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幾個村子沒有不知道的,有人打主意是遲早的事,還是不能放鬆!”

忠叔和茂叔點點頭,隔壁阿滿的聲音傳來,沈崢站起身道:“我和阿滿去秦關叔家一趟,商量一下上梁的事兒,你們先休息吧!”

夜色黑沉,月光清涼如水,沈崢手拎一個燈籠,一手牽著阿滿的手。

抬頭是漫天繁星,耳邊是略帶溫熱的風,耳邊是蛙叫蟬鳴,寂靜中熱鬧非凡。

兩隻慢悠悠往秦關叔家走,十指緊扣的手,在兩人中間搖啊搖,阿滿突然笑出聲兒,“哈哈哈~”。

“笑啥?”沈崢低頭不解地看著肩膀直抖的人兒,滿頭問號。

阿滿突然想起晚飯時,外祖母讓拉自己坐在另一邊,把自己和崢哥隔開的畫麵,像是護犢子的老母雞一樣,防備著崢哥。

“你以後眼神收斂點兒,小心外祖母揍你”阿滿仰頭笑著開口,“以後吃飯也別和我坐一起了,也別老盯著我,給我夾著夾哪兒的”

崢哥想起老太太防備眼神,那意思再明顯不過,雖說兩人定了親,也不能放肆,更不能不講男女大防。

以前沒人敢管,兩人一直這麽相處,現在可好了,有人管了,以後想要和阿滿親近估計難了,想想崢子就有些心梗。

崢子內心戲不少,麵上不顯,低頭注視著少女,輕笑問:“我什麽眼神?”

阿滿仰頭看男人,伸出一根細白有力的手指,“這兒、這兒、還有這裏!”

細白指尖一下下戳在男人胸膛、脖頸、薄唇,指尖落在微涼的薄唇,留下一抹溫熱,沈崢墨眸更深了,好像要把少女吸進去一樣。

阿滿嘴角噙笑,挑眉看向男人,緩緩道:“你的眼神像是想把我看個遍,像是要吃了我!

狼一樣!”

看著男人眼裏聚起的黑霧,阿滿及時收手,撩撥要有分寸感,要不然小心引火上身啊。

利落轉身,顛顛往前走,仔細看能看出一絲慌張,沈崢無奈一笑,不反駁,快步追了上去。

夏日天熱,村裏這會兒都還沒睡,三五成群坐在自己院子裏,手裏蒲扇呼哧呼哧扇著風。

聽到敲門聲兒,秦關起身看到阿滿和崢子兩人,嘴角立馬帶了笑,“知道你們回來了,不過想著你們和外祖母好不容易團聚,就沒去打擾,倒是讓你們先上門了!”

秦關媳婦搬了兩個凳子過來,讓兩人坐下,又把吵鬧的孩子都趕進屋裏睡覺。

“來問上梁的事?”秦關先開口,看兩人點頭,接著說:“上次算的時間不成了,最近的好日子就是六月六號了,你倆看行不?”

阿滿和沈崢商量兩句,就點頭同意這個時間了,又問秦關“我倆對這方麵不懂,上梁還需要準備啥,我倆這幾天提前準備好”

雖然兩人都不是迷信的人,可是入鄉隨俗,有些東西不信可以,還是要抱有敬畏之心。

“需要準備一掛炮、紅綢,準備喜糖喜果,準備雞鴨這些祭品,還要準備貼到房梁的對聯。”秦關一樣樣說著,兩個人記著,說著看向崢子,“對聯崢子寫就行了,崢子字好”

阿滿想想某人龍飛鳳舞的字,確實是好看,這活非他莫屬了。

記好要準備的東西,阿滿和崢子就走了,還要去六大爺家一趟,魚塘挖好了,剩餘的工錢還沒有給六大爺呢。

六大爺看到兩人,就像看到財神爺,笑意讓臉上的褶子更深了,搖著蒲扇讓兩人進院坐。

阿滿從袖口掏出早就備好的紅封遞給六大爺,笑著道:“我和崢哥離家,耽擱這麽幾天,您別見怪,這是工錢加紅封,這段時間辛苦您了”

六大爺笑嗬嗬接過,也沒打開看,他對兩人的人品是放心的,“老頭子我就不客氣了,魚塘挖好了,這幾天從山上引了水下來,過幾天魚塘就能滿了,以後要是有什麽問題,你們盡管來找我!”

“六大爺的活計,我們放心,以後要是有什麽不懂的還要多麻煩您老人家了”阿滿熟練地說著客氣話。

送倆人出門的時候,六大爺想起山腳下建好的兩棟大宅子,問道:“房子啥時候上梁啊,我也去看個熱鬧去,等暖房酒的時候,可一定要請老頭子去啊”

“一定不會忘了您的!”阿滿揮手告別,讓六大爺趕快休息。

看著兩人走遠,六大爺這才關好院門,回屋睡覺,老妻早就等在炕上,看著老頭進來,好奇問:“紅封給了多少?”

六大爺把紅封遞給老妻,“你打開看看,我還沒看呢”,說著彎腰脫鞋上炕。

“呀!”身後老妻驚訝、高興的聲音傳來,六大爺回頭一看,笑彎了眼,“當初說好的工錢五兩銀子,加上這紅封就有六兩銀子了,阿滿和崢子這倆孩子仁義”

老妻笑著點頭,寶貝地把銀子放好,重新埋進牆角,“紅封就給了一兩銀子,兩人都是大氣的,不過也是老頭子你手藝好!”

“等阿滿和崢子新房子辦暖房酒的時候,家裏多隨些禮”

老妻聽著自家老頭的話,沒反駁,“知道了,對咱好的人,咱也不是摳搜人!你就放心吧,到時候讓幾個兒媳婦都去幫忙。”

阿滿和崢子從六大爺家出來,沒有直接回家,反而往山上去了。

夏天的夜晚格外熱鬧,小小的飛蟲繞著燈籠打轉。

“啪~啪~”巴掌的脆響,時不時傳來,阿滿整個人抓耳撓腮,時不時打一下往自己身上吸血的蚊子。

現代時候阿滿就是個 招蚊子體質,沒想到一朝穿越,這個體質也跟來了,可是清涼油,六神花露水這些沒跟來啊,誰懂啊。

“啊~哢哧哢哧”阿滿鼓著包子臉,手一下下撓著脖子,細白粉嫩的脖子很快布滿了紅色抓痕,沒一會兒就冒出一個個小紅點,脖子上也感覺火辣辣的。

沈崢一把拉住阿滿的雙手,帶著薄繭的手,輕輕摩擦著阿滿脖子上幾個紅腫的蚊子包,低頭安撫暴躁的人,“別撓了,一會兒要破皮了。

待會兒也不往山裏走了,就在山腳下吹哨子吧,那兩隻聽到就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