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南星急忙拿上東西朝著隔壁跑去。
剛進隔壁的裏屋,就看到一個床榻邊圍著一群伺候的侍女。
一個個焦急萬分的叫著:“老夫人!”
柳南星皺著眉頭拉開圍成一個圈的人群。
隻見**躺著的老人家全身抽搐不止,嘴角都開始吐出白沫。
顯然意識已經開始渙散。
柳南星急忙讓周圍的人離遠些,又打開窗戶通風,將擱置在床榻兩邊的炭盆讓盼夏拿到一邊。
“你們有沒有常識!起了兩個炭盆還緊閉門窗!知不知道這樣會死人!”
旁邊站著的幾個侍女期期艾艾地抹著眼淚,“老夫人一直覺得冷,咱們...隻能多點幾個炭盆。”
處理完隔壁幾人的季清歡聽到柳南星的聲音急忙過來,“怎麽了師父!”
“煤炭中毒!”柳南星拉開自己的藥箱,嘴裏念出一個方子,手裏拿著的針也絲毫不猶豫地紮了進去。
季清歡記錄完又重新確認一遍,便將藥方遞給站在一旁的盼夏。
“三碗水熬成一碗,大火煮沸!一定要快!”
盼夏領了藥方一刻也不敢耽誤地跑去後麵熬藥的地方。
約莫半刻鍾後,老太太的身體終於停止了抽搐。
隻是人還是沒有反應。
柳南星重新摸脈,自覺毒性過大,還沒有根除,隻得先重新換一套針法,等著藥來了之後看看吃完藥的效果。
盼夏拿著煮沸的湯藥進來,侍女將自家老夫人扶起身子,可是藥如何都灌不下去。
季清歡接過藥碗,“我來!”說完喝下一大口藥,朝著老太太嘴裏灌了進去。
待到一碗藥水全部灌完,老太太自身也喝了七七八八。
侍女將老夫人重新放平身子。
柳南星走針讓藥效發揮得更加快一些,一刻鍾後一直昏迷不醒的老太太終於有了反應。
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眼前出現兩位陌生的少女臉龐,少女的臉上滿是關切,“老太太,你感覺如何了?”
剛剛醒來的老太太反應還有些緩慢,緩了半晌才看向照顧自己的下人。
“我這是怎麽了?”
“老夫人!嗚嗚嗚,你剛剛可嚇死我們了!”
侍女三言兩語地將事情原委說了清楚,老夫人這才知道,自己剛剛原來中了毒,看著幾個侍女的臉上還帶著惶恐不安,老夫人安撫地笑了笑。
“罷了不怪你們,是我怕冷,你們別怕!”
季清歡看著這老夫人感覺有些好奇,一般人家的老太太有什麽和藹嗎?
正想著老夫人又微笑著將臉轉過來看著柳南星和季清歡兩人。
“謝謝你們了小姑娘,老身這條命是你們救過來的!”
柳南星嘴角微翹,“老人家不必客氣,隻是老人家身子弱,如今身上還帶著天花的病毒,屋子裏還是保持開窗比較好!”
季清歡接著道:“老夫人的天花似是不太嚴重,但也不可掉以輕心。”
老太太一一點頭應下。
幾句話一說,原本就有些疲累的老太太有些困頓。
柳南星囑咐好她身邊的婢女,一定要時刻注意,切勿讓人燒起來要隨時觀察好溫度後才帶著季清歡繼續去其餘幾個屋子。
一整天的時間,季清歡與柳南星二人才堪堪將別院的病人大致走過一遍。
記錄下幾個略微嚴重需要觀察的病人,讓盼夏幾人隨時注意。
又將每個房間和床位編號,方便大家記錄。
兩人這才洗淨手準備去吃晚食。
另外兩位大夫也剛剛忙完手上的病人。
四人便結伴一起,互相介紹一番,才知道這兩人也是像她們這樣被“請”來涼州城的。
二人原本是赤腳遊醫,路上相識便相伴著一路從劍南道朝著玉門關的方向走,結果才剛剛途經涼州,就遇到這突發的瘟疫。
原先隻是在周邊的村子裏安置下來,幫村子裏的人看看病。
這幾日應該是涼州城的大夫不夠,病人又多,縣衙的人隻能去周邊找大夫回來。
“聽說京城那邊已經押運了一批上好的藥材,還有隨行的幾名太醫。”
“熬熬吧!等太醫到了咱們就可以輕鬆些。”
看著兩人哭喪的臉,季清歡深感同情,轉念一想,我不也是這情況嗎!於是也哭喪起臉。
隻有柳南星還是一臉的淡然。
季清歡打心底有些佩服柳南星的意誌,感覺不管發生什麽事情,柳南星從來都不會抱怨環境,抱怨命運。
真的是十分少見的性子。
正啃著饅頭胡思亂想的季清歡被盼夏的聲音打斷。
“大夫,一號屋子的三號病人高熱了!”
身後跟著的盼秋也跟著說道:“還有四號院子的一號病人!”
四個大夫將手中剩餘的饅頭,往嘴裏一塞,強行地灌下一口熱水,就跟著來人走。
季清歡被噎的難受,又狂灌了幾口水才強行壓下去。
一擦嘴巴急忙跟上,心底默默吐槽,這跟行軍打仗也沒什麽差別了!
係統聞言,閃出好幾本記錄戰爭的書籍【宿主,差別還是很大的哦!行軍打仗可苦啦!】
季清歡:大哥我隻是吐槽啊!!
整整一夜,隨著幾個病人的接連發熱,季清歡和柳南星幾乎一夜沒睡。
第二日午時,門外傳來了嘈雜的馬蹄聲,還有馬車行經的聲音。
沒多久孫媽媽跑來引著季清歡幾人走到前院。
前院裏站著兩個身著官服的中年男子。
兩人麵色嚴峻,看到季清歡幾人才稍稍緩和了一些臉色。
優先朝著幾人行上一禮,“幾位真是大義!”
季清歡幾人急忙回禮,心底對這兩位太醫的好感劇增。
幾人也少了寒暄的情節,詳細又快速地將現在的病人情況全部告知。
如今一號至三號房,主要為柳南星和季清歡負責,病人大約有四十七人。
而四號至七號房間則由石大夫和魏大夫負責,病人大約五十二人。
現下還在高熱的病人有十三人,低燒的有十五人。
了解完情況,鄭太醫決定先去看一下病人的情況,再看看如何重新分配。
“太醫院此行來了四名太醫,十名醫助,我等先到,其餘人大約傍晚時分會到,曆時我們再看如何安排。”
幾人都無異議,便準備帶著兩名太醫進去。
這時鄭太醫才注意到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柳南星,有些高興地問道:“這位難不成是柳家丫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