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滿在一旁補充,“林子大,毛崽子們有可能跑的遠,所以每天還要跑遠一點兒,把它們趕回來。

夜裏有黃皮子這些東西,備不住就要吃毛崽子,所以夜裏還有警醒這點兒,上半夜和下半夜都要巡一趟山”

以往這些活計,忠叔和茂叔幹的多,兩人在一旁傳授經驗,新來的幾個人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頭。

這活計確實不重,就是要操心一點兒,但是比起走鏢這種刀口上的活計,還是要輕鬆不少。

“等明早,我把麥麩子、米糠、碎穀子還有豆渣這些給你們扛上去,到飯點兒給燙熟了喂就行”茂叔對幾人道。

“還等啥明早啊,一會兒上山我們仨直接扛上去得了,也不費什麽事兒”韓叔高聲說,“又不重!”

徐海和老於點頭應和,茂叔也沒說啥,一會兒帶上去也行,不用明早再跑一趟了。

阿滿想起吃飯的事兒,對馬氏說:“嬸子,廚房建在山腳,以後你們五個人吃飯,就要麻煩你做了,需要啥直接給芳嬸要就行了!”

馬氏點頭,看來她主要負責五個人的飯,倒是也不重,忙的過來。

事情商量完,時間也不早了,忠叔和茂叔提著燈籠,送五人上山。

阿滿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噠噠噠跑回自己屋子,拿了幾包藥粉出來,三家人一家人分了幾包。

“這是驅蛇蟲的藥粉,你們回去在屋子旁邊撒上一些,還有山裏野物多,你們以後進門出門,都要把門窗關嚴實了,免得有野物進屋了!”

幾個人點點頭,以往都走過鏢,荒郊野嶺沒少住,山裏情況都了解,結果藥包道了謝,就往山上去了。

家裏來了幫手,從今個起就不用阿滿、崢子幾人在半夜去巡夜了。

看眾人走遠,阿滿舉高雙手,伸了個懶腰,笑著對崢子說:“今晚能睡個整覺了,我的美容覺又回來了”

說著還對著水盆照照光潔的臉蛋,撇嘴道“這段時間沒睡好,我黑眼圈都出來了,皮膚都糙了不少,都不美了”

芳嬸拎著汙水桶從後院出來,聞言道:“你這年紀嫩得都能掐出水兒了!”

“真的!我這麽嫩嗎?”阿滿故作驚訝,鼓著腮幫子道:“您掐掐,我估計真能出水兒!”

“嗯嗯”芳嬸敷衍的點點頭,對自戀的阿滿視而不見,轉身洗漱去了,這丫頭不能慣著,不然一會能上天。

沈崢極快出手,在阿滿嫩乎乎的臉頰,輕輕掐了一下,眼裏盛滿笑意彎腰對阿滿道:“嗯,嫩得能出水兒!”

阿滿一掌怕掉自己臉上的鹹豬手,哼了一聲,扭身往自己屋裏走,“少占我便宜!”

說完阿滿屋裏的門,啪嘰一聲從裏麵關上,讓沈崢吃了個閉門羹!

沈崢摸摸鼻子,無奈的笑笑,心裏想,小丫頭真記仇,上次把她嘴親腫的事兒算是過不去了。

芳嬸端著洗漱盆回來就看到這一幕,擔憂道:“咋了,你倆鬧別扭了?”

沈崢也不能實話實說,隻能說,“沒事,今天說話得罪阿滿了,我明天好好哄哄她!”

“對,有啥事說清楚,可不能憋在心裏”

沈崢點頭說知道了,找了個借口趕緊回了隔壁院子,省的芳嬸再追問,他可不知道怎麽說。

沈崢躺在自己炕上,雙手枕在腦後,想著用什麽法子哄阿滿。

沒一會兒就從炕上彈起來,穿好衣服,悄沒聲息地出了院子,往後山而去。

晚上不用起夜,阿滿睡了個久違的踏實覺,一夜到天亮,連個夢都沒做,破天荒醒了個大早。

本來準備睡懶覺的阿滿,天蒙蒙亮醒的時候,還有些呆,心裏吐槽,這也醒的太早了,在炕上翻滾了幾圈,還是毫無困意。

歎口氣一個鯉魚打挺從炕上下來,穿好衣服出門的時候,天邊還掛著幾個星子,另一邊橘紅色的日光已經染紅了半邊天。

起床從水槽裏打了半桶,沁涼的水拍在臉上,溫熱的臉蛋染上冰涼,人頓時神清氣爽。

“吱呀”一聲兒,阿昌穿好衣服從自己屋裏出來,看到阿姐這麽早起來還有些震驚,他姐不是一向要睡美容覺的嗎?

又抬頭看看太陽,也沒打西邊出來啊!

阿滿無語,沒好氣的道,“趕緊來洗臉,傻站著看啥”

阿滿站一邊看阿昌洗漱,“你咋起這麽早,咋不多睡會兒”

“習慣了,在鏢局都是這個點起來練功的”

阿滿沒說話,就是心裏有些心疼的,可是練武沒有捷徑可走,都是冬練三九夏練三伏,不能有絲毫偷懶。

偷懶了以後遇到事兒,就是把脖子伸給敵人讓人砍。

“阿姐,這是我喜歡幹的,我不覺得苦”阿昌看穿阿姐沒出口的話,笑著說了一句。

“行吧”阿滿點頭,“一會兒再去練功,先把院子掃掃”

以往這些活計,都是忠叔和茂叔兩人幹的,今個起的早,就想著順手做了。

院裏的兩棵棗樹上結滿了青棗,個個剛手指頭大小,地上落了不少青棗,阿昌掃地,順手撿了幾顆。

“這會兒還不能吃”阿滿看阿昌的動作笑著提醒,阿昌不信,丟了幾顆到嘴裏,嘴立馬撇了下去,呸呸吐了幾口,“太酸了,一點也不甜!”

“說了你不聽,還不到青棗熟的時候!”

打掃完院子,阿昌就換上短打,溜進兩個弟弟屋裏。

阿滿隻聽見一陣尖叫聲兒,阿昌就趕著兩個弟弟出來,對阿滿道:“我領他們兩個練練去,順便考考他們的武功”

一句話說得阿安和阿文皺了臉,阿滿在一旁幸災樂禍,樂顛顛的道:“去吧,去吧!”

阿安喜歡醫術,阿文愛看書,這兩個對學武都不感興趣,懈怠了不少,被阿昌教訓一頓也好。

“一會兒回來吃飯啊,別練太久了”芳嬸聽到姐弟幾個對話,從廚房伸出腦袋,叮囑了一句,聽到兄弟三個回了聲,就不管了。

阿滿這個阿姐都不管,她就不多插手了。

阿昌回家過了幾天輕鬆日子,阿安和阿文就過得水深火熱了,天天恨不得住在學堂裏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