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自是知道她宮外有相熟之人可以幫她一臂之力,隻是此時也沒有多說,點點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皇帝陪著尋風其樂融融地吃了一頓晚食。

“我知道你下午收到了驚嚇,現在可還好些了嗎?”

“回皇上,臣妾好多了,還是臣妾自己膽子小!”

晚食後皇帝便沒走,宿在了瑤華宮。

司涵月聽著下人的回稟,麵色陰沉至極。

自這半年以來她繼續處處不順。

原先聽話的太子為了個花魁與她處處作對,而皇帝雖然以前對她也並沒有多麽熱絡,卻也不似如今這般冷淡至極。

這尋風一介布衣,隻得了個聖女的名頭,便入宮受寵至此,現在更是有了身孕,他日難不成我這皇後的位置都要讓與她了!

想到這裏司涵月一拍桌子,低聲怒喝:“賤婢!竟敢與本宮作對!”

柳葉趕緊倒了杯茶水放在司涵月的身側,又上前給她揉了揉太陽穴。

原本因生氣而繃緊的神經,舒展了許多,司涵月深吸一口氣,端起旁邊的茶水,又重新重重地放了下去。

“本宮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派去的人怎麽還沒得手!都幹什麽吃的!”

柳葉繼續為她輕輕揉著額頭,說道:“娘娘何須為了那樣的人生氣,免得氣壞了自己的身子。”

見皇後臉色不虞,便又輕聲說道:“其實娘娘不如從那賤婢身邊的人下手,找她信得過的人,自然更加容易得手。”

“你是說?”

“娘娘,隨便弄點事情讓宮人懷恨在心,那倒戈不是很容易嗎?”

看到司涵月的臉色有些鬆動,柳葉繼續說道:“我瞅著那賤婢上次還特意來護著出宮的那宮女就可以一用。”

“哦?”

“那宮女顯然是賤婢身邊信得過的人,若是她能倒戈,娘娘何愁扳不倒她呢?”

司涵月推開柳葉的手,看了她半晌,“看來你已經有了計劃?”

柳葉輕笑,“隻要娘娘要處罰那人,賤婢又不護著,長期以往,兩人必有間隙。”

許是想到了之後的發展順利,司涵月終於扯開一個笑臉。

隻是這笑容帶著一絲毒液,正要吞噬著他人。

司涵月知道尋風有散步的習慣,便沿著她平日的路線,漫無目的地走著。

遠遠地看見尋風正與季清歡有說有笑地走過來,便對著柳葉使了個眼色。

兩方人馬對上,尋風先笑開了上前行禮,“見過皇後娘娘,皇後娘娘萬福金安。”

司涵月也笑著上前將人扶起身子,“妹妹不必多禮。”

季清歡正在猶豫要不要跪下,柳葉卻已經先發製人的上前嗬斥,“大膽的奴婢,見到皇後娘娘竟然不跪下!”

季清歡急忙跪下,語氣慌張地解釋道:“皇後娘娘贖罪,奴婢下次不敢了!”

司涵月沒有搭話,隻是看著尋風麵露嘲諷的說道:“妹妹還是得好好教教下人規矩才好,衝撞了本宮還好,若是衝撞了皇上,怕是別人要說妹妹管教不善了。”

尋風臉色一變,看了一眼跪在一旁的季清歡,輕笑一聲說道:“是了,這奴婢是該好好管教才好。”

司涵月看著尋風有些陰沉下去的臉,心中也舒服了一些,又繼續開口嘲諷道:“是呢,畢竟這壞的是妹妹的名聲,萬一人家說妹妹本就是平民,這才教不好下人,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尋風沒有搭話,麵上一股子憤怒之色,“不如將她送去慎刑司,讓人好好教教她規矩才好。”

季清歡大驚失色,急忙磕頭嘴裏不停地認錯,“奴婢知錯了,求貴妃娘娘饒過奴婢這一回吧!”

見尋風並不理她,又跪著轉頭朝著司涵月說道:“求求皇後娘娘,原諒奴婢這一回吧,奴婢不想去慎刑司,求皇後娘娘原諒奴婢吧!”

司涵月看著季清歡磕的“砰砰”作響,尋風卻看也不看她一眼,笑著說道,“算了看著怪可憐的,妹妹就饒了她這一回吧!”

尋風這才朝著還在磕頭的季清歡說道:“行了,退下!別丟人現眼!”

司涵月自覺看了一出好戲,朝著柳葉使了個眼色,柳葉微微頷首,她便笑著對尋風說道:“出來這麽久本宮也乏了,這會子回去休息休息,妹妹也別氣壞了身子,早些回宮吧!”

說罷轉身離開,尋風看著人走遠,這才對著季清歡冷冷的哼了一聲,上了轎攆回宮。

剛到瑤華宮,尋風就屏退下人,關上房門,衝著額頭一片紅腫的季清歡說道:“清歡姐姐,還疼不疼?”

季清歡聳聳肩笑道:“沒事兒,一會敷點藥就好了,怎樣,我剛剛哭得像不像?”

尋風也笑開來,“司涵月應該是信了吧?”

季清歡想了想,點了點頭,“司涵月極其相信柳葉的話,有她搭腔,司涵月自然會信。”

說到這裏兩人都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若不是昨日皇帝自己親口說出這件事情,誰能想到柳葉竟然早就是皇帝的人了呢?

也不知道皇帝給柳葉許了什麽樣的好處。

竟然讓她背棄從小到大待她極好的司涵月。

季清歡總覺得皇帝既然已經買通了柳葉,應該還隱藏了別的很多事情,果然皇宮處處都是危險。

她暗暗地歎了口氣,心裏隻想早早地解決這件事情,能夠安全地離開皇宮。

在宮中她幾乎就是個螻蟻,上位者一句話就可以安排她的生命,這種感覺讓她很不喜歡,隻是現在她已經沒有了退路,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走。

那頭的司涵月心中自覺出了口惡氣,臉上的笑意更甚。

柳葉便笑著說道:“經此一時,這二人必生出嫌隙,隻要稍加挑撥,那名叫清歡的宮女,肯定就會站在我們這邊!”

司涵月滿腦子都是可以報仇,解決掉這個煩人的貴妃娘娘,竟然也沒覺得這件事情處理得過分簡單。

哪有一句話就可以挑撥掉的主仆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