敢!”

季大郎的鼻孔都快噴出來火來,他用手戳著錢昊的腦袋,眉頭緊蹙,怒瞪著眼睛看著錢昊,忍了半天還是憋不住大聲吼道:“知不知道老子那些藥多難弄!”

說完猛地摔門離開。

到底是自家子侄,錢氏也不好逼得太緊,輕聲安慰了幾句:“上次姑姑也問過你的意思,你也是想要了那季清歡的,怎麽到了這檔口,你反而不敢了!你可知道這樣的機會並不多!”

錢昊也有些垂頭喪氣,隻是到底膽小,此時也不敢回聲,隻是低著頭聽錢氏說話。

“好在我那藥還留了些,這幾日再找個機會去,你呀!下次可不許臨陣脫逃了!”

說罷拍了拍錢昊的肩膀,又囑咐了幾句才轉身離開。

她還得和季大郎再商量下次如何下手才好。

晚飯時候,季清寧才略微調整好狀態,出了房門。

季老太瞥了她一眼,隻覺得這個大孫女對季清歡也未免太害怕了些,不免有些奇怪。

“清寧。”

季清寧還在幹巴巴的吃著米飯,菜都沒吃上兩口,猛然聽見季老太叫她的聲音,還被嚇到驚叫出聲。

那副樣子就像是活見了鬼了一眼,惹的季老太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像什麽樣子!”

“對不起,祖母,孫女剛剛是想事情入了神。”

季老太語氣和緩了些,“你與清歡那丫頭,是不是有了什麽我不知道的過節?”

“吧嗒”季清寧的筷子掉在了地上,她急忙慌慌張張地撿起來,又不小心碰掉了湯碗,結果又是撒了一身的菜湯。

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讓所有人都覺得奇怪了起來。

“寧妹這是怎麽了,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季清歡掉下山崖的事兒,是你害的呢。”

“弟妹這話可不能瞎說!”錢氏看著有些幸災樂禍的三弟妹不太高興,眯了眯眼,有些警告的看著對方。

季清寧此時滿腦子都是三嬸剛剛說的話,將飯碗一推,急匆匆地站起來,:“我吃飽了。”像身後有鬼一樣,匆匆離開。

看著季清寧落荒而逃的背影,羅氏心裏有了個可怕的猜想。

莫非,剛剛隨口說的話,竟然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