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滿想的美,芳嬸子聽著也樂嗬,“想的倒是美滴很,雞鴨鵝這些都是長了腿的,雞還能飛呢,山上林子那麽大,到時候還不知道能剩多少呢!
山裏還有黃皮子、狐狸,這些玩意可都偷雞吃呢”芳嬸越說越擔心,總感覺放山上太冒險了,倆個小的又不聽。
“沒事,到時候在山上也圍上圈,在家裏養上一個月,也就熟了,有了領頭的,就沒那麽容易丟了。
山上也住上人看著,夜裏巡上幾趟,警醒著點,在圈旁邊多做幾個套子,能逮著不少黃皮子、狐狸,沒事的,我和崢哥都想過了,盡人事聽天命!”
阿滿倒是挺樂觀的,幹啥沒風險,也不能怕被噎死就不吃飯了吧,想掙錢就要嚐試啊!
“豬養不?”芳嬸想著阿滿提了幾次雞鴨鵝,就是沒提豬,有些好奇。
“豬……豬等我想想吧,小豬崽子要在家裏養一個月,味兒太大了”,豬圈的臭味真不是蓋得,誰養誰知道。
“農家裏都是這樣的,哪能一點味兒沒有”說著芳嬸就笑了,“反正有老忠和老茂兩人呢,這倆是粗人,隻要能吃肉,讓他們勤打掃絕對樂意!”
兩人閑聊著,韭菜就摘幹淨了,芳嬸起身進廚房和麵,阿滿端著摘好的韭菜去水槽那邊清洗幹淨,甩幹淨水分,端去了廚房,拿起菜刀切成半個指甲蓋兒大小的段,放在陶瓷盆裏備用。
從放雞蛋的籃子裏拿出七八個雞蛋,打碎放點鹽,芳嬸和好麵,坐在灶窩旁,點燃小鍋,鍋裏放上一勺菜籽油,趁著鍋沒熱把雞蛋液倒進去,筷子快速在鍋裏攪拌,沒一會兒一鍋金燦燦的雞蛋碎就出鍋了。
兩人一個擀皮,一個包餡兒,一會兒就做好一蓋簾帶著花邊的韭菜盒子,鏊子裏刷一層薄薄的油,把包好的韭菜盒子放進去慢慢烘熟,等麵皮烙到兩麵金黃以後,裏麵的韭菜也熟了,韭菜的清香散發著迷人的香氣。
“好了,在後院都聞見韭菜盒子的香氣了,勾的我的肚子咕咕叫”忠叔笑著進了廚房門,猛吸了以後香氣,“一冬天沒吃過這麽新鮮的菜了,還是真是想的慌”
“你那鼻子難道是狗鼻子不成,在後院還能聞到韭菜盒子的香氣?”芳嬸撇嘴不信,懟了回去。
看到崢子和老茂也洗了手,就喊道:“好了,開飯!”
老白頭主仆不在家,阿安兩個在學堂,中午就他們五個人,把小方桌擺在院子裏,就開飯了。
烙好的韭菜盒子,輕輕咬開麵餅,韭菜的鮮香伴著熱氣冒了出來,黃澄澄的韭菜汁兒混合著油香被擠壓出來,一不小心就要淌滿手,弄得滿手都是油。
“這韭菜盒子真鮮靈!”阿滿吃的一臉滿足,不時感歎幾句。
“慢點吃,還有呢!”沈崢拿著帕子給阿滿擦淌出來的湯汁,一張素白帕子,頓時染上了黃澄澄一塊兒,順著紋理迅速擴大。
阿滿看清沈崢手裏的帕子以後,狠狠的瞪了沈崢一眼,轉過身繼續吃韭菜盒子,給沈崢一個後腦勺。
懵了一下的沈崢,在看清手裏的帕子以後,有些心虛,他真不是故意的,看阿滿手上沾了湯汁,下意識就拿出帕子擦了,沒想到是阿滿遞給自己擦汗的那一條手帕。
一大蓋簾的韭菜盒子加一缽蛋花湯,被五人消滅幹淨。
每個人手上都不可避免地沾上了韭菜味兒,韭菜吃著香,就是韭菜味兒不好去,阿滿回自己屋裏拿了塊兒桂花味的香胰子,把自己的手洗了兩邊,聞了聞滿手的桂花香氣,這才滿意。
沈崢跟在阿滿身後,默默拿過桂花香胰子,仔細清理著阿滿的手帕,洗幹淨以後,湊到阿滿跟前,邀功似地舉到阿滿鼻尖,低聲道:“你聞聞,絕對沒味兒了”
確實沒韭菜味兒,阿滿伸手就要接過來,結果被沈崢飛快閃開,“你………….”
“我的了,阿滿用新的!”說完,沈崢就轉身出了院子。
阿滿:“………………”
正值中午,家家戶戶吃完午飯,開始午休,日子平淡而祥和,此時馮麗娘的家裏卻不太平。
“來寶,吃完飯不急著走,和你姐說說話”
“家裏還有事呢,我一會兒送來寶回去,說幾句就行了”麗娘打斷丈夫的話,對著婆婆一家人笑笑,揭過話頭兒,說起了別的。
麗娘丈夫也就客氣客氣,馮來寶可不是什麽好人,每次來自家總要帶些東西走,占便宜沒夠兒,要不是麗娘還是好的,他家才不願意讓馮來寶上門呢!
吃過飯,馮麗娘拽著馮來寶就出了家門,到了沒人的地方,風來寶立馬拽著麗娘的袖子哀求道:“阿姐,那方子你到底能不能搞定啊,迎客來那小東家來要錢了,不然就把我的一隻手砍掉啊,不行就要把家裏人賣了抵債,姐你可要救我啊”
說著馮來寶就跪下,拉著麗娘的褲腿,哭得一把鼻子一把淚,“迎客來說了,隻要姐能把配好的香料弄出來,我欠的二百兩銀子就一筆勾銷!姐你救救我,我以後再也不賭了,再也不賭了!”
說著伸出四根手指,對天發誓:“我要是在賭,就讓我不得好死,死後下十八層地獄”
古代人都很迷信,由此是農村人,麗娘看弟弟都發毒誓了,救家裏人的心站了上風,心裏最後一絲猶豫也沒了,隻能對不起阿滿了,總不能看著家裏人被賣吧!
送走馮來寶,麗娘回家收拾了一下,等著下午去上工。
下午未正,作坊裏做工的人,陸陸續續來作坊工作了,徐大芳中午聽了阿滿的安排,興奮的午睡都沒睡著,早早的來了作坊,和春桃通了氣以後,悄悄把存放香料的屋子打開,留了個縫隙,等待魚兒上鉤。
麗娘進了作坊,就有些心不在焉,出了不少岔子,一會兒油到多了,一會兒火燒大了,徐大芳在旁邊看的直翻白眼,就這膽子還敢打方子的注意?找死吧!
麗娘借口沒睡好,想休息會兒,出去透了幾次風,次次都在庫房門口打轉,還和春桃沒話找話說。
“麗娘,正好你在庫房門口,去放菜籽油的房間,提一桶油來”徐大芳在遠遠地衝麗娘喊了一句,麗娘正愁沒機會進去呢,趕忙答應,飛快地進了庫房。
看香料房的門,留著一個縫,心裏就是一喜,飛快的把菜籽油提出去,在門口春桃那登記上,就步伐輕快的回了做香辣醬的工坊。
接下來半下午,麗娘就老老實實的做著香辣醬,熬到下工的時候,等幹活的婦人都走了,麗娘磨蹭到最後,眼睛四處看著找時機。
徐大芳看著麗娘的動作,眼角狠狠的抽了幾下,心裏默默吐槽:“這就是個棒槌啊,誰給她的膽子來偷方子啊,想不通,怎麽都想不通!”
拉著春桃就進了工坊,故意大聲說了句:“春桃,來工坊點點今兒生產了多少貨!”,春桃順水推舟跟著進去了。
麗娘看倆人進了工坊,腿倒騰的飛快,小跑著進了庫房,摸到香料房的門,四下瞅了瞅,沒看見人,立馬推門進去了。
徐大芳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拉著春桃悄默聲地進了庫房。
果然就看見麗娘,貓著腰,輕手輕腳的正在關香料房的門,還貼心地留了一條縫
還知道恢複成原樣!不容易啊!全程觀看的徐大芳,心裏默默的吐槽了一句,今兒她可算是明白什麽叫狗狗祟祟了!
“大,大,大……...大 大芳!”麗娘一轉身看到兩人,嚇得都結巴了,臉上扯出了比哭還難看的假笑,“我看這個門沒關,特意來關一下!”
“你猜我信不信?”徐大芳歪著腦袋問麗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