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你們這是去搶劫啊,哪個冤大頭買的?”

芳嬸青瓜也不啃了,指著兩人說他們搶劫,黑心商人。

要知道就這鄉下,種一年地,交了各種稅家裏能剩兩三兩銀子都是好樣的。

阿滿得意,哈哈笑,嘟嘴和江氏告狀,“您看芳嬸不疼我了,是不是在外麵有了別的小姑娘,被勾了魂!”

江氏和芳嬸聽到阿滿這不著調的話,活像那村口二流子,蒲扇同時奔著阿滿額頭而去,不疼,阿滿卻吱哇亂叫喊疼,崢子也順勢伸胳膊護人。

看得江氏和芳嬸同時撇嘴,撇開頭不看這倆,太黏糊,受不了!

“咱家的雞鴨蛋確實好吃,沒什麽腥味,還香的很,就那蛋黃都橙紅橙紅的,說不定那些富人老爺就好這一口兒呢!”芳嬸搖著蒲扇說了句公道話。

江氏也認同,越發覺得阿滿和崢子兩人厲害,一遍想著掙錢開心,一邊心裏又擔心。

囑咐兩人:“別人村裏人知道你們賣東西的價,要不然備不住就有人眼熱,山上撿個蛋偷隻雞,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她年紀大,見多了嫉妒人得紅眼病的人。

“盡管來,要是敢偷就等著被抓住打斷手腳吧!”阿滿抬著下巴,一副自傲樣兒,“再說偷了也敢賣這個價!”

江氏點點她,“你呀!”,又對崢子道:“別聽阿滿的,你多上些心,外祖母不放心阿滿。”

“嗯!”沈崢笑著點頭。

說起偷兒,江氏又想起那逃跑的偷兒,問倆人。

“讓劉屠戶幫忙盯著了,要是回來我去把人教訓一頓”沈崢接話,“早晚都跑不了!”

“那我去劉屠戶那買肉的時候,順便打問打問。”芳嬸聽到這兒接話。

“好,啊哈....”剛應聲,阿滿就捂著嘴打了一個哈欠,眼角也滲出淚。

“趕緊去睡會兒。”江氏趕人去睡覺,走街串巷賣東西,即使坐車那也累。

又對崢子說:“下午下地不急,等日頭沒那麽大在下地,多睡會兒!”

躺在鋪了竹席的炕上,聽著窗外知了猴“吱吱”叫聲,好像也沒那麽吵了,反而成了催眠曲。

一覺睡到下午申時初,阿滿迷迷瞪瞪出了房門。

從後院繞過月亮門進了正院,後院修的大,風景不錯,就是有一點不好,離正院有些遠。

院裏裏空空****,就兩隻狗臥在樹下睡得正酣,嗅到熟人的味道黑豆懶洋洋抬下眼皮,尾巴晃了兩下算是給主子打招呼。

大門吱呀一聲,江氏挎著菜籃子進來,裏麵滿滿當當又是一籃子菜,芳嬸拿著小鏟子跟在身後。

阿滿現在看到豆角就有些難受,想看兩生厭。

“晚上又要吃豆角?”阿滿欲哭無淚,“在吃下去我都要成豆角了!”

“不吃,外祖母給你做個好吃的!”

江氏沒逃荒時是南方人,一到夏天天氣潮濕悶熱,人都被曬得沒什麽胃口,那天氣比青鬆村這裏難受幾倍不止。

地裏的菜長得旺盛,吃不完就會用鹽糖醋還有辣椒醃起來,做成酸酸辣辣的鹹菜,極其開胃。

阿滿一聽來了興趣,這不就是現代的四川泡菜,雖說不太一樣,可大差不差,口味也一樣,又酸又辣。

上午洗的那些都已經晾幹,這一筐子菜阿滿和芳嬸合力沒一會就洗好,晾在架子上,現在日頭大,一會兒水就能晾幹。

“阿滿,幫我把菜壇子搬過來?”江氏想著多做點,賀家是富貴人家,肉這些不稀奇,自己做的這鹹菜估計還稀奇些。

她想著醃好以後給賀家送點兒,也是心意,自家沒少麻煩人家鏢局,現在老三還有指望鏢局找人,她就想表達一下感謝。

壇子是粗陶的,空壇子就十好幾斤,有半人高,阿滿和芳嬸一人扶一邊,慢慢滾到地方。

壇子裏倒進半壇子涼白開,撒上鹽、糖、薑片、蒜片這些,再把醋倒進去,最後撒一把花椒就差不多了。

江氏做這些是老手,不用稱全憑手感,最後把團成團的豆角、蒜薹塞進壇子,還有去了瓤子的青瓜、芹菜這些,最後放上火紅火紅的朝天椒。

壇子口邊緣倒上一碗水,在扣上一個海碗就大功告成。

“現在這天,醃一個星期就可以吃了,到時候給你義父義母送些過去,也算外祖母一點心意”江氏拍著壇子對阿滿說。

裝滿東西壇子更重了,阿滿和芳嬸合力把壇子挪到西廂房最後一間。

安全把壇子挪到屋裏,阿滿長出一口氣,“夏收的時候,山上果子下來的更多了,到時候一起給縣上送些!”

說到縣上,老太太就想起遠在縣上的大外孫,阿滿趕忙道:“到時候給阿昌多帶點兒吃的!”

...............

村裏趙村長想著勝子情況,扛著鋤頭就轉去了王婆子家。

王婆子以為村長是來給她家做主的,畢竟她家勝子到現在還反反複複高燒,胡話不斷。

雖然勝子不對,可是山腳那兩家打也打了,還想怎樣,她覺著自己該去給他們要賠償才對!

趙村長被王婆子一頓歪理氣的仰到,“你家要點臉,以後在敗壞村裏名聲,還和外村人合起夥欺負本村人,你們就給我滾蛋!

村裏人多少人家,靠阿滿和崢子掙了錢,你家要是壞了村裏人掙錢路,我不趕你們走,村裏人能拿大掃帚趕你們出村!”

“我家又沒有掙到錢,關俺家屁事!”王婆子嘀嘀咕咕反駁。

她家和阿滿家交惡,人家直接不要她家人做工,她家是一分沒掙著,她才不管。

趙村長看著這一家子蠢貨,一甩袖子大踏步出了王家,他就多餘來,想著這次勝子挨打不少,這王家總該長些記性了吧,沒想到還是這個球樣子。

有些人記吃不記打,王婆子一家就是這種人!

王家破門咣當一聲,灰撲簌簌掉下來。

王家附近幾家人,聽聲兒出來,就看到村長氣呼呼的背影,都衝王家撇嘴,老鼠屎!

“趙村長,我老婆子可告訴你,摔壞俺家門,你可是要陪的!”王婆子衝出門,塗抹橫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