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滿慢條斯理的擦著匕首,眼皮都沒抬一下,聲音很是溫和,“我就好好問一次,錯過這次機會就沒有了哦!”

賊頭石柱看著眼前隨意擦拭刀尖的丫頭,不自覺咽了咽唾沫。

看這丫頭的姿勢,比自己更像土匪。

阿滿要是能聽見他的心聲,高低要整一句,“俺這妥妥的奧斯卡演技啊,就問你服不服?”

“說話啊?”罐子看石柱發呆,上去就用腳踹了一下,把人踢翻在地,“裝傻啊?俺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是吧!”

說著掏出腰間的匕首,作勢就要上前。

“別動刀,別動刀,俺說,俺說.....”說到最後石柱都要哭了,他就來當回偷兒,咋就要見血呢,重點不是他們啥也沒偷著嗎?

至於嗎?

至於嗎?

“是,孫海山讓俺們來的,說是讓俺們偷點孫正德的銀子。”石柱顫顫巍巍把事情抖落幹淨,末尾又指著阿滿手裏的把玩的迷煙說:“這也是他給俺們準備的。

還有這五兩銀子,說是事成以後還有五兩銀子,就這些了,俺都說了,姑奶奶你就放了俺們吧!

俺們也沒想著出人命,就是偷點兒銀子。”主要現在銀子沒偷著,還都受了傷,真是屁沒得著還要花錢治傷。

想想男人眼淚就下來了。

另外九個小偷也瘋狂點頭,七嘴八舌說著:“以前孫正德那個畜生沒少欺負俺們,俺們也是看他現在癱了,才尋思著來報複報複,這才答應那孫海正的。”

“孫海正,孫家族長?”蘭靜不知道什麽時候舉著火把過來了,把事情聽了個全。

“對,就是他!”

以往老是族長族長的叫著,蘭靜還真不清楚他名字,不過不妨礙她猜到他,畢竟就族長最惦記孫家的財產。

阿滿看蘭靜已經知道,也沒啥好隱瞞,起身把蘭靜拉到一旁,“蘭靜姐你怎麽想的?”

阿滿心裏有個想法,不過蘭靜才是正主,所以還是要看蘭靜自己的意思。

“孫正德以前在鎮子裏,仗著他舅舅沒少幹壞事。”蘭靜有些猶豫,策劃孫正德那件事,是為了活命,對旁人她還是下不去手。

“而且他們也沒有得逞,也沒想著要我們的命,阿滿你看要不放了他們吧!”蘭靜緊張的搓著手裏的帕子,怕阿滿覺著她心軟。

阿滿反而揚唇一笑,爽快點頭,“這些人可以放了,那孫海正那老家夥,你什麽想法?”

阿滿看蘭靜姐一臉糾結,看著像是想不出辦法的樣子,“我們都離開鎮上了,還能咋辦啊?”

“那聽我的吧!”阿滿拍板,蘭靜點頭,知道阿滿聰明。

阿滿回去,蹲在石柱麵前,未語先笑。

嚇得石柱蛄蛹著想往後逃,被罐子一腳踩住又動彈不得了,哭喪臉問:“姑奶奶饒命啊,俺們真的啥也沒幹,還有倒貼銀子看傷,您就饒了俺們吧!”

“想不想掙銀子啊?”

“啊?嗯嗯!”頭兒被阿滿的問題整蒙圈了,反應過來忙點頭,“誰不想要銀子啊,要不是為了銀子俺們也不會幹這事兒。”

阿滿點頭,“行,那就聽我的,我保證你們回去以後,能從孫海正那老頭那要到銀子,還不少。”

“不會吧,俺們沒幹成事兒,他不傻咋會給俺們銀子。”石柱一臉不信,覺著這小姑娘在忽悠他,不過看阿滿信誓旦旦的樣子,他又覺著有門兒。

阿滿勾唇一笑,低聲給石柱交代幾句,石柱聽完以後滿臉不可置信,接著裂開嘴就笑出來。

“得嘞,俺一定把這事幹成,多謝姑娘放過俺們,還給俺們支了這麽好的一個招兒!”

罐子看阿滿嘀嘀咕咕和石柱說了幾句,這人態度立馬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看著兩人這是談妥了,就示意手下把另外九個五花大綁的人一並鬆了綁。

十個人團聚到一起,除了那石柱,另外九個人看著十來個鏢師還是瑟瑟發抖,恨不得找個地縫藏起來。

阿滿把四方縣那邊來的鏢師叫來了倆,“大頭叔,二栓叔,你們跟著這群人回去一趟青石鎮,然後這樣.......

事兒辦完你們就直接回四方縣鏢局吧,這趟麻煩你們了。”

兩人聽完阿滿吩咐,眼裏有些佩服,都為那孫海正舉了一把同情汗。

大頭和二栓看看時辰,在過一個多時辰天就亮了,索性也別休息了,接過阿滿遞過來的謝銀,叫上那十個人就順著來時的路返回了。

一行人舉著火把,像一條火線,順著山路沒一會兒就走出老遠。

罐子不懂,不過他知道聽阿滿的,看人都走了,這才問:“就這麽放這夥人走了,不再教訓一下?還有孫海正咋辦?”

“你覺著我是這麽好心的人。”阿滿好笑的看著不憤的罐子,“放心吧,這夥人就是回去找孫海正算賬的,我可不是什麽爛好心的人。

他都做了初一,那我就做十五!”阿滿哼哼兩聲,拉著蘭靜一起回了營地。

營地裏點著火把,小孩都睡了,大人都在包括兩個表哥都在等著消息。

看人都平安回來,江氏送了一口氣,上前拉著兩人左右轉圈看,“可嚇死我了,還好沒受傷,到底咋回事?抓的賊人呢?我看你把人放走了?”

“沒大事。”阿滿讓兩個舅舅、舅母都先回去休息,“就是想著偷點兒銀子,沒想傷人,結果被我們先發現了,所以就讓罐子把人揍了一頓,全放走了。

這荒郊野地的,又是半夜,報官都麻煩的很,所以就讓人走了。”

大人們聽完都心有餘悸,錢氏更是想把馬車上的東西都搬進帳篷裏,怕再有偷兒惦記,被阿滿好說歹說的勸下了。

在阿滿和蘭靜的協力勸說下,大人們這才放下心回去休息。

江氏對姐妹倆的說辭有些不信,不過看姐妹倆打定主意不說實話,也就沒有再問,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她逼不得。

火堆前就剩姐妹倆人,蘭靜對阿滿給那賊頭兒說的話好奇極了,左右沒人她正打算問呢,一邊的林子突然傳出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