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月樓裏,彌漫著誘人的香氣,室內陳設精致華麗,巨大的紅木柱子承托著高高的梁架,上麵懸掛著華麗的絲綢燈籠,搖曳著柔和的光芒。
最妙的是牆壁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畫集,墨香彌漫,勾勒出山水山川、花鳥蟲魚的美景。
幾個巨大的屏風將大廳分隔成不同的區域,每個區域都有著獨特的裝飾和風格。
小廝引著幾人走到其中一處。
三人坐下片刻後,小廝手持銀盤,端著一壺酒上來。
“客官,可要來些吃食嗎?”
想起還答應賀嫂子回家吃飯的承諾,季清歡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我們可以將酒帶回去嗎?”
小廝微愣,隨後輕輕一笑,“客官有所不知,這冬日醉,一向隻能堂食,不可外帶。”
季清歡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
“客官客氣了。”
即是不能外帶,幾人便商量著點了些食物。
參考了小二的推薦,點了幾道招牌的美食。
待到菜全上齊,柳重樓便有些迫不及待地將酒倒了一杯出來。
“果然好酒!”
柳重樓將酒一口喝下,意猶未盡地又續上一杯。
還將季清歡麵前的酒杯滿上。
“清歡,你嚐嚐。”
季清歡平日不曾喝酒,卻也有些好奇這酒的味道,便學著柳重樓的樣子,將酒杯裏的冬日醉一口喝下。
霎時間臉色變得通紅,她淡定地將酒杯放下,“嗯,確實不錯。”
柳重樓有些好笑地給她倒了杯茶水,“不會喝酒的人還瞎逞能,下次可別一口喝下去了!”
季清歡灌進去一口茶水,才將剛才那股子辛辣的勁兒給壓下去。
她麵上淡定,心裏卻不停地吐槽:“一點都不好喝!酒果然最難喝了!下次再也不喝了!”
桃桃在一旁安安靜靜的吃菜,歪頭看了一眼臉色通紅的季清歡,搖了搖小腦袋。
“清歡姐姐真傻,酒哪有菜好吃?”
季清歡讚同的點點頭。
醉月樓的菜肴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三人細嚐著桌上放著的美味佳肴,安安靜靜地沒有說話。
隔壁桌坐下最後一桌抽中紅簽的人。
顯然這桌客人已經是醉月樓的熟客,其中一個留著絡腮胡的男人熟絡地叫過小二點了菜,幾人便圍著飯桌聊起天來。
絡腮胡男人瞅了瞅桌上的冬日醉說道:“蘇老板這是還沒等到她要等的人呐!”
“可不是嗎,說好了等到人就不會再有冬日醉。”
“哎,這麽一說,那還是不等到的好呀!”
那人指了指絡腮胡男人,“你這想法可不好,蘇老板這人心善,我還是希望她能得償所願的!”
絡腮胡一點訕笑地拍了拍自己的嘴,“哎呀,我可不是那意思。”
幾人的聲音並沒有控製,季清歡這桌便聽得十分清楚。
柳重樓喝著酒說道:“想不到這酒背後還有點故事。”
季清歡和桃桃不免也好奇了起來,豎起耳朵聽著隔壁的動靜。
隔壁桌的顯然也有不知道這典故的人,正詢問著其餘兩人這中間的故事。
“害,故事多簡單呐,這蘇老板是逃難來的玉門關,雖是女流之輩,但是有些手段,在這關內不到半年,就開起了小飯館,直到慢慢成了這醉月樓!”
絡腮胡喝了一口茶水繼續說道。
“有個路過的遊學的書生,到了關內遇到了蘇老板,也不知怎地,一向不正眼瞧人的蘇老板偏偏對這人動了心。”
“書生還得趕考呐,那蘇老板便拿了銀子給他,就等著書生考取功名回頭來迎娶她。”
“臨走前,蘇老板給了一壺她新釀出來的酒,冬日醉,便將這酒當成定情之物,每年在這書生走的那一天拿出來售賣,也算是個寄托吧!”
“結果這一等就是四年,四年呐!這男人要不是死了,要不肯定就另外娶親咯”
絡腮胡一說完,同桌人便搖了搖頭為這蘇老板惋惜。
這男人肯定是負了她了!
就連季清歡也是這樣覺得。
幾人都為蘇老板這樣美麗又有能力的女人感覺十分可惜。
吃完了飯菜,季清歡三人結賬離開,剛走到大門口,便看到蘇老板正在門口,遠遠地看著城門的位置。
回家的路上,季清歡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了,頭有些昏昏沉沉。
她抓著柳重樓的手臂,一臉認真地問他,“你怎麽有兩個?”
柳重樓瞪大眼睛看著她,顯然是沒聽懂她的意思。
季清歡又甩了甩頭,“不對,三個了!”
這下不光柳重樓,連桃桃都覺得她有些不對勁了。
“清歡姐姐是不是喝醉了?”
柳重樓看著季清歡有些迷迷瞪瞪的眼神,有些呆住。“一杯就醉了?”
季清歡拍開柳重樓捉著她手臂的手,嚴肅認真地說道:“我!沒!醉!你可別瞎說!”
說完便歪歪扭扭地朝前走去。
柳重樓有些無奈地看了季清歡一眼,桃桃急忙上去攙扶著人走。
季清歡雖是有些喝醉,意識倒也沒有完全消失,還記得回自家小院子的路。
柳重樓與桃桃一左一右的護著堅持要自己走的季清歡,皆有些無奈。
直到走到小院門口,兩人才齊齊地鬆了一口氣。
聽見開門聲音,賀嫂子急忙從廚房出來。
看著一臉潮紅的季清歡麵上一呆,“這是怎麽了,喝酒了?”
季清歡表情嚴肅,努力睜大眼睛看著麵前的賀嫂子,“嫂子你能不能別晃!晃我的頭都暈了!”
眾人:“......”
季清歡見沒人搭理她,便直直的朝著樓梯走去,“算了我回房間睡覺了!”
快到樓梯口時,又轉過身,“記住!”說完指了指自己的臉。“我沒醉!”
就連剛出門的大柱都呆若木雞。
這醉酒方式多少有點新奇?
柳重樓回過神趕緊上去虛虛地扶住她。
提心吊膽地護送著季清歡上樓。
走走停停終於到了二樓,在這大冷的天,柳重樓還是流了一腦門的汗。
將人成功扶到到了床邊,柳重樓看著呆呆坐在**的季清歡說道:“早點休息吧!清歡。”
季清歡:“我沒醉!”
柳重樓:“.....好啦,我知道了,你沒醉,快乖乖睡覺吧!”
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季清歡猛地站起身拉住了他。
“怎...”話還沒說完,唇瓣已經被一片柔軟堵住。
柳重樓呆呆地看著麵前正準備離開的少女,又重新將人拉回了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