湊近沈崢身邊低聲說,“我和崔懷停手早,一直觀察著,那個穆震看著對你敵意頗大,還有那個瘋子秦浩軒。”

“沒事,有防備,那個穆震是個心高氣傲的,明天打一場就知道了。”沈崢擦著額角的汗,低頭看到手裏繡著圓月的帕子,他又重新塞回懷裏,用袖子抹一把汗。

賀啟翔和崔懷看的直咧嘴,牙酸的不行,“太膩歪了,受不了!”

冷眸撇向一側扭成蛆的兩人,兩人立馬安靜下來。

“秦浩軒,那裏不用管,我自有打算,還不到火候,狗急了才能跳牆。”

兩人聽著崢哥沒什麽起伏,平靜的語氣,齊齊打個寒顫,心裏都為秦浩軒點了一根蠟燭。

“那秦浩軒,也是就是運氣好,被分到己組,沒一個中用的,都是一幫窩囊廢,竟然讓那小子進了前二十!”

連續比試了三天,誰強誰弱,大家心裏都有譜,隻能說秦浩軒運氣不錯。

提起這事兒,崔懷和賀啟翔都不服氣,那小子武功還不如他們呢,他們都沒進前二十。

“你倆那不是自己放棄了?”沈崢毫不留情戳穿這倆,“你倆不是隻求進衛家軍,連多一場都不打!”

“嘿嘿嘿……”兩人臉皮厚,被戳破也不臉紅。

崔懷笑完,皺眉正經幾分說,“我就怕那小子明天比試使什麽陰招!”

“他不會!”沈崢斬釘截鐵,把玩著手指,“規則他清楚,使陰招隻要被發現,就得滾蛋,永遠不能投軍。

隻有留下才能對我下手,隻要留下總能找到機會,孰輕孰重他知道!”

再說這小子奔著秦家的世襲參將職位,肯定不想自己背汙名,要不然秦博遠估計都能打死他!

夜色悄悄降臨,寒風吹得營帳呼呼作響。

衛澤成雖然沒有去看這兩天的比試,可一直派人盯著那邊,有什麽消息立馬傳過來,中軍大營燈火通明。

為澤成看著手裏的信,大笑出聲兒,衛尚在一側站著,看侯爺心情極好,好奇問,“四少爺和表少爺那兒有消息了?”

“還真被你猜對了,三小子都進了衛家軍,崢子下午的排名更是丙組第一。”衛澤成心情極好的把手裏的信遞給衛尚,又皺眉歎氣,“靖懷那小子和賀家那小子,還真是臭味相投!

不怪他倆能玩到一起呢,一樣的懶,多一絲力氣都不願意費!”

衛尚嗬嗬笑出聲兒,“能進衛家軍,說明四少爺和賀家少爺都是有本事的。”

對於這倆的偷懶他不予置評,信件最後還寫著幾個字。

衛尚眉頭皺起,低頭說:“侯爺,秦家那個庶子,竟然也進了衛家軍....”

衛澤成對此也頗為意外,可要說忌憚倒還不至於,擺手說:“有崢子在,那小子可不傻,他處理不了,咱們再出手。

對了,柳柔清那邊可有什麽發現?”

“密道已經查清了,不過這時間一直沒有可疑人出入。”

衛澤成揉著眉心沒說話,這柳柔清還真是不簡單,警覺心極強,反過來也證明,她要是沒做虧心事兒,這麽警覺做什麽。

看來十二年前那場禍事還真和她脫不了幹係。

就是不知道和秦博遠有沒有關係!

“繼續盯著!”

第二日,演武場又變了樣貌,場地看台都搭好了,衛澤成也來到軍營。

旌旗獵獵,迎著陣陣寒風,比試正式開始。

今天能參加比試的,都是每組前二十名,一共一百二十個熱血少年,都是統一的一身黑衣。

依照排名從高到低站了六排,沈崢左側是穆震,右側是周星緯,他好似看不到一樣,即使被盯著也沒有一絲壓力,姿態看著從容不迫。

站在最前麵的少年,一個個都萬眾矚目,是全場焦點,吊車尾進入前二十的秦浩軒,站在人群最後,借著人群遮擋,陰毒的視線肆無忌憚的打在沈崢身上。

突然前麵的人回頭,黑沉沉古井無波的眼睛和陰毒的眼睛相撞。

那雙黑眸無波無瀾,卻讓 秦浩軒無端端打個寒顫,慌忙低下頭,遮蓋住眼底的洶湧的恨意。

“嗤!”沈崢輕聲冷笑一聲兒,不在多看一眼。

比試還沒開始,圍著擂台的人,已經激動的不行,崔懷和賀啟翔扒著擂台,一臉驕傲。

“看見沒,那個最俊最冷的就是我們崢哥!”賀啟翔一臉驕傲自得,要是屁股後麵長了尾巴,此刻一定高高翹著,崔懷連連點頭附和,“就是,那就是沈崢,我們親哥!

今個魁首一定非我哥莫屬!”

“嘁!厲害的又不是你,嘚瑟個屁,像個花尾巴大公雞似的!”有人看好沈崢,就有人不看好沈崢,“穆四爺也不是吃醋的!沈崢一個鄉下泥腿子能不能打過還不知道呢?”

“真是不害臊,這會兒就開始嘚瑟了,也不怕一會兒丟人!”

人群裏的少年人們七嘴八舌的說著,擂台上的眾人聽得一清二楚。

沈崢斜眼看看倆過度捧場的崔懷和賀啟翔,無奈歎氣。

有人支持沈崢,有人支持穆震,有人支持周星緯,有人支持武文光,反正甲乙丙丁戊己六組的頭名,都有人支持。

“都給老子閉嘴!”

一個黑臉官兵暴嗬一聲, 手裏的鞭子一響,場麵安靜下來。

他哼一聲,“都給老子站好,衛侯他們來了!”

一句衛侯讓少年們,視線轉移,一點也不關心擂台上的人了,一個個眼睛灼灼的盯著入口。

那可是衛侯啊,遼安候啊,北境之人就沒有不知道遼安候衛家的,世代鎮守北境,護著一方百姓不受北月入侵。

身穿一席黑甲的將士,在前開道,分立兩邊,黑色甲胄在陽光下閃著森森寒光,腰間的佩刀讓人生寒。

比試場地安靜下來,看著十來個身穿銀甲的將軍進來,步伐如風,走在最前麵正是現任遼安候衛澤成。

寒風烈烈,抵擋不住刺人的日頭,沈崢微微眯眼看向不斷走近的人。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這樣的大舅,高大偉岸,不怒自威,走過擂台連個眼神都沒有給他們,從戰場千百次廝殺積累的殺氣,在這一刻全部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