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通送信回來說,這個馬氏在臨平縣下麵的一個鎮子住下了,小院租得不錯,看來手裏有不少銀子....”
秦秀蘭手指撚了撚,好半晌才說,“讓劉通想辦法把馬氏手裏的銀子騙了,讓她身無分文走投無路,隻要這樣咱們才能出手!
人快餓死時,隻要咱們出手救她,咱們就是她的救命稻草,不怕人以後不聽咱們的,把人哄回來放咱們眼皮子底下,以後用的時候才好用。
好好利用利用,倒也是一把好刀,對了告訴劉通決不能讓人跑了,找個機會可以讓馬氏偷聽到咱們和那張滿月有仇的事兒…”
“是!”
“利用誰?誰跑了?”馬管家剛從密道出來,就聽到這倆主仆的對話,眉頭立馬皺起,聲音裏也帶了怒氣,這個女人說說多少次,別擅作主張,就是不聽。
要是敢壞了他的大計,他不介意處理了她!
不過要等孩子生下來。
主仆倆被嚇一跳,不過秦秀蘭很快反應過來,給春芳使個眼色讓人下去,自己起身拉著男人坐下,到了一杯茶遞過去。
含著嗔怪說:“你來的正好,我本來還想去找你說呢.....”
秦秀蘭湊到馬承望耳邊,輕聲把楊家的事兒說了一遍,又把自己打算說了一遍。
馬承望手指敲著桌麵,對於秦秀蘭和張家的恩怨他很清楚,隻要不耽誤他的事兒,他不介意她報仇。
“法子倒是可以,不過不能耽誤咱們的大事。”馬承望緩了臉色,輕輕握住秦秀蘭的手,一手撫上她隆起的肚子,“還是咱們的孩子最重要!”
秦秀蘭把頭輕輕靠在男人懷裏,話裏帶著撒嬌,“你還不信我?當然是孩子最重要!”
女人身上特有的香氣在鼻尖縈繞,寬鬆的領口風景一覽無遺。
感受到腰間摩挲的大手,秦秀蘭無聲笑了,抬頭揚唇在男人耳邊吐氣,“快六個月了,大夫說....沒事的~”
馬承望眸色深了深,想想今晚喝了安神湯早早睡下的老頭子,他打橫抱起女人往內室走去,紗帳一層層落下。
月亮的隱入雲層,濃黑的夜染上黏膩變得肮髒。
春芳紅著臉在門口盡職盡責守著!
阿滿這邊忙著做風幹雞鴨和熏肉,沈崢那邊三人順利被征兵。
遼安候想讓幾個人從小兵做起,也不屑於用權勢壓人,再說隻要幾個孩子有本事,總能立功,一步步從小兵升到小旗,總旗....
要是能通過十月中軍中大比武,進入衛家軍,那立功的機會就更多。
書房外傳來腳步聲兒,沉思的遼安候回神,衝門口喊:“直接進來吧。”
室內點著燭火,沈崢進來自來熟的直接找凳子坐下,扭頭不解問:“這麽晚大舅找我何事?
明早我們就要正式入城外軍營訓練,等招兵結束再隨軍北上!”
他可沒有這麽多時間和大舅聊天,還有給阿滿寫信呢,把這段時間的事兒告訴給她,還有小黑的事兒,自己入軍營可不方便隨便出來見它。
趕又趕不走,讓它回家好像也聽不懂。
“咱們甥舅,沒事就不能找你!”衛澤成瞪外甥一眼,隨意問:“聽衛尚說,你們幾個還是進了中路軍?”
沈崢單腿翹起,低頭喝著茶杯的水,不在意的點頭,“中路軍離天門關最近,也是最靠近北月的,戰時最多,也最能曆練人。
您的心腹衛家軍不也在中路軍?”
遼安軍是大鄴朝鎮守北邊軍隊的統稱,有軍隊二十萬,雖說明麵上由遼安候負責統領,可誰知道暗地裏皇上安排了多少人。
衛家世代鎮守北境,軍隊裏自然有自己的心腹,這衛家軍就是。
所以遼安軍都以能進衛家軍為榮,可衛家軍可不是那麽好進的,每年軍中大比武,就是給了新兵蛋子進衛家軍的機會。
老兵要想進衛家軍就要看軍功這些了。
衛澤成挑眉,“軍工哪是這麽好立的,戰事緊刀槍不長眼,一不小心就要受傷,我不會插手你們在軍營的事兒, 一切都靠你們自己!”
見沈崢點頭,衛澤成不放心的叮囑,“秦博遠把他那庶子秦浩軒也送進了東路軍那邊的邢城大營,已經去了兩個來月,秦博遠心腹也多在東路軍。
小心那小子給你使絆子,十月軍中大比武,遼安軍三路軍的新兵隻要願意都能參加!
那小子畢竟出生在武將世家,武功還不錯,就怕他使陰招!”
“就怕他不動手,他動手了我就不怕抓不到把柄。”沈崢眼睛微眯,黑眸閃過一絲戾氣,嘴角勾起,看著大舅說:“那秦浩軒就是柳柔清的軟肋,抓著他的把柄,她還能不慌!”
衛澤成點頭,“引蛇出洞是個法子,就是你注意防備著,現在柳柔清那邊一副按兵不動的樣子,估計也是猜到了我們已經懷疑她了。
畢竟她不知道你失憶的事兒!秦家密道衛尚已經派人盯著了,隻要秦浩軒出事兒,柳柔清絕對坐不住!”
沈崢淡淡點頭,他想給娘報仇還想活下去。
“對了,阿滿家和賀家派去的暗衛都被阿滿送回來了,隻留了衛十五。”
沈崢要跨出門的腳收回來,眉頭皺起,轉身問“為何?這邊人手不夠?”
他不傻,要不是這邊出什麽事兒,大舅不會輕易把人召回。
“北月那邊有異動,前幾年因為汗位之爭,各個部落爭鬥不斷,也很難形成大規模威脅。”衛澤成沉聲說,“今年秋,據探子報,北月那邊汗位好像要落定了。
天門關那邊九月就開始下雪,比往年都要寒冷,就怕北月熬不過去大舉進攻!需要大量探子出關盯著...”
沈崢靜靜聽著,衛澤成說完看一眼外甥,老臉難得有些紅,“不是大舅說話不算話,本來是想問問你的意思,誰知道你們已經動身了。”
沈崢擺手,看著臉紅的大舅,“我懂,阿滿也懂,您放心吧!阿滿不會介意。
我要是沒猜錯,送暗衛回來這事兒,是阿滿拍板應下的吧?”提起阿滿沈崢冷峻的臉柔和下來,臉上隱隱帶著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