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房的銀子不是一向是你管嗎?”

阿滿:......,二舅母是懂火上澆油的!

馬氏聽到錢,顧不得躲在廚房生悶氣,一溜煙出來,楊大舅還是疼媳婦的,把錢袋子笑著遞過去,“我和文山發了855文工錢。

娘給咱們留了300文,都交給你。”

咋聽三百文馬氏覺著挺多,黑沉的臉色有些回暖,聽著錢袋子裏的呼啦啦銅板響,心裏堵著的氣散了。

又恢複成功那個溫和摸樣,笑著給江氏說:“多謝娘,咱村裏也就最大氣。”

村裏沒分家,兒子兒媳可以光明正大存私房錢,楊家是頭一家。

錢氏扭著屁股上前,攤開手掌給大嫂看,“這是娘給我們二房分的,一共一兩四錢銀子。

還是要謝謝娘,娘最大方了。”

江氏看著故意氣大兒媳的錢氏,隻想扶額,這個棒槌,就不知道收斂, 一個勁的嘚瑟。

看看大嫂黑下來臉,錢氏更舒暢了。

“好了,都還站著幹啥,該喂豬喂豬該做飯做飯!”

江氏心累的緊,揮手讓人都散了,阿滿看出外婆心情不太好,親自扶著老太太進了正屋。

“唉,阿滿或許你說的話沒錯,我就該分家。”老太太一坐下,臉上的哀傷就有些忍不住,拉著阿滿的手歎息出聲兒,阿滿握握老太太的手,“您做得也沒錯,不過是希望一家人能好好在一起罷了。

父母在不分家,村裏家家戶戶也是如此,哪家都少不了拌嘴吵架。”

“鬼丫頭,就知道安慰我,你大舅和二舅兩家的矛盾不是吵吵架的事兒,我心裏清楚。”

知道老太想的清,阿滿也不多安慰人了,畢竟以後兩家差距越大矛盾就越大。

“大舅母和二舅母為啥這麽不對付?”既然話趕話說到這了,阿滿就想問問兩個舅母之間到底有啥過不去的,這麽看不得彼此好,“我就沒見過她倆和睦的時候!”

說起往事,江氏先歎一口氣,“你這倆舅母啊,也不知道為啥,就天生不對付。

加上你大舅母和二舅母生文樹和文根時,鬧了些矛盾。

這倆也不知道咋回事,懷孕的日子差不多,生產的日子也差不多,誰也沒想到是同一天。

錢氏先發動,當時村裏就一個產婆,就先緊著錢氏,誰知馬氏沒一會兒也發動了,這不就撞上了。

產婆顧著錢氏這頭就顧不全馬氏那邊,最後錢氏順利生下文樹,馬氏有些難產,雖說最後也平安生下文根。

到底是傷了身子,後麵請了大夫來看,說是以後再難懷孕,馬氏從那天開始就記恨上錢氏。”

阿滿懂了,這梁子是結的挺大的,“不過,這事兒說實話也不怪二舅母吧,隻是不湊巧吧!”

“誰說不是呢!”江氏點頭,“不過人啊就是這樣,總要把錯歸咎到別人身上,自己才能舒服些。

再說她倆妯娌,自成親以來,就沒有多和睦過。”說到這兒,江氏把到嘴邊的話咽下去,伸手點點阿滿八卦的臉,“行了,你個鬼精靈少打聽了。

上一輩的事兒,你個小輩少知道些,給你兩個舅舅家留些麵子。”

阿滿噘嘴,這說話說一半不是純純吊人胃口吧,拽著江氏的胳膊撒嬌,“您就多說點兒嘛,我這心裏不上不下的難受。

我保證不給別人說!您還不信我!”阿滿保證般舉起四根手指發誓。

“亂發什麽誓!傻子。”江氏板著臉把阿滿手扯下來握手裏,“反正就是成親時發生了些事兒,別的你也別打聽了!”

阿滿撇嘴,看江氏拒絕的臉,也沒在打問。

門外傳來聲音。

“二哥、文海你們回來了?”三舅和潘氏有些驚喜的聲音傳來,夫妻倆下工剛進家門。

“娘呢?她老人家天天提心吊膽的!”

楊二舅這會兒身上的肉還疼著呢, 眼睛眨巴眨巴給三弟使眼色,楊三舅裝傻,無辜問:“咋了?出去一趟眼抽抽了?”

哥哥去權威受到挑釁,那能忍,楊二舅站起來,對著弟弟就是一腳,一個快三十,一個三十好幾的兩個漢子,像倆孩子。

潘氏和錢氏坐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管發癲兒的男人。

阿滿扶著江氏出來,兩大男人才停手,打過招呼,阿滿說:“明天中秋,咱一起過,三舅和舅母明天晚上一起來家吃飯啊,咱幾家人一起賞月, 吃月餅,也學學文人那一套。”

中午各家在自家吃算是過中秋,晚上幾家人聚在一起吃團圓飯正合適。

夫妻倆點頭,都是一家人,一起過中秋才對,楊三宏想起一件事,“對了,我今天喊了蘭靜明天帶業哥兒回家吃飯。”

江氏露出笑,“是好久沒見業哥這孩子了,可想壞我了。”

馬氏在廚房看著院裏一家人說說笑笑,她心裏覺著自己被排除在外,不得勁兒極了。

第二天正是中秋,村裏人掙了錢也想過過好日子,小孩子們手裏拿著平時難吃到的糖、果子、糕點這些,也不怕熱。

頂著大太陽瘋玩兒,知道家裏飄出肉香,爹娘出門喊孩子回家吃飯,這群孩子才收好手裏的木棍,往家裏跑。

今個中秋,阿安阿文幾個,也被允許放肆玩兒 ,今個沒人讓他們學習,一個個興奮得不行。

吃完中飯,也不午睡,一溜煙又跑出去玩兒,兩個狗子也跟著小主子後麵玩個痛快。

下午剛過申正,江氏領著楊家人就來了,蘭靜抱著業哥跟在江氏身邊也進了阿滿家門。

今個中秋,兩家門口都掛上了燈籠,阿滿和衛氏聽到門口動靜,出門迎人,沈崢跟在兩人後麵。

“我們都不算客了,老姐姐哪用得著出來迎人啊。”江氏拉著衛氏的手,嗔怪的看一眼一側的阿滿,“你也是也不勸著些,還有這不年不節的,咋還掛上燈籠了?”

阿滿無奈,老太太一輩子儉省習慣了,她幹脆拉人進門,“這不是應景嗎?您就別管了。

好好陪衛阿婆說說話就行,擎等著晚上吃飯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