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兩人表達過彼此的心意,相處起來反而自然了很多。
而李二丫的傷勢也在飛速地好轉。
裏長親自出麵解決問題,而趙家又不占理。
哪怕趙母提出李二丫成婚多年都沒能生個兒子,要讓自家兒子休了他這種說法,也隻是讓人嗤之以鼻。
人家又不是沒生孩子。
誰知道生不出兒子是不是你家風水有問題?
最後還是根據李家的意思,兩人和離,趙家需要退還李家的所有嫁妝。
當初李二丫的嫁妝在村裏也是出了名的多,李大郎隻有這一個女兒,並不曾在嫁妝上有所虧待。
兩床被子一床由李二丫與趙東旭使用,還有一床則被趙母早早的拿走,送給了自己的女兒。
而五吊銅錢也早被趙東旭以各種各樣的理由討要走。
其他的木箱子等等,現在基本都在趙母的房間裏。
這些都要退回,且還要補償李二丫所有的診金和損失。
雖然柳南星並未曾收取過費用,左右不過一點藥費,可是趙家不知道啊,當初人被送回去就是感覺要活不成了,這個費用李大郎毫不猶豫地狠狠要了一筆。
哪怕趙母再不情願,在裏長和兩名村長的共同見證下,還是在三天內湊齊了所有的東西。
至於孩子,李家還未開口,趙家就已經說了不會要,也不會給錢,如果非要錢,那孩子就給他們。
甭管孩子帶成什麽樣子,總歸是我們趙家的孩子與你們李家無關。
氣得眾人都牙癢癢的,卻又無可奈何。
李二丫自然不會將孩子給這樣的人家,最後也簽署了一份斷絕關係的文書。
自此,李二丫徹底擺脫了黑暗!
這些天在李家的三個孩子,也終於不是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臉上多了些笑容。
每每看著季清歡她們來的時候最是開心的時候。
因為幾個姐姐總是會帶糖果給她們吃。
還是第一次吃到這樣美味的零嘴呢。
剛和離那陣子,趙母還頗有些心高氣傲,覺得自家兒子哪哪兒都好,想找個媳婦還不是隨隨便便的事兒?
然而沒過多久他們就知道現實並不是如此。
趙東旭的名聲臭了。
趙母還想著將李二丫休了再去從新找一個兒媳婦,可惜周圍幾個村的人都聽說了他暴虐至極,天天在家毆打妻子的事跡。
誰願意將自己女兒或者親戚推到火坑裏?
這天季清歡剛剛為李二丫紮完針,正在陪著她說話。
外麵的大門突然被猛地推開,一個胡子拉碴的男子闖了進來。
一進門就跪倒在李二丫床前。
“二丫!二丫,你原諒我吧!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會對你和孩子們好的!”
趙東旭滿臉的狼狽,似是幾日沒有合眼,眼睛一圈深深的黑眼圈,此刻的他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他似乎想讓自己看起來很深情,隻是用力過猛,反而讓人產生一股子厭惡。
李二丫淡淡地看著麵前那個曾經也愛護過自己的男人,心裏卻十分平靜。
看著他現在的樣子,真是覺得恨他都浪費自己的力氣。
季清歡滿臉嘲諷,看著他還想去拉三個孩子,趕緊讓白芷將孩子帶出去。
李家的人聽到動靜趕來,看到跪在地上的趙東旭,李大郎二話沒說,拿起牆角的掃把就打了過去。
趙東旭落荒而逃,臨出門還大聲高喊:“二丫,你相信我!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要想想孩子!要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啊!!”
“呸,真晦氣!”李大郎重重地關上了院門。
季清歡看著李二丫淡定的臉,小心地問道:“二丫,你相信他嗎?”
“不信!”李二丫麵露嘲諷,“這樣的話,他也不是沒說過。”
此後,趙東旭接二連三地又來了幾次,忍無可忍的李大郎帶著兒子又上門打了他兩次,他才徹徹底底地安靜下來!
季清歡對此覺得很奇怪,怎麽突然就這麽殷勤了?
直到聽到柳重樓打聽回來的消息,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原來趙東旭在和李二丫離婚前就已經和隔壁村子裏的小寡婦有了苟且。
隻是這小寡婦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她身邊的男人並不是隻有趙東旭一人。
有次趙東旭喝了點小酒,想去找她發泄的時候,發現小寡婦那裏已經有了個男人,他自覺小寡婦給他戴了綠帽子。
便上去給了小寡婦一巴掌,那男人哪裏能忍得了別人在他麵前動他的女人?
兩人當即廝打起來,趙東旭看到桌子上的小刀準備拿著對付男人,豈料男人反手將刀子捅到趙東旭的腹部。
傷口倒是不礙事,可惜傷到了根本,從此之後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這時候他才想起來自己的三個女兒來。
深怕李家要給二丫相看。
都不等著傷口好了就趕緊過來求和。
可惜被打了出去。
一個月的時間過去,這期間李二丫的身體好了許多,因著李老太太的宣傳,期間倒是有許多病人陸續找上門來。
季清歡要照顧著李二丫,還要跟著柳南星學習新的病症,正所謂痛並快樂地學習著。
也好有柳重樓總是能找到一些稀奇古怪的地方帶著季清歡去玩耍。
兩人一起爬過小鎮外麵的小山丘,也順著河水想找到它的源頭,赤著腳一起抓水裏的小魚。
季清歡感覺與柳重樓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感覺無比的放鬆,他那副積極樂觀的心態會影響周圍的人也變得很快樂。
柳重樓也同樣覺得季清歡與他之前接觸的那些女孩子都不一樣。
兩人約定好從西域回去就先去季家,讓季二郎與李氏見一見,也省的二人總是擔心自己女兒的親事。
至於成婚,也已經約定好再兩人二十歲左右再考慮。
如今麵對幾人的打趣,兩人也可以接受良好,不臉紅,不躲避,頗有些老夫老妻的架勢。
幾人在鎮子上人們熱情的送別下離開了小鎮。
呆了一個月,大家都有些不舍,看著馬車裏大大小小的包袱,都有些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