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啊,我想阿文哥了,阿文哥肯定也想我了,嗚嗚嗚”

眾大人:“………………”

你才多大個人啊,你確定你識字嗎?

你這是從哪看出來的?

音姐可不管,自己認不認字,抱著信哭的傷心。

峻哥看眾人都在盯著音姐,悄咪咪把信塞回懷裏,他也認不全,但他不說,他決定以後都要好好認字,太丟人了。

賀啟翔眼疾手快地,把峻哥懷裏的信揪出來,打開一看,滿頭黑線,幾張紙赫然組成了一句話:“峻哥,我就猜你認不全字,哈哈哈哈,我比你厲害!”

眾人:“這小子也是個混不吝的!”

“娘,啥時候回信啊,我也要給崢子寫信,他們太過分了,她們都有信,就我沒有,我要寫信討伐崢子”看完眾人的信,賀啟翔更加不滿了。

沈崢和阿滿寫信的時候,真是沒想到賀啟翔,就把他漏了。

下了幾場雨之後,天氣越來越暖和了,轉眼就到了二月下旬,天氣暖了,家家戶戶都忙著收拾自家的地,好等著三月裏春耕。

臨到半中午,晨起的大霧才散,沒了濃霧的阻攔,陽光肆無忌憚的散了下來,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芳嬸和阿滿在菜園子這裏,用鋤頭翻地,前兩天下過雨,菜園子裏的土鬆軟,正是好翻地的時候,把大塊的石頭扔出去,大塊的土塊打散,這樣種上菜種,土不硬好發芽。

全部翻好以後,按照分好的塊兒,把菜種子種下去,芳嬸看著滿滿一布兜的菜種子笑道:“這次咱家菜園子可算是把菜種齊了”

為了這些菜種子,她可是把全村人家都跑遍了,把人家的菜種都要了一遍,阿滿為了多吃幾樣菜,還專門去了鎮上雜貨鋪,把能買到的菜種,全買了。

“種的樣數多,每天不重樣多好啊”阿滿想想菜園子豐收的時候,就開心,樂滋滋地把沈崢做的木牌子,插在每一塊菜地裏,最後一塊茄子的牌子插上以後,阿滿扶著有些酸痛的腰,站了起來。

“可算是幹完了,為了這些菜,可是忙活了整整四天了”

“地裏的活計最是累人了”芳嬸把身上粘上泥土拍掉,笑著對齜牙咧嘴的阿滿道:“我們這還行,崢子和老忠他們才累呢”

為了春耕,家裏又添置了一頭牛,現在大青和這頭牛天天跟著下地,幫忙犁地,整整三十畝地,光犁地都要好幾天。

“那一會兒,我去送點水過去吧!順便把早上蒸的糖包子帶過去幾個,給他們點點肚子”兩人邊說邊往前頭走,在水槽邊把手上和手指甲的泥土洗淨,水漬阿滿隨身在衣服上一擦,直奔廚房。

“中午做醬骨頭吃吧,最近累,要吃點有油水的才行”芳嬸進了廚房,穿上圍裙,看阿滿拿了幾個糖包子,又道:“在拿幾個煮雞蛋吧,糖包子老忠和老茂不咋愛吃”

阿滿點點頭,重新拿了幾個雞蛋放進籃子,拎著籃子問芳嬸:“家裏肉還夠嗎?”

“天變暖了,肉也快吃完了,剛剛好,以後就天天買新鮮的就行了”對著出門的阿滿道:“回來得時候在切塊兒豆腐回來,好久沒吃了,還怪想的”

“哦”阿滿應了一聲,戴上草帽,領著黑豆和地瓜就出了門。

半中午,村裏的很多人都在自家地裏忙活,家裏的婦人孩子都拎著水壺挎著吃的,往地裏送吃食,碰到了都會大聲招呼。

“阿滿,今年崢子家的三十畝地都是你們自己種嗎?”

“對,今年要在山裏養雞鴨鵝,需要的糧食多,自己種能省些本錢”

婦人笑嗬嗬點頭道:“是這麽個理,我還想著要是你們出租的話,我家租上呢”

“今年是不出租了,明年要是出租的話,我提前找你家”

那婦人聽到阿滿的話,立馬開心了,倆人說了幾句話,就到了地頭了,阿滿揮手,進了自家地裏,沈崢和忠叔牽著大青,茂叔和方海牽著牛,在旁邊一畝地犁著地。

在白老頭的努力下,阿安終於在半個月前,正式拜了白老頭為師,阿滿拿了萬藥譜考教阿安,沒想到這小子真的把各種藥草記得七七八八,阿滿看他真的感興趣也就放心了。

阿安以為跟著白老頭學醫術,就可以不去學堂了,白老頭除了醫術別的都不感興趣,更不可能教阿安認字學習了,所以這兩年阿安一邊要上學,下學回來再背醫書,白老頭說了,前兩年主要是打基礎,不急著學醫術。

阿安隻能含淚接著上學,回家跟著又要背醫方,學認藥草,最近天天過得苦大仇深的,不過因為答應了白老頭,這小子說話算話,倒是不喊苦。

白老頭成功地留在了崢子家,方海也安心的留了下來,每天沒事就幫家裏做活,白老頭這收到信鴿的信,偶爾會領著方海出去給人看病。

阿滿看到主仆兩人的易容術都驚呆了,完全看不出來,好像天生就長這樣似的。

“都休息會兒吧”阿滿招呼幾個人過來休息,沈崢擦了擦汗,接過阿滿遞過來的水,大口喝了起來,忠叔幾人找了塊兒地坐下來,阿滿一人遞了一碗水,又把糖包子和雞蛋拿出來,一人塞了一個糖包子和雞蛋。

“先墊吧墊吧肚子,糖包子補體力快”阿滿坐在一邊,摘下草帽給沈崢扇著風,和幾人閑聊著,“中午有醬大骨,管夠!”

“那感情好了,還是醬大骨好吃,這糖包子我吃著太甜膩了,齁嗓子”茂叔有些嫌棄的盯著手裏的糖包子。

“你行了,還挑起來了”忠叔給老茂來了一手肘,茂叔裝疼,幾人看的直笑,休息了一會兒,沈崢就站了起來,“加把勁,還剩五畝地,今兒一天就整完了!”

說完提起阿滿放在地上的籃子,拿過草帽戴在阿滿頭上,拍了拍道:“你回去吧,日頭待會兒就大了,我們中午自己回去,不用來叫了”

每天跑來跑去的,他心疼!

“好”阿滿沒拒絕,接過籃子挎在肘彎裏,“你忙去吧,我回去了”,說完轉身往田埂上走去。

回去的路上,阿滿繞路去了一趟賣豆腐的王家,割了一塊兩斤重的老豆腐,回了家把豆腐送進廚房,轉身又出了家門,“芳嬸我去作坊看看啊”

最近家裏人都忙著犁地,作坊就阿滿每天去盯一會兒,春桃經過阿滿一個月的教學,簡單的記賬已經可以了,字阿滿就先教了記賬需要的字還有作坊產品的名稱,剩下的字,春桃慢慢學。

路上隨處可見各家的雞,在新發的草叢裏,撅著屁股找蟲吃,關了一個冬天,天氣轉暖以後,家家戶戶又把雞鴨放出來覓食了,有草有蟲,雞鴨也能少喂些糧食。

庫房門口擺著一個小桌子,春桃正坐在桌子上記賬,看到阿滿進來,趕忙跑了過來,徐嬸子也跟了過來。

阿滿拿起賬本,認真看了起來,這個月庫房每天的支出與存貨,包括各類原材料的消耗,人員的上工記錄,都一目了然,滿意的點點頭。

“春桃賬做的不錯”阿滿認可的道,“徐嬸子人管的也不多,香辣醬和野山菌醬的品質很好,這個月南北商行、歸香居還有縣上的百味樓來提貨的時候,都誇了”

徐嬸子笑著說,都是應該的,等阿滿要走的時候,悄悄拉著阿滿說:“最近我在作坊周圍見過好幾個陌生人,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