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歡扶著尋風坐在司涵月的下方。
尋風這才微微欠身朝著司涵月道歉,“本宮來遲了,姐姐可千萬莫怪,姐姐知道的,懷有身孕的人總是容易困倦。”
司涵月看著尋風那副做作的樣子咬了咬牙,卻裝作大度的樣子,朝著尋風笑著互道姐妹。
看著下首的眾人都安靜得不敢說話的樣子,尋風說道:“大家不必拘謹,即是宴會,那肯定得好好玩上一番的!”
眾人恭維了幾聲,場麵又重新活絡了起來。
司涵月看著尋風的樣子就來氣,可偏偏尋風又特別喜歡找她說話,一副親姐妹的樣子。
“姐姐打算給太子殿下尋得誰家的小娘子呀?”
“還沒定下呢,妹妹不必著急,倒好像比本宮還關心太子的婚事似的。”
這話說得戳心,尋風卻絲毫不在意,她掩嘴一笑,“這不是之前聽說太子殿下有了位紅顏知己嗎,怎得不得姐姐的眼呢?”
說道此事司涵月就怒火中燒,自己養大的孩子竟然為了一個花樓的花魁跟她鬧翻,還背著她給皇帝送女人!
她扯開笑容說道:“太子身邊的人選必然得好好挑選,怎能讓隨隨便便的什麽狐媚女子就貼上來?”
尋風輕笑一聲,“隻是可惜了太子罷了,愛而不得。”
司涵月看著尋風譏諷一笑說道“到底那花魁沒有妹妹命好,一舉成了貴妃。”
尋風伸手端起一旁的茶杯,撇了撇上麵的浮沫,細細地品了一口,又將茶杯放下,這才開口。
“這茶是去年的茶吧?姐姐怎麽不喝新茶呢?要知道這茶呀和人是一樣的,新的總比舊的好,姐姐你說呢?”
司涵月冷笑一聲,不再搭話。
尋風也沒有再開口。
尋風與司涵月的談話聲音並不是很大,隻是站在她們一旁的下人還是聽得很清楚。
皇後與貴妃的較量,一群太監宮女隻得低下頭假裝自己聽不見,也看不見,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好在兩個主子也沒有再繼續說些什麽。
看著下方的人群,司涵月展開笑臉,說道:“今天賞花,不如各家的姑娘都表演一個才藝讓大家賞鑒一番如何?”
各家入宮本就是為了太子妃的日子,自然是想使勁渾身解數地展示出自己的長處。
“回稟皇後娘娘,臣女蘇錦願先表演一舞。”
司涵月點頭應下,蘇錦便下去更換舞衣。
一陣悠揚的音樂響起,蘇錦身穿著一襲雪白的錦衣,緩緩地走上前來。
她手中輕輕地握著一朵盛開的花束,花瓣在她的手中輕輕搖曳,宛如一位舞動的仙子,裙擺隨著她的舞動輕盈地飄揚起來。
她的舞姿優美動人,與手中花束的舞動相得益彰,仿佛她的整個身體都融入了花海之中,給人一種宛如置身花海的錯覺。
隻見她雙腳輕輕點地,仿佛踏在柔軟的雲端上,她纖細的手指輕觸空氣,留下一道優美的弧線。
一曲舞畢,季清歡目瞪口呆地凝視著,悄悄低聲和尋風耳語,“不愧是敢於第一個上場演出的姑娘,她的舞技可謂絕世。”
尋風深有同感,情不自禁地率先鼓掌,為蘇錦的表現喝彩。
蘇錦莞爾微微一笑,緩緩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待蘇錦的表演結束,接下來上場的幾名姑娘也都表現出色,但總是少了一些蘇錦般的驚豔。
就在眾人表演已經結束時,太子才姍姍來遲。
他麵無表情地向皇後行禮,而當他的目光落在蘇錦身上時,表情稍稍緩和了一些。
司涵月氣的手中的帕子都快被撕碎了。
季清歡好奇地看了一眼對麵的太子,雖是沒有見過皇帝的樣子,但是太子與司涵靈卻也有相似之處,難怪一直沒有懷疑自己的生母並非皇後。
在太子的示意下,下麵的人群又重新坐回位置上,有與太子相熟的人家,便打趣道:“太子殿下來得可太遲了,剛剛這百花盛開,真真是讓人眼花繚亂!”
太子微微頷首,“隻是公務有些繁忙,來得遲了些。”又轉頭看向司涵月,勾起唇角,眼底閃過一絲嘲弄,“不知母後為兒臣選擇了誰家的姑娘?”
司涵月睹了太子一眼,按捺下心底的煩躁,還是擺出笑臉溫聲說道:“本宮瞅著那蘇家的小娘子不錯,太子不知覺得可否。”
太子朝著人群中看了一眼,“不知是哪位小姐?”
蘇錦款款地站起身,朝著太子福了一禮,眉眼帶著些勢在必得,“臣女蘇錦,拜見太子殿下。”
太子看了她一眼問道:“不知蘇小姐平時在家喜歡做些什麽打發時間?”
“回殿下,臣女喜好跳舞,彈琴。”
“哦?竟是不愛讀書嗎?可見是個隻會魅主的草包了。”
現場皆因太子的話震住,這可是皇後選定的人,太子如此貶低豈不是一點麵子都不給皇後?
眾人都悄悄地看向皇後,果然看見司涵月的臉此時陰沉無比。
“太子!怎可如此說話!”司涵月怒斥道。
太子卻是一臉的無所謂,他瞥了一眼正在抹眼淚的蘇錦,有些嫌棄的開口:“本朝女子大多已會讀書,這蘇家女子卻是連書都不讀,這還不是個草包嗎?”
“你!”
司涵月還要還要再說,尋風開口打斷了她的話,“姐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既然是給太子選妃,自然是要以太子的喜好為主了。”
“你給我閉嘴!”
司涵月明顯生氣至極,尋風卻仿佛被嚇到一般,捂住肚子,眼睛紅紅的,她抓著季清歡的手,臉色煞白的說著:“肚子!我的肚子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