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夫進院的時候,就看見一排排塗抹上調料粉的雞鴨,估計這家應該是做吃食生意的,不吃不知道,沒想到味道這樣好,有些意動想買幾隻回去。

忠叔笑嗬嗬的說:“陳大夫好眼力,正是此物”

“能否賣與在下幾隻?”

忠叔趕忙笑著道:“陳大夫就是有眼光,我們家這風幹雞鴨鎮上很多大戶都看上了,存貨都賣完了,您要是想買啊,這次做的我提前給您留上,實在是不湊巧了”說完到了一杯酒,算是向陳大夫賠罪了。

“那有啥,好的東西多等等又何妨,等得起!”正吃著飯呢,就聽見院子裏貓的尖叫聲,把屋裏屋外的人都嚇一跳,阿昌差點兒把桌子掀了,挨了阿滿愛的一巴掌。

芳嬸放下筷子,拿著掃帚趕著夜貓離開,“就你們鼻子靈的很,聞著味兒就往這跑!趕緊走!”

“阿滿、阿昌以後少喂這些家夥,吃慣了老往我們這兒跑,上躥下跳的,難趕的很”阿昌和阿滿都有些心虛,幫忙趕貓,“待會兒讓阿昌跑一趟安木匠家,架子再定高點兒”。

飯後茂叔趕著騾車送人,車上放著一隻風幹雞一隻風幹兔,這讓陳大夫比收到錢還開心,這家人兒值得交往。

路上村民看見送陳大夫的騾車,“陳大夫這就回了嗎,下次來我們村裏玩兒,有山有水的是個好地方呢”說著還有村民往車上扔了一袋棗子,說是送給陳大夫甜甜嘴兒。

茂叔坐在車轅上趕著騾車,“村裏人大多都是心善人,沒什麽彎彎繞繞,謝人的方式也直接”

陳大夫坐在車廂裏笑眯了眼,“看來今天是來對了,師傅眼睛都成一條縫了!”木柏在旁邊調侃著自家師傅,陳大夫很不客氣的回了一個腦瓜崩,“沒大沒小!”

下午山上照常開工,人更多了,秦大興帶著一幫老夥計,熱火朝天的挖著地基,山上一片繁忙。

吃完飯休息了一會兒,春桃荷香幾個也來上工了,下午阿滿打算做變蛋和皮蛋。

大陶盆裏放上生石灰、草木灰水、草木灰、粗鹽和放涼的茶水攪拌成糊糊,又調了一盆醃鹹鴨蛋的糊糊,兩盆都是黑乎乎的,這些阿滿都是提前調好了,秘方這種東西還是要保護好的。

春桃幾個人對著兩盆黑乎乎的東西,和幾個像爪子一樣的木夾子,腦子裏一連串的問好,“阿滿,這是啥啊?”

“直接按我的步驟做,最後直接放到罐子裏就行了”阿滿拿著一個鴨蛋在黑糊糊裏滾了一圈,再粘上一層茅草碎,讓後用爪子木夾放進陶罐裏。

這活輕鬆,阿滿演示了一遍就不在管了,有芳嬸兒盯著呢。

有個婦人在院門口張望著“來賣鴨子的,有人收嗎?”就看著院子裏幾個穿著白色外裳的人,夾著黑蛋蛋往罐子裏放,奇奇怪怪的,穿的奇怪,做的事兒也奇怪。

“嬸子賣幾隻鴨子啊”阿滿堵住了婦人探究的視線,順手把拿的草帽戴在了頭上,她可不想曬黑。

婦人看著眼前才十三四歲的姑娘,雖說個子不低可還是個小孩“你家大人呢?”,阿滿被這話整得一愣一愣的。

春桃聽見了,毫不客氣的哈哈笑出聲:“嬸子,你麵前就是我們東家,你直接賣給她就行了”。

婦人看著阿滿臉色有些尷尬,“您這一共100文,您看可以嗎?”作為一個合格的商人,阿滿完全可以麵不改色。

陸陸續續一直有人來賣雞鴨蛋,荷香幾個都忙著宰殺雞鴨,“荷香姐,把腸子這些內髒也收拾了”

看著這麽多鴨腸、鴨血、雞血、鴨胗雞胗的,阿滿口水都要下來了,當即決定晚上火鍋。

芳嬸看阿滿這會兒沒事,就說道:“阿滿,把晾好的兩桶紅棗茶送到山上去”阿滿哦了一聲,挑著兩桶水就去了山上。

人還沒走到山上,沈崢就先下來了:“下次招呼我一聲,我下來提”,看著阿滿熱的發紅的臉蛋,有些心疼。

阿滿用袖子擦掉額角的汗,“我力氣大著呢,你一天天忙得團團轉,我有空閑就送上來”

“阿昌呢?”幹活的都來這兒塊喝水,沒見到阿昌這小子。

幾個漢子坐著喝水,入口甜滋滋的,“我看見阿昌、狗蛋幾個,往鬆樹林那塊去了”說著指了指南邊,阿滿看了一眼,心想這臭小子真是天天玩瘋了,不到飯點兒不著家。

“阿滿你家著紅棗水真不錯,甜滋滋的,喝一碗我勁都回來了”幾個婦人開口誇讚道,阿滿家是真挺良心的,天天送來的水就沒有白水。

“好喝,嬸子們就多喝點有的是,水管夠!”眾人說說笑笑一陣,又開始幹活了,拿了錢就要好好幹。

沈崢提著空桶,送阿滿下山,“找阿昌有事?”,沒事阿滿一般不召喚阿昌,阿滿拽了根草塞嘴裏叼著,“晚上想吃鍋子了,想使喚這小子去劉屠戶那買點肉回來”。

到了平路阿滿倒退著走路,正對著沈崢說話,一副吊兒郎當的摸樣,“茂叔回來了,我待會兒趕著騾車陪你去”。

說完快走兩步,拽住阿滿的胳膊,“好好走,不然大黃就能絆倒你”阿滿勾頭一看,就見村裏的大黃狗在自己腿邊繞來繞去,“我不怕,不是有你嗎”阿滿笑嘻嘻的說著,一臉的信賴摸樣。

沈崢發現自己是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就看著阿滿對著大黃一頓狂揉,摸摸頭撓撓下巴,大黃就臣服了,在地上一滾漏出肚皮,讓阿滿“**”,那獻媚樣兒沈崢都沒臉看。

自己莫名有點羨慕是怎麽回事?

“芳嬸兒,我和崢子去劉屠戶那買肉了,晚上吃鍋子,你收拾點菜出來啊”阿滿就在門口喊了一句,算是報備行蹤,兩人就趕著大青去了劉家莊。

院裏幾個婦人看著阿滿瀟灑的背影,有些羨慕道:“有錢就是好,想吃啥吃啥”

旁邊一個婦人,就小聲說:“你們說阿滿咋那麽有本事,咋會這麽多秘方呢,定的夫家也好”說完還羨慕的咂咂嘴。

旁邊幾個婦人看看她沒出聲,還是年紀最大的紅英嬸看不上去了,“麗娘,來之前村長就交代了,秘方的事少打聽、少提,你那記性是喂了狗了說忘就忘啊”紅英嬸子看不上去,直言道:“你可別有什麽壞心思!”說完冷冷看了麗娘一眼。

幾個人的視線都落在麗娘身上,讓她有些尷尬,“嬸子說啥呢,我又不是那忘恩負義之人,就是隨口說說,說說”說完尷尬的笑了幾聲,沒人理她。

阿滿和沈崢這幾天都挺忙的,自從那天放出話兒以後,陸陸續續有附近村子的村民來賣雞鴨蛋,阿滿每天忙著配調料,這牽扯到秘方隻能自己幹。

沈崢則忙著看山上的人打地基、清山,兩個人個忙個的,能閑下來談話的時間隻剩吃飯那會兒了。

中間阿滿又去買了一次各種香料,大青又開始每天磨香料。

阿滿正在屋裏配香料粉,最近歸香居、春花嬸那兒都來買了一次鹵料粉包,家裏的存貨就不多了,春花嬸那生意好得很,最近他們全家老少齊上陣,忙的不亦樂乎。

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透過窗欞傳入耳中“芳嬸子,阿滿在家嗎?我來送糧食的”,聽見是來送糧食的阿滿想起來是誰了,自家的地租給了一起逃難來的孫家,租金三成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