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陽平已經感覺此行的目的是達不到了。
阿滿吃了幾粒手邊的花生,打算開始自己的談判了,時機剛好。
“邱東家,我有個提議,您不妨聽聽”
都這樣了,邱陽平反而心平氣和下來,“姑娘請說”。
總不能白來一趟,真能合作,對歸香居的好處顯然易見,而且阿滿這姑娘可不能小瞧了,買賣不能仁義在,交個朋友也不錯。
“由我來提供鹵肉料包,至於賣什麽,怎麽賣我一律不管,但是必須對外講明這是阿滿鹵料包,您看怎麽樣?”就類似於現代的加盟模式,加盟商提供秘製醬料和技術指導,具體銷售由商家自己負責。
這樣鹵味的秘方就一直在自己手裏了,名聲也會由這些加盟商打出去,吸引更多的加盟商過來。
這樣自己隻需要提供鹵料包,壓力會小一點,畢竟家裏人手有限,還都是未成年。
邱陽平畢竟做了多年生意,一下子就想通了其中的竅門:“姑娘野心不小啊,方子既掌握在自己手裏了,名聲也打出去了,穩賺不賠,生意還源源不斷呐”
趙掌櫃聽的一愣一愣的,這姑娘也太精了吧。
她隻提供一個鹵料包,後期買肉、油鹽醬醋,宣傳等成本全是自家酒樓承擔,她自己就沒有什麽風險。
牛!真牛!
“在商言商嘛,成與不成都是可以商量著來的,野心再大我也不能直接搶嘛,您說是嗎”阿滿一臉俏皮。
“哈哈哈...姑娘真是一個妙人兒啊”
邱陽平大笑了幾聲。
阿滿沒有客氣,就當他是誇自己的了,照單全收。
邱陽平笑過之後,又回歸正題,正色道:“可是姑娘不是在教同村的婦人做鹵味嗎,即使也是提供鹵料包,可是我要的,是在和關鎮的獨一份啊”
做生意要的就是“人無我有,人有我精”。
別家也有一模一樣,那就不好了。
阿滿笑眯眯的看著邱陽平,果然笑歸笑,談開生意都是千年的狐狸,誰也瞞不過誰啊。
“您覺得我在南市擺攤子賣鹵肉,搶了您家生意嗎?”阿滿沒有回答直接反問了一句。
邱東家一下子就想通了,原來如此啊。
阿滿當初答應教春花嬸兒鹵味,就讓沈崢立下了文書,雙方立下了字據,講明了鹵料包在鎮子上最多隻提供給兩家,春花嬸兒的顧客群體是平民老百姓、販夫走卒;歸香居是高端酒樓,針對的就是鎮上的高收入群體,兩個消費群並不衝突,互不影響。
“姑娘果然聰明啊,但是我還有一個條件,和關鎮上的酒樓,姑娘隻能供應給我們一家”
他可是要掙鎮上酒樓的第一的,自家酒樓有的,別家酒樓最好沒有。
阿滿本身就隻打算供應兩家,直接就同意了。
趙掌櫃這次一看雙方談攏了,長舒了一口氣,笑嗬嗬的上前添茶倒水,人看著都輕鬆了,最起碼自家上門的一半目的算是達成了。
之後就快了,一個誠心想買,一個誠心想買,氣氛異常地和諧,由沈崢起草了文書,實在是阿滿的字有些拿不出手啊,邱東家又就部分細節和阿滿討價還價了一番,雙方很快達成了一致。
邱東家接過文書一看,就道:“好字啊,蒼勁有力,筆鋒淩厲啊,這位小友寫的一手好字”
邱陽平看著沈崢大誇特誇,沈崢卻極是平淡,點了點頭算作回應。
“來了這麽久,還沒問姑娘,這位是?”
反正都要簽文書了,雙方也算是朋友了,阿滿沒什麽隱瞞:“這位是我的未婚夫婿沈崢”。
阿滿這麽直接承認,倒是邱陽平沒想到的。
倒是沈崢聽到阿滿的話,眼中笑意**漾,整個人都溫柔下來。
“那以後兩位的喜事,可一定要請我啊”
雙方好一番恭維,最終簽訂了文書,雙方都十分滿意。
“實不相瞞,我今天來呢,還有另一樁事要和姑娘商量”
阿滿即將抬起的屁股又坐了下去,沈崢又開始給阿滿剝烤好的板栗,絲絲板栗甜香,隨著熱氣飄散開來,格外的好聞。
“李長安李掌櫃,是我們酒樓的常客,前幾天來我們酒樓吃飯,提到了香辣醬料……”
歸香居作為鎮上數一數二的酒樓,肯定是有當家招牌菜的,李掌櫃是個愛吃的,幾天不吃還有些想,去吃飯的時候就和同伴談論自己最近收到的寶貝,正是阿滿給的香辣醬,邱東家聽見了幾次,上了心。
特意找李掌櫃打聽,才知道有事阿滿做出來的一味醬料。
阿滿一聽邱東家說起,想著應該就是火鍋底料,被李掌櫃的叫做香辣醬倒也貼切。
“是我前段時間研製的一種醬料,日常炒菜、燉菜、吃鍋子等都可以放些,味道可以提升很多”
“那,姑娘看看能不能和我在簽一個文書,價錢方麵好商量”邱陽平還是想讓自家酒樓再多一個招牌菜。
那調料自己可是從李掌櫃那求了一點來,香味複合、味道極其香濃,可以做很多菜,簽下來自家穩賺不賠啊。
阿滿沒繞彎子,直接道:“這恐怕要讓邱東家失望了,這個香辣醬製作用到的香料極其複雜繁多,一罐就要500文錢,邱東家就兩家酒樓也吃不下很多”
意思很簡單,歸香居吃不下香辣醬,能買的數量有限,阿滿能掙的錢也有限。
“與其簽文書,不如直接從我這裏買上幾罐,回去讓酒樓大廚,用這個醬料研製幾道菜,更劃得來”
香辣醬不像鹵料包,鹵料包隻要鹵的多,消耗的極快,而香辣醬隻做調味兒的話,消耗是有限的,除非開一家火鍋店,消耗量才會極大。
像歸香居,買上二三十罐香辣醬,就足以讓兩家酒樓用兩個月甚至更久了,畢竟都有招牌菜,能用到香辣醬的菜還是有限。
邱東家沒急著回答,腦子飛快轉著,自家辣菜有限,即使開發出幾道辣菜,用的香辣醬還是有限。
“行,就按姑娘說的吧,姑娘手頭還有多少香辣醬”
阿滿上次總共就做了四十來罐,加上自家消耗的,目前手頭隻剩36罐了。
“我要30罐,不知姑娘能否便宜一些”
阿滿眼睛一亮,沒想到一下子賣出了30罐,這個可真是財大氣粗啊。
“給您便宜50文,450文一罐”價格還算能接受,主要是秘方在別人手裏,主動權就在阿滿那兒。
就這樣邱東家帶著30罐香辣醬,100包鹵料包,和李掌櫃趕著馬車回去了。
阿滿看著新鮮到手的19兩銀子和500文錢,高興的都合不攏嘴了。
回身一把抱住了沈崢,高興的蹦來蹦去,她太開心了,終於生意要步入正軌了。
沈崢抱住阿滿,低頭湊近了阿滿耳邊:“嗯!阿滿最棒了!”
就見阿滿白嫩的耳朵,先是淡粉,後是全紅。
阿滿感覺自己的耳朵燒起來了,真是丟人,自己咋這麽不經撩呢。
沈崢微笑著看著阿滿變紅的耳朵,他早就發現了,阿滿好像格外喜歡自己的聲音,每次靠近她說話,她就像個受驚的小兔子,讓人更想逗逗她。
阿滿一下子推開了沈崢,瘋狂揉著自己的耳朵:“不準笑我,你不講武德,你作弊!哼!”
對有聲音控來說,沈崢的聲音暗啞低沉,又極富磁性,在自己耳邊說話,就是要了阿滿的小命了。
沈崢拽住阿滿的雙手,不讓她在虐待那兩隻可憐的耳朵“好,我錯了,隨你罰我”沈崢寵溺的看著阿滿。
阿滿小下巴一揚“那就罰你陪本姑娘去買香料吧,買回來全讓你磨”
阿滿挺著胸膛往外走,像個得意洋洋的小人,沈崢在後麵跟著,還真像個保鏢似的。
錯是錯了,改是不可能改的,好不容易摸透阿滿的小心思,怎麽能放過呢,沈崢跟在阿滿身後默默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