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滿笑了笑,狡黠的道:“那麽好的東西,用她身上浪費了,我可舍不得到”
芳嬸:“.................”,總感覺阿滿在敷衍自己,但她又沒有證據。
老忠在旁邊看芳嬸一臉的困惑,撫了撫額頭,還是自己給他解惑吧,阿滿這小妮子壞的很,逗桂芳玩兒呢,看崢子那樣,阿滿說啥就是啥,也不可能給芳嬸解惑了。
還是自己來吧,對芳嬸招招手道:“要是麗娘一下子就招了,就沒什麽震懾作用了,以後阿滿要是掙得錢越來越多,村裏人能不眼紅,肯定還有人打方子的主意。
借著這次機會兒,把事情鬧大,給全村人都來緊緊皮,讓他們不敢來打方子的主意,省的他們以為我們好欺負呢!”
芳嬸恍然大悟,反應過來,就想找阿滿這個機靈鬼兒算賬,還學會拿自己開涮了。
阿滿看苗頭不對,在芳嬸抓著自己的前一秒,拉著沈崢就跑,“我們先回家了啊”,說完還衝芳嬸做了個鬼臉。
氣的芳嬸在原地直跺腳,沒好氣的對老忠道:“越來越皮了,我看阿安這麽皮,簡直就是和她一模一樣,小滑頭!”
“晚上休想吃我做的飯!”
這話老忠也就是聽聽,信是不可能信的,桂芳最疼的就是阿滿,餓誰也不會餓著阿滿!
果然回到家,芳嬸也不提餓著阿滿的這件事,點著阿滿的額頭教訓了一句就了事了,阿滿挽著芳嬸的胳膊撒嬌賣萌求原諒,兩人沒一會兒又好的跟什麽似的。
一家人都見怪不怪了。
“哎,崢子你別忘了和阿滿商量一咱家地裏種什麽,定下了好告訴楊老漢”飯桌上芳嬸想起前兩天楊老漢來的事兒,提醒了一句。
最近忙著作坊的事兒,沈崢還真沒想起來,“行,待會兒吃完飯,我倆商量一下”
“漚的糞需要看看嗎?”茂叔想起院子外麵的糞,問了一句,說完就發現一桌人都看他。
眾人:“....................”
老忠:“吃飯呢,你說什麽糞啊”
“那個不用管,讓它自己發酵著吧!”沈崢想盡快結束這個話題,趕忙接了一句。
飯後,阿滿照例檢查了阿安和阿文的課業,她可是模範家長,孩子的課業必須好好檢查。
阿安哭唧唧的遞上作業,自從阿姐開始檢查課業,他就沒辦法再偷懶了,阿文笑眯眯的遞上自己的課業,一如既往的好。
“阿文真厲害,我看咱家也就你一個愛學習的,好好學啊!”阿滿蹲下身子,在阿文臉蛋上親了一口,家裏夥食好,小家夥現在臉蛋肉乎乎的,口感特別好。
阿文紅著小臉,撲倒阿滿懷裏,抱著阿滿的腰,親昵地蹭著,爹娘死的時候阿文還小,記憶力也有限,對阿滿很是依賴。
阿安在旁邊搓著胳膊,身子扭成了麻花,齜牙咧嘴道:“好肉麻啊!受不了!”
阿滿一把捉著阿安的手,把人拉進懷裏道:“你才多大一點兒,不論你多大都是我弟弟”說完再阿安臉上親了一口。
姐弟三個笑鬧一陣兒,阿滿就出去了,臨出去前又叮囑阿安:“早上好好背你的萬藥譜,等白老頭回來,他是要考你的”
“放心吧,萬藥譜比課業簡單多了”阿安小手一揮,傲嬌極了。
“阿文,你學習別太刻苦,早點睡啊!”
說完就出了門,進了正屋,隻有沈崢一個在等著她。
兩人坐在桌邊,挨在一起商量著種地的事兒。
“十五畝地種麥子吧,家裏人口不少,麥糠也可以喂牲口,一舉兩得!”
“剩下的種地瓜、黃豆、大豆、小米、菜籽、花生這些,每樣種上一點兒,家裏夠吃就行了”
阿滿家不像村裏其他人家,不缺口糧,種什麽酒隨心所欲一些,村裏大部分人家種得最多的還是麥子。
兩人又商量了一下蓋房子的事,家裏房子還是太小了,還是青磚房結實耐住,阿滿就想著把房子建好,以後就不想著蓋房子了,土胚房還是不夠安全,現在有錢了,改善生活條件是必須的。
她太想要個浴室了,還想要抽水馬桶,這個估計是難實現了,好想念室內廁所啊,誰要是體會過天寒地凍,蹲在外麵上廁所的感覺,就能體會阿滿的心情了。
屁股涼颼颼,都快凍成幾瓣的感覺太難熬了!
現在阿滿冬天上廁所從不磨蹭,要多快有多快。
“你想要什麽樣的,給我說,我抽空去秦關叔家問問,能不能蓋”沈崢對阿滿道,“不行的話,就拜托義父從縣裏找師傅,肯定能建成的”
“行吧,我這兩天畫畫試試”聽完沈崢的話,阿滿又燃起了希望,說不定自己的室內廁所還真有可能實現呢。
說完正事,阿滿就想起了忠叔說的,在山上看見了兔子,開春了,青草也逐漸長出來了,兔子也開始從洞裏爬出來覓食了。
“崢哥,要不待會兒,我們進山下套子逮兔子,行不?”阿滿看著時間也才晚上八點,還早著呢。
“你不怕”沈崢挑眉,他可是記得阿滿是有些怕鬼的,“天黑以後,山上林子裏可比白天可怕多了”
“不是有你嗎?我怕哈!”阿滿笑嘻嘻的道:“別人是酒壯慫人膽,我是崢哥給我壯膽”
沈崢屈指刮了一下阿滿的小鼻頭,寵溺道:“行,我給你壯膽!”
兩人頭湊頭,嘀嘀咕咕商量了一陣子,可不敢讓芳嬸知道,不然大晚上的絕對不會放倆人進山。
沈崢裝模作樣地回了隔壁,阿滿也回了自己屋,熄了燈裝睡,等院子裏徹底安靜下來,阿滿的房門吱呀響了兩聲,一開一合,阿滿已經貓著腰出了房門,踮著腳尖,躡手躡腳地往門口走。
黑豆和黃豆聽到聲響,出了狗窩,看到阿滿搖著尾巴湊上去,阿滿噓了一聲,挨個揉了幾把,把狗子趕回窩裏,出了院門。
沈崢早就等在門外了,手裏拎著砍刀和麻繩,兩人都沒說話,悄悄往山上走去,幸好阿滿家在山腳下,要不然大晚上從村裏經過,肯定撩了村裏的狗汪汪直叫。
上了山,兩人才敢說話,月亮高懸天上,即使不打燈,也看的清路,阿滿還是第一次晚上進山,看到黑黢黢的樹影,聽到突然的聲響,就下意識抓沈崢的胳膊。
“崢哥,那邊林子裏有動靜,是不是有什麽東西”不遠處悉悉索索的聲響,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明顯,沈崢握著阿滿的手,讓兩人十指緊扣。
看了眼不遠處道:“是一條蛇,估計是出來覓食的”
“你看得這麽清嗎?”阿滿對沈崢的視力有些驚奇,“會內功的人,感官更發達一些,比一般人強!”
本來是阿滿提議出來下套子,這會兒倒好,光忙著害怕了,沈崢無奈的笑笑,好脾氣的拉著阿滿,尋找下套子的地方。
“這兒有兔子屎,白天應該會有兔子出沒”
阿滿低下頭,果然看到一顆顆圓圓的糞球,沈崢一會兒就下了好幾個套子,阿滿跟著下套子,轉移了注意力也就沒那麽怕了。
兩人繞著林子轉了小半圈,下了十個套子,阿滿估計差不多了,拉著沈崢就要回去。
突然,不遠處的樹林裏,傳來奔跑的聲音,遠遠就看到兩個黑影,快速向兩人靠近。
“崢哥,那是啥?”阿滿驚了一下,一把抓著沈崢的胳膊,指著不遠處的樹林,聲音中都帶了些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