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啾!”三聲兒鳥叫之後,黑暗中分不清多少人影,悄無聲息靠近這邊兒,烏雲遮住了月光,利刃出竅悄無聲息,剛剛還罵罵咧咧的漢子,悄無聲息沒了命。

脖子上一道血痕汩汩往外冒著鮮血,漢子睜大眼睛死不瞑目!

“老六,老六,換人了,哎?這幾個人呢?”

五個漢子舉著火把出來換防,怎麽都找不到上一波巡邏的人,有人納悶:“提前回去了?怎麽一點兒光也沒有?老六幾個今天也沒少喝酒,不會是扛不住提前偷跑回去了吧?”

“一群慫蛋,明兒要找百戶好好說說!”

幾人罵幾句,到底巡邏重要,舉著火把往遠處巡邏,五個人逐漸靠近一個山坡,身後突然傳來輕微石子滾落的聲音,五人轉頭,脖子立馬就迎來一柄要命的彎刀。

喝了不少酒的身子,壓根反應不及時,隻有一個漢子沒喝酒,看到第一個倒下的同伴,轉身立馬狂奔起來。

“敵襲,敵襲,敵!”

“噗呲!”

漢子剛跑兩步就被飛射過來的箭穿透胸口,話沒喊完身子已經軟軟倒下去。

“衝!”既然暴露了,也不用再隱藏了,領頭的人發出哨令,隱藏在暗處的人立馬動起來,沉沉的腳步聲兒像是奪命的前奏。

衛所裏,沈崢聽到聲音的第一時間,眼睛猛地睜開,一個飛身從炕上跳下來,順勢踹醒呼呼大睡的崔懷和賀啟翔,迎上兩人還迷蒙的雙眼,他冷聲提醒,“敵襲,把人都喊起來,我出去看看。”

說罷,拎著銅鑼就跑出去,銅鑼聲兒在寂靜的黑夜格外刺耳,鐺鐺鐺喚醒還在沉睡的人。

“敵襲,敵襲!”

趙百戶被人拽起來的時候,酒氣都還沒散,迎上沈崢冰冷視線,他清醒幾分,“不想死就起來,敵襲!”

漆黑的夜,沈崢的視線不受阻礙,看著從四麵八方攻擊而來的黑影,他唇角抿成了一條直線。

“估計有一百來號人,比咱們人多,讓咱們的人小心點兒!”

話音剛落,沈崢的身影已經如離弦之箭飛出去,迎上北月蠻子。

褲子都沒提好的趙百戶出來,看到衛所四周的人,到抽一口冷氣,完了完了,北月畜生比自己衛所的人都多,這次還真不一定能活下來。

“想活都給老子殺!”

說罷自己提著長刀衝進敵人群裏,這種情況隻能全力殺敵,這會兒趙百戶心裏是後悔晚上讓大家夥喝酒了的。

黑暗裏,沈崢身形如獵豹一般,目光如炬,手裏的弓箭一隻隻射出,箭無虛發,箭頭從前方敵人胸口穿過,正中心髒,北月蠻子應聲倒地,鮮血噴濺到臉上,還帶著餘熱,沈崢卻眼睛都不眨一下。

迅速鎖定下一個目標,黑羽箭嗖一聲飛速射出,又一股鮮血噴濺而出。

箭隻適合遠距離進攻,離敵人越近,越不好使了,沈崢拔出腰間的長刀,勢如破竹一般衝進敵人圈裏。

刀劍相撞發出錚錚刺耳聲兒,崔懷和賀啟翔也緊隨沈崢身後衝進廝殺圈,不遠處趙百戶等人也衝進了廝殺圈。

刀劍碰撞聲兒,廝殺聲兒,怒吼聲兒,哀嚎聲兒混在一起,讓人殺紅了眼,彼此眼裏隻有敵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寒風起,不知道什麽時候,雪花紛紛揚揚落下來,天地一片漆黑,雪花落下人臉上,合著鮮紅的血液化成水兒,忙著廝殺無暇顧及別的人抽不出空去擦。

廝殺聲兒震天,不遠處隱在山坡後麵的人,一動不動盯著戰場上的情況,月光不知道什麽時候露出頭,映著雪花照亮一片天地,在血泊裏廝殺的人,也露出了臉。

能看清了,沈崢殺神的模樣也在人群裏凸顯出來,一邊廝殺,沈崢也留神著不遠處,剛剛他就感受到有視線在山坡後麵,朝他們這邊打量。

“頭兒,是不是那個小子?和畫像上的挺像啊?”

“這小子年紀倒是對的上,就是這武功未免太好了吧,不愧是什麽遼安候的兒子!”

“抓人!”身穿黑色獸皮鎧甲的男人,一抬手身後的十個人立馬動起來,目標一致,直奔沈崢這些人,“都別戀戰,抓了人立馬走,抓活的!死了就沒用了!”

他們都知道現在戰場上的同伴,就是吸引敵人的耳目,即使全部死在這兒,隻要能活抓那遼安候的兒子,那這些人就沒有白死!

戰場上,由於人數的不對等,加上今天衛所有不少人喝了不少酒,戰力著實不太是這些北月蠻子的對手,不斷有人倒下,玉安衛所的人隱隱有被包圍的趨勢。

“分散開來,別被包圍了!”沈崢暴嗬一聲兒,手裏長刀砍殺的要卷刃了,他和崔懷和賀啟翔對視一眼,彼此一個眼神立馬懂了對方的意思,崔懷和賀啟翔同時向沈崢這邊砍殺靠攏過來。

長刀劈砍刺,身旁的北月人一個個倒下,沈崢快速接近殺紅眼的趙百戶,低聲兒提醒人:“百戶,咱們這些人不是這些北月人的對手,咱們衛所後麵不是有幾個好地方嗎?”

嘶吼聲中,沈崢的沉穩的聲音讓趙百戶心神一震,頭腦也跟著清醒過來,對沈崢點點頭,他朝旗手小兵打個手勢,旗子一揚,戰場上廝殺的士兵立馬動了。

廝殺的地盤在悄悄轉移,北月人不懂這些旗語,隻知道追著廝殺這些大鄴兵。

“崢哥,又有人來了?”崔懷砍殺身側的一個北月蠻子,滿臉鮮血的朝快速靠近廝殺圈的十來個人看去,看十來個人的步伐,他神色一凜,“崢哥他們這些人不對,有內力,看著還不錯。”

“你和啟翔都小心點兒!”沈崢已經注意到了,擱著百來米,他和一身獸皮黑甲的男人對視,他黑眸眯起,“崔懷,小心,這些人是衝我們來的!”

那個獸皮黑甲的男人眼神侵略性極強,手裏的彎刀殺人像是砍蘿卜一樣輕鬆,眼睛都不眨一下,這人應該就是這夥兒北月人的領頭兒。

“來呀,誰怕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