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流子被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的跑了。

衙役們一來,場麵頓時就控製下來了,四個人全部教育了一遍,像個鵪鶉一樣地縮在一邊。

“你們這兒對婆媳,已經第二次鬧事了,下次直接進衙門,還有這次把別人的攤子掀了,趕緊賠錢!”

有衙役們看著,那對婆媳隻能老老實實賠了錢,錢沒掙多少,全賠進去了,估計是再也擺不了攤了。

正是午時飯點,不少下工的人來這兒吃飯,一看傻眼了。

今兒可咋整,連口熱飯都吃不上了。

黃頭兒也是這會兒來的,一來就看到了阿滿他們。

“滿丫頭,今兒咋來了,不是不擺攤了嗎”

阿滿看到黃頭兒還挺驚喜的,畢竟黃頭兒也幫過自己。

“黃叔來了,今兒是陪春花嬸兒擺攤的,賣的鹵肉,您要不要嚐嚐,給您算便宜”阿滿笑著說道。

黃頭嚐了嚐,“味兒好,像你這丫頭的手藝”

春花嬸兒在旁邊說道:“還是您的嘴利,正是阿滿配的鹵料包做的呢”

黃頭的午飯就在這解決了,買了幾個炊餅,加上鹵肉,又香又頂飽。

“您知道我們家的位置,有空可以來我們家,別的不說飯管飽”

雙方寒暄了一會兒,黃頭兒就告辭了。

阿滿看攤子不太忙了,就和春花嬸兒說了一聲,自己先走了。

昨天那私塾門童說是讓等消息,今天正好來鎮上了,滿想再去問問,說不定能見到那位溫先生。

到了私塾,正是午間休息的時候,私塾們開著。

吉安就看到了阿滿,高興的上前道:“姑娘,來的正好,不然我就要去你家了,先生同意了見見你弟弟,你這兩天有空帶你弟弟來私塾,先生要先考教一下,通過就能來私塾上課了”

不是不收人嗎?阿滿有些困惑。

走之前阿滿就聽那門童,悄咪咪提醒自己,溫先生很喜歡昨天那肉絲,阿滿就瞬間想通了。

這也是個愛吃的,不過還是有底線,沒說直接同意入學。

從私塾出來之後,阿滿沒急著回家,而是先去了趟歸香居。

邱東家不在,趙掌櫃一看見阿滿,就忙迎了出來,自從上次見這姑娘和東家談判的架勢,他是不敢在小瞧這位小姑娘了。

而且上次一回來,東家就查了一下沈崢的背景,沒想到竟然是長盛鏢局東家的義子,自家是真的惹不起!

“東子,上壺好茶到二樓雅間”說著就引著阿滿往二樓去。

待坐定,“您今天怎麽有空來了,有什麽事您說。”

“什麽您不您的,趙掌櫃還是直接叫我阿滿,我更自在些”阿滿喝了口茶。

嗯!碧螺春,確實是好茶,這還是自己穿過來這麽久第一次喝好茶,還挺懷念的。

兩人閑聊了幾句,阿滿就直接切入正題,“我來看看鹵肉做的怎麽樣了,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既然簽了文書,有什麽需要盡管說”。

上次簽完文書之後,阿滿給寫了鹵肉製作的注意事項,歸香居紅案大廚手藝很好,也就沒讓阿滿特意來店裏指導製作,今天來都來了,阿滿就想來看看。

“按你寫的條子,我們酒樓大廚試做了幾次,很成功,做了三個口味兒的,昨天酒樓就上了,顧客們反映很好”說到鹵肉,趙掌櫃很是開心,顧客很喜歡,說明有市場啊。

趙掌櫃又招手讓小廝上了幾盤鹵肉,阿滿嚐過了,不愧是有名的紅案師傅,雖說整體味道很相似,但是細微之處還是有差別的,應該是改良了的。

阿滿毫不吝嗇的誇了一番,廚師厲害,也省了自己的事了。

離開的時候,阿滿又買了歸香居的招牌酒“浮香醉”,漂亮的白瓷瓶,蓋著泥封,捆著紅布,瓶口拴著麻繩,很方便。

這酒兒,聽說香味悠長,打開以後久久浮在空氣中,縈繞不散,入口柔和回甘,即使醉酒也不頭疼,阿滿早就想嚐嚐了。

趙掌櫃又給阿滿打包了一份鹵味,“姑娘常來啊”,阿滿笑著揮了揮手告別。

就這兩小瓶酒,花了800文,真是貴啊。

忙著搶收苞米的農人,迎來了難得的休息時光,午後的村莊寧靜祥和。

一陣馬蹄聲踏碎了村莊的寧靜,伴隨著騾車由遠及近的鈴鐺聲,停在了沈崢家門口。

“崢子,你要的幫手到了”聽到聲音的阿滿也走了出來。

天叔帶來了兩男一女三個人,看著都有四五十歲左右,雙方互相介紹了一下。

兩個男的住在沈崢家裏,女的住在阿滿家。

等人都下去以後,餘天才給阿滿介紹了三個人的來曆。

“那個婦人,名叫劉桂芳是你們師母從牙行買的,特意挑的廚藝好的,身世清白,以前是大戶人家的廚娘,無兒無女,後來主家犯事了,就被發賣出來了”

“這是她的身契”餘天說完就把身契交給了阿滿保管。

“馬忠和徐大茂崢子都認識,都是鏢局的老鏢師,一個腿上挨了一刀狠的,一個腰上受了傷,雖是不走鏢了,腿腳功夫也厲害著,看山守林不成問題的”

說完看著沈崢:“你也知道這兩個老漢的事,家裏人死的就剩他們了,一聽你這兒要人,他們就過來了,最起碼生活還能有些奔頭”

“工錢呢,你們倆商量著吧,以後就是你們的人了”

阿滿點了點頭道:“天叔你就放心吧,我們就是普通農戶,有我倆一口吃的,絕對不會餓著他們。”

說完餘天就打算走,“最近鏢局事兒多,我就先回去了,都是自家人,以後有的事時間吃飯”阿滿也沒再挽留。

“下午,我帶阿安和阿文去一趟私塾,溫先生同意見見”

“行,下午我陪你去,招工的事就交給坤叔和茂叔兩個人就行了,坤叔識字,能登記好”

來了幫手就是好,自己就有時間了。

阿滿似笑非笑的瞥了沈崢一眼,沒戳破他的小心思,看到沈崢有些不自在,趕緊轉移話題道:“工錢一月二兩銀子,一年四季再做一身衣服?”

阿滿想了一下,還可以,但是絕對沒法兒和當鏢師掙得錢比,鏢師的活是把頭提在褲腰帶上,拿命換的錢,自己這最起碼安全。

“行,就按你說的來”說完正事,兩人不由自主地腦袋靠得越來越近,說些悄悄話。

“咳,崢子、阿滿我和大茂去山上看看啊”說完兩人戴上草帽,背了個籮筐就打算上山了。

阿滿有些被人抓包了的尷尬,抓著衣擺站起來,快步走到門口“忠叔、茂叔休息會兒再去吧,下午還要幫忙招工呢”

“再閑都要出毛病了,不耽誤下午招工”聲音透過院牆傳入阿滿的耳中,兩人早就走遠了。

阿滿回身瞪了一眼沈崢,“我回家了,待會兒走的時候喊你,換身衣服,都是灰”

沈崢中午又上山了,把300畝地都逛了一圈,以後好規劃。

阿滿回到家,就看到劉桂芳有些拘謹的站在正屋門口。

“小姐,我.....”

阿滿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叫自己小姐,太不適應了。

阿滿上前拉起了劉桂芳,說道“芳嬸兒,不用拘謹,我們家就是農戶,沒大戶人家那些規矩,你以後叫我阿滿就行了,吃飯的話是和隔壁一起吃的,以後要辛苦你做八個人的飯了。”

又到了杯水遞給芳嬸,讓她不用緊張。

劉桂芳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主家,沒大人,都是孩子,很和善,對自己像是親人,讓她很是放鬆。

“好,做飯的事你不用擔心,有什麽事,你盡管吩咐,不要拿我當外人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