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還沒有名字的血人,一臉純真的睜著大眼睛,一身的傷病,滿臉的孱弱,張青無奈的皺了皺眉。沒有名字的血人臉上就差沒有寫上失憶兩個大字了。

車禍失憶癌症,韓劇標配情節,張青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能在幾千年前的時代,遇到現實版的了。

血人身子孱弱,沒說幾句就又暈了過去,他醒過來就把他丟出去的人計劃算是徹底泡湯。

張氏端了米湯來喂那個沒名字的血人,張青則將家裏剩下的鹵蛇肉裝進壇子裏。

她梳了利索的頭發,換了一身靛藍色的長裙,迎風而立時,看到她嘴角掛著的微笑,讓人想起春天百花盛放的感覺。

她套上牛車,確認板車上沒有一點點血跡的樣子,才將鹵蛇肉的壇子放在板車上,隨後又去抓了兩隻兔子。

李知淵看著她忙的腳不沾地,走進走出,“你要去哪兒?”

“去亭長府。”張青將兔子丟進竹簍,而後用布蓋緊,省的兔子蹦出來。

“我與你同去……”

“知淵哥,這兒還有個危險人物呢。”雖然那個血人現在比弱柳扶風的世家大小姐還要柔弱,但是誰知道他會不會突然發瘋暴起,而後傷人。

李知淵回頭望了一眼,躺著不知名血人的房間,默默的轉身。

張青直奔鎮上的亭長府,此地山高不朝聞堂音,水遠不接金水橋,當地真正有力量的,還是個宗族勢力,像張氏辦的和離書還有還有地契,都是在村子裏就辦好了。

裕安鎮可不一樣,這些東西可都要去亭長府辦。

張青背著背簍,手裏提著壇子,跳下牛車就見亭長府門附件圍了不少人。

張青走進亭長府,近看才知道,原來是有一對夫妻鬧事,想要離婚。

張青默默的站在原地,盤算等會兒見到羅生該怎麽打聽消息,才能不露聲色。

“反正我就是不同意!”

一道尖利的女聲喊起,像是指甲在黑板刮過的聲音,刺耳的讓人頭皮發麻。

張青抬起頭,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被擠到前排來了,看清這對鬧離婚的小夫妻。

正是前幾日剛結上婚的陳勁與顧嬌。

原來當日陳家那十兩銀子就是不拿,陳勁被找回來之後,滿身酒味兒醉醺醺的,氣的陳林提了桶水。

把陳勁按在裏麵大罵道:“讓你清醒!清醒!”

而後陳勁總算是消了點兒醉意,但卻覺得他混到今日這麽慘,都是因為那個還未過門,就知道要錢的顧嬌。

當下大火,“反正這錢我們是不出,你愛咋地咋地,要不就回家去!”

顧嬌一聽,嚇得手足無措,她可算是已經嫁人了,回家去以後怎麽辦?

村子裏的人怎麽看她?

一眾圍觀群眾,隻覺陳勁像個三歲小孩兒。

反反複複的,親也是他要成的,這莫名其妙的,就說起這親不成了。

送親隊伍滿滿的有十幾個年輕小夥子,都是顧氏宗族之人,如今這陳勁遲遲不出來接新娘子,眾人也焦躁不安的很。

院子裏的陳林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混賬東西,如果顧嬌被拒,這可是打了這十幾個年輕人的臉,甚至可以說,是打了顧氏宗族的臉。

那顧氏一族,能這麽輕易的人放過他們陳家嗎?

“混賬東西,給老子擦把臉,快去把新娘子接接進來!”

陳林終於拿出他作為老子的威嚴,怒瞪著他,讓他去牽顧嬌的手。

那頭顧嬌站在馬車前太久,心裏發慌,被人牽住手後,總算是一顆心落地,也忘了那十兩銀子的事情,迷迷糊糊的就跟著走了。

但是兩人新婚當夜就鬧了起來,陳勁甚至還打了顧嬌。

這顧嬌那是那麽好欺負的人,轉首就鬧到了亭長府,這不是正合了陳勁的意嗎?

自從顧嬌強行要嫁給陳勁,之後陳勁就是怎麽看顧嬌,都是不順眼的。

一聽她鬧到亭長府去了,頓時覺得這就是瞌睡有人送枕頭啊。

張青聽著身後的老太太八卦陳家的事兒,暗想著這老太太說的這麽活靈活現的,也不知她的話裏,有幾分可信?

“你不和我在一起!”顧嬌憤怒罵道:“你不就是想和那個小賤人在一起麽!”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張青,而張青一臉懵,她隻是過來打聽消息,怎麽吃瓜吃到舞台中央了?

陳勁一看張青,一身靛藍色衣裙,如今日朗朗的晴空一樣。

“青青………”

這一聲青青,基本默認張青就是那個破壞兩人婚姻的人。

被吵的頭疼的羅生一看,這事情怎麽還能扯到張青身上去,頓時厲喝道:“你們的事情還敢攀扯別人!”

張青翻了個白眼:“顧嬌,別開口閉口小賤人,看你這模樣,還不知道誰賤呢!”

那日月下,陳勁自見過張青之後,就對她念念不忘,“就是對我相公下了迷魂湯,才讓他對你如此癡迷,你今天還臭不要臉的來亭長府,難不成想等我與他和離讓他娶你嗎!”

顧嬌得意的冷哼一聲,仿佛已經看到張青掩麵而逃的樣子:“我絕不與他和離,你要想進陳家,那就當妾唄。”

一般過不下去的人家,為了養活兒子,會把女兒賣掉入奴籍,這一入奴籍再脫下來可就難了,小的時候給人家當丫鬟,再大一點兒發賣出去,也隻是給人當妾。

這給人當妾,生下的兒女,歸當家主母管,一切聽從主母的吩咐,不高興了轉手就賣了。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一般人家根本幹不出這種事情,而今日顧嬌這番話,根本就是響當當的打張青的臉。

“顧嬌!”

如此大庭廣眾,她張口就汙蔑清白女子的名聲,羅生眉毛忍不住一直跳,卻又忍不住一直拿餘光去瞟張青。

這個聰明的小姑娘會怎麽回擊呢?

眾人這下也不對顧嬌指指點點了,而是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張青,“這小姑娘看著端端正正的,怎麽這麽不要臉?”

嗡嗡的議論聲傳進張青的耳朵,之前擠滿的人群,自動散開圍成一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