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真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秦關可不是好脾氣的,一人一腳踹開靠過來的三個臭蛋,板著臉,虎目圓瞪,“滾滾滾!當我們眼瞎啊!

什麽人都往我們這兒塞,領著你這幾個懶蛋兒子滾!”

王婆子一臉不可置信,咋能收秦成秦力,憑啥不收她兒子,他們兩家才多大仇,自家不是也沒占到便宜嗎?

到現在王婆子還不懂,秦關招人看的是勤不勤快、是不是幹活的料,就她家這兒三個懶漢兒子,能要才怪呢!

“我說,崢小子,你可不能記仇俺家仇啊,再說俺家也沒占到你家便宜不是!”王婆子一臉諂媚,想勸服沈崢,“實在不行,老婆子我給你算便宜一些,一人你給三十文就行,中不中?”

沈崢、趙村長、秦關:“..............”,這才是極品一家人啊!

沈崢不想廢話,重點是他被熏得快吐了,再不走他怕自己吐出來,用內功躲過王婆子伸過來的枯爪,人腳步極快地往家走。

王婆子隻感覺人一閃,就從自己身邊溜走了,反應過來,連人後腦勺都看不清了。

“趙村長,我還有事和崢子商量,先走了!”

兩人扔下趙村長,獨留他麵對王婆子一家,趙村長他可沒在怕的,他嘴皮子多溜啊。

“都給我滾回去,上次說的忘了,要是再鬧事,就給我滾出青鬆村............”趙村長對這王婆子母子,一頓狂噴。

發泄完心裏的怒火,趙村長背著手,哼著小調往家走,心情一看就很好。

下午,沈崢秦關兩人趕著騾車又去了一趟鎮上,秦關是十裏八鄉有名的蓋房子老手,蓋了大半輩子房子了,所以鎮子上哪家磚窯的青磚好,哪家的石材木料好他門清。

領著崢子在幾家鋪子轉了一圈,就把需要的青磚瓦片、石料木材全部定好了,幾家老板常年和秦關打交道,加上這次需要的量大,都給的是最低價。

比在家時,他和阿滿做的預算,還便宜了七八兩銀子,裏麵都是秦關的人情。

沈崢心裏默默記下秦關的幫助,打算回去告訴阿滿,等房子完工以後,給秦關叔的紅封再厚點兒。

秦關對阿滿和崢子家這次蓋房子,這麽上心,不是單單因為是一個村的,阿滿兩人給的工錢也不少,主要是他蓋了大半輩子房子,還是第一回看到這麽新穎的房子。

像浴房、茅房的那些想法,他都是頭一回見,真真是長了不少見識,蓋完這一回房子,他又能多學不少東西,以後教給兒子們,都是當家吃飯的本事。

所以他才這麽上心,不能學了人家的東西,不記恩啊!

當時看了阿滿畫的圖紙,聽阿滿仔細講了一遍之後,他心裏就知道,這要是學會了,以後保準能用上,還能掙不少錢呢。

誰知道阿滿很是大方,說以後他要是想在別家建也行,隨意用就行,他心裏是感激的,所以也就格外賣力。

崢子和秦關趕著騾車回到村裏,半道秦關就跳下車,拒絕崢子要送他回家的打算。

“你回吧,我一個大老爺們,送啥”秦關站路邊,擺手讓崢子回家,“走兩步路就到家了,你趕緊回去!”

霞光映紅了半邊天,整個小村莊都籠罩在橘紅色光暈裏,在地裏侍弄莊稼的農人,扛著鋤頭往家趕。

家家戶戶的煙囪裏都冒著青黑色的炊煙,飯香從廚房裏,繚繞的霧氣裏飄出,無聲喚著忙碌一天的人,回家吃飯。

騾鈴叮叮當當回**在村莊裏,崢子走一路,聽了一路“回來了?吃飯沒?”,整的他整個人臉色都僵硬了,每當這個時候沈崢都格外想念阿滿,有阿滿在都不需要他打招呼。

村裏人相處久了,從一開始的害怕崢子,到現在也能時不時和崢子開幾句玩笑,打個招呼,都知道崢子是個表麵冷的,要是不招惹他,逗兩句也沒事兒。

遠遠看見家門,崢子長出了一口氣。

還沒到家門,就看見五六個小屁孩,蹲在路邊彎腰撅腚不知道在搗鼓啥,黑豆幾個搖著尾巴,跟在小主子屁股後麵轉悠。

得!一看就知道,阿安和阿文指定在。

“噫!”

“軍子你這泥炮摔得爛死了,起開,我來!信不信我能摔個最大的泥炮?”阿文亢奮地吹牛聲兒,夾雜著嘎嘎樂的聲音,不時傳出。

“嘁!”

換來一片嫌棄的聲音,小孩子之間哪個不比誰摔的泥炮最大最響,彼此之間少有服氣的,都認為自己最厲害。

沈崢好笑的搖搖頭,趕著騾車從一堆小屁孩後麵經過。

撅腚玩得上興的小孩,沒一個注意到,這會兒誰來都不能打擾他們,正是戰況最凶的時候,容不得一絲分心。

騾車沒走多遠,就聽到一群小屁孩的尖叫聲兒,阿文得意的笑聲格外明顯,因為他終於在青石板上,摔出了炸人一臉泥點子的泥炮。

“服了沒?”

“服了服了.......”

阿滿去找了作坊的兩位管事,大芳和春桃,通知四月一作坊開工,讓她們倆提前通知作坊做工的人準備準備,洗幹淨工作服,安排好家裏的活計,等待開工。

回來和沈崢來了頭碰頭,還沒說話,就注意到坐在院門外麵,捧著一本書看的認真的阿文,連有人來了都沒注意,可見投入程度。

阿滿和沈崢比了個“噓”的手勢,兩人悄默聲進了家門。

“回來了,飯還要一會兒”芳嬸坐在凳子上擇著剛從後院摘得青菜,“屋裏有白糖糕,先吃點兒墊墊肚子”

又對進後院的崢子道:“順便在打桶水,給後院那些添上,再給添些草料進去!”

沈崢應了聲兒,阿滿搬了個小凳子,坐到芳嬸身邊,幫忙擇菜,問“阿安呢,咋沒見那小子”

“下了學,趕忙寫了課業,就風風火火的端了一瓢水出去,也不知道幹啥去了,多一秒都不在家待兒”

“在外麵摔泥炮呢,我剛回來見到了!”沈崢在水槽邊洗手,聽到兩人對話,回了一句。

阿滿心話:“她也想出去,她也一秒也不想在家待啊”

要說為啥,聽我給你掰扯掰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