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扯著顧靜秋走了一會兒,刀疤臉快步跑到院前,見附近沒人了,才將大門關起來。

鄭占嘿嘿的笑了兩聲:“張姑娘,你看我剛剛表現的怎麽樣?”

“非常好。”簡直不能再好,根本就是本色出演吧?

鄭占麵上一喜,“那你有什麽方子可以賣給我嘛?”

張青:“……”

此人就像是身上揣著幾百萬的土豪,身上的錢都在叫囂著要跳出來。

“鄭公子,天色也不早了。”張青微微一笑,想要把他打發走:“不如你們先……”

“你要開始做晚飯了麽?”鄭占點了點頭:“本公子一向吃得很少,桌上能擺上個十五個菜就行,如果能有……”

“沒有。”張青快速的打斷他,伸手指向大門:“大門在那兒,想吃十五個菜,大門出去直奔裕安鎮,留香居會給你做的。”

鄭占坐在桌旁,一派悠閑的模樣,“你剛剛可是答應了本公子,讓我在這兒住幾天的。”

被坑了的張青簡直無言以對,甚至想錘死這小子。

“行吧。”張青點了點頭:“你住下來可以,但是得交錢!”

“可以!”此吸的鄭占啥都缺,就是不缺錢。

兩人說話間,鄭占掏出一張一百兩銀子的銀票:“這個應該能讓我在這兒住上幾天了吧?”

張青挑了挑眉,這小子還真是……出手大方,隨手就是一百兩。

“行是行。”張青點了點頭:“不過我們家隻剩下兩間客房可以住人了。”

“沒關係,他們可以擠一起。”鄭占滿臉喜意,他打定了主意,不從這兒帶點兒什麽走,他是絕對不會回去的。

張青讓他們自己隨便玩兒去了,豆腐裏的水份己經壓的差不多了,張青拿著刀將豆腐劃成一塊一塊的。

她想了想,而後拿出之前在鐵匠鋪子裏順帶訂做的鐵網,這個她本來是想弄來等夏天的時候,用來做燒烤。

但其實現在,似乎還有別的用處。

比如把豆腐,做成豆腐幹。

張青的動作很快,找出幾根木頭組成一個架子,而後把鐵網放在上麵,將豆腐均勻的擺在上麵,再燒一盆炭火往架子下麵一放。

她的架子做的不高,想必最多半個時辰就得來翻麵。

張青走出那間四麵通風的食屋,卻沒見到鄭占一幹人等。

“娘,鄭公子他們卻那兒了?”這些人可是移動的危險炸彈,如果遇見村民,隨時可能會搞起事情來。

張氏指了指後院兒:“應該是去後麵了。”

不一會兒,鄭占就跑了回來。

“你們後院那個大水缸是幹什麽用的?”鄭占指了指廁所:“我看它通向了那間屋子。”

“廁所。”張青指了指那間屋子,“那個大水缸是用來衝廁所的。”

張青覺得自己收了錢,就該要盡心的服務,想想一百兩銀子可不少呢!

鄭占跑進了廁所,而張青驚覺自己是個資本主義怪物啊,有錢簡直啥都能行!

“裏麵沒有廁所,隻有水!”鄭占簡直就像是個好奇寶寶,想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張青挑了挑眉,暗想今日不把上廁所這個問題說清楚,鄭占得一直煩著她。

她拿起水瓢,舀起一大瓢水,倒進廁所:“看到沒,上完廁所之後,就這麽一衝就行,這樣味道會小一些。”

這個時代的人們大多都是上的旱廁,稍微條件好一些的人家,則有夜間來收夜香的人,省得家裏味道太濃。

但張青這樣的,衝水廁所鄭占就是頭一回見。

他想了想:“這個廁所我買了!”

張青簡直無力吐槽,頭一回見跑到人家家裏來買廁所的。

說著鄭占就要喊人來拆,張青連忙阻止:“不用拆的,畫個圖紙去找個燒陶師父燒一個就行。”

“那行吧。”鄭占這才放下拆廁所的手:“你畫好一些,本公子大大有賞。”

鄭占覺得這個廁所大有前途,當然他也隻是有可能錢多花不出去。

張青畫好了圖紙,又細細講解了管道該怎麽扭轉,這樣才能儲水壓住味道,沒想到鄭占居然認認真真的聽了下來。

而後表示記住了,兩人商量的價錢是五百兩銀子,鄭占遞了五百兩銀過來之後,將圖紙細細收好。

“你們家有……”他半天表達不出來,說不清楚想要的東西是什麽。

刀疤臉己經回來了,“公子,我們挖回來了。”

張青和鄭占走出屋,隻見刀疤臉一幹手下,每人手裏都抱著一個筍。

“我說的就是挖這個東西的。”鄭占指了指筍:“這玩意我吃過,雖然有點兒澀,但是咱們這麽多人,你們家一時間也拿不出那麽多吃的,所以挖回來勉強還是可以吃一吃的。”

張青看著一幹人滿手都是泥巴,臉上滿的大汗,這些大兄弟還真是實誠,居然用手挖……

現在的筍子還不算老,根部多切掉一點,也是一樣的好吃。

鄭占這兒的人,包括他的手下,總共有七個人,加上張橙還有她們自己,總共是十一個人。

十一個人可要吃不少東西呢。

家裏還有前兩日做的鹵豬下水,切在一起應該能湊個一盤,“娘,去隔壁大穀村買幅豬下水吧!”

大穀村比平溪村大得多,平日也有賣豬肉的攤販,隻不過價格可能貴一些,不過豬下水再貴也貴不到那裏去。

“還有什麽要的麽?”張氏收起手裏正在納的鞋底,轉身進屋拿錢。

“鹽還有五花肉和瘦肉,排骨再買幾斤。”張青想了想,這麽多人,得多做點兒飯菜才行。

張氏揣著一兩銀子就出了門,張青將指揮著刀疤臉等人將筍扒了。

她提起一桶黃豆粉,準備去給魚兒們喂食。

“你去幹啥?”鄭占見張青要走,連忙湊到身邊,這兒的一切似乎都很有趣,鄭占就像是個好奇寶寶一般,對什麽都有興趣。

張青將豆粉遞給鄭占:“要去喂魚,走吧。”

鄭占提著豆粉,張青則拿著一個大魚網,和一個準備等會兒裝魚的空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