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渾厚的號角聲兒傳出,衛一等人立馬飛身跳下城牆,手裏的弓箭一隻隻射出去!

利箭刺破喉嚨,射出一道血線,一個個北月人哀嚎著從馬上跌落下來,又很快被後麵的馬蹄踩在地上,成了一片血泥。

“衛一,帶人去後麵救衛三十和小黑,快!”

衛尚身上被砍了幾刀,一句話沒說完,嘴角又開始淌血,他隨意一擦,毫不在意。

衛一點頭,帶著人飛速砍殺到後麵。

殘陽照殘血,天門關城牆下,衛尚看到衛澤成的瞬間,嘴角翹起,半跪在地上,把手裏護著的布包雙手舉過頭頂,“屬下等人幸不辱命!噗!”

“衛尚!”衛澤成接住要倒下的人,大聲喊人,“軍醫呢, 軍醫,先救人!”

被布珍而重之抱著的藥草,沒有一刻停留,被暗衛護送著朝定武縣而去。

日頭一點點偏西,一行馬車被趕得飛快,從定武北城門出來,直奔西北方向的天門關而去。

為了趕路,雙駕的馬車被趕得飛快,馬車裏的主仆倆都被顛簸的夠嗆,卻沒有一個喊苦,經過剛才的發瘋,柳柔清現在冷靜的可怕。

閉著眼靠在車壁上,手裏的佛珠卻撚得飛快,一顆顆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響聲,就像她此刻的心跳一樣,嘭嘭嘭,一下下大得驚人。

“夫人?夫人?”薛嬤嬤坐在一邊,心裏火急火燎的,看著坐在一邊閉目養神的夫人,她恨不得上手把人搖醒,“從出來,您就不和將軍說話,您就是心裏再氣,也不能和將軍置氣啊……”

薄薄的眼皮微微抬起,薛嬤嬤對上夫人冷靜的眼神,話音一頓,臉上訕訕起來。

“嬤嬤慌什麽?現在除了軒哥的安危,我什麽都不在意!

再說,軒哥也是將軍的兒子,將軍不會不管的!”

自從知道軒哥被黑甲衛抓了以後,她就顧不得別人了,什麽都沒有她兒子的命重要。

就連衛家那死老婆子和崔氏為啥來定武她都不在意了,那個狗崽子是死是活她也不在意了,腦子裏隻剩自己的親兒子。

薛嬤嬤無聲歎氣,看到夫人冷靜異常的臉,她心裏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視線不由飄向茶幾上,一個不大的烏木盒子,手指焦急的搓來搓去。

定武,衛宅。

“姑娘,藥草送來了!來了!!姑爺有救了!”

“砰!哢嚓!”

阿滿單腳跳著一把拉開門,眼裏都是驚喜,團玉看小姐單腳跳著,就知道小姐這是磕著腳了,要伸手扶人,阿滿擺擺手,用力把腳在地上跺了兩下,腳步不停,“沒事,先去隔壁院子。”

崢哥和穆震都在隔壁院子,由白老頭和方海照料,阿滿就住在隔壁,方便去照料崢哥。

主仆倆腳步匆匆到隔壁時,院子裏已經忙碌起來,白老頭小心翼翼護著一個布包進來,看到阿滿,他停下說:“春放草到了,崢子一定沒事,你放心吧,有我老頭子在一定保住他的小命!”

“主子,工具都消好毒,準備好了!”方海穿著一身白色衣服,推著一個蓋著白布的小木車,阿滿知道那個小木車上是啥,抬頭看向白老頭,問:“我能進去嗎?我想……陪著他!”

不論結果怎麽樣,阿滿都想陪著崢哥,隻有陪在他身邊她才安心。

白老頭點頭,提醒一句,“看歸看,隻要你別心疼就行!”

阿滿抿抿唇點頭,正要抬步跟著白老頭進去,胳膊就被人拽住,轉頭就看到匆匆來到這兒的衛老太太和崔氏,最後還跟著帶著親兵跑過來的穆總兵。

因為擔心兒子,所以他最近都在定武縣外練兵,聽到消息立馬騎馬從縣外趕回來。

“呼呼啦啦一大片,讓你這些親兵都出去,太吵!”白老頭不客氣地嗬斥一句,對於穆景山他就沒有那麽好的臉色了。

要不是他那廢物兒子,崢子能中毒!

他就是這麽記仇,怎麽滴了!

“好好,別生氣,都聽您的!”兒子能活這麽長時間,還沒毒發身亡,全部仰仗眼前這個刁鑽老頭的醫術,別說不待見他了,就是罵他,他都能把他供起來。

“去,去!都出去等著去!”穆景山一揮手,呼呼啦啦一群人漢子又都出去了,小院頓時開闊多了,穆景山趕完人,轉頭又笑著對白老頭說:“白神醫有什麽事兒盡管吩咐,我這兒有的是人,您盡管使喚。”

白老頭嫌棄地一擺手,轉頭對阿滿說,“要進來就快點兒,越早解毒越好!”

“阿滿,別進去了!”衛老太太和崔氏都不想讓阿滿進去,“看了也隻能讓你更心疼,崢子這麽喜歡你,到時候一定會心疼的!”

解毒過程,不用說她倆也知道不好受,阿滿這幾天為了崢子,人都瘦了一圈,臉頰的肉都沒了,再讓她看到那個情景,她們怕她受不住。

“不,阿婆,我要陪著他的!”阿滿看著倆人,眼裏都是堅定,手下用力把倆人的手巴拉下來,“我們說好,要陪著彼此的,我要陪著他,我不想他一個人!”

衛氏和崔氏鼻頭一酸,眼睜睜看著阿滿進去。

“既然進來了,就搭把手!”白老頭遞給阿滿一塊白布口罩,讓她戴上,又指指一側的洗手架,“把手裏裏外外洗幹淨,把頭發也包起來,架子上有白色罩衣也穿上!”

阿滿點頭,把和現在手術服異曲同工之妙的衣服穿好,手也仔仔細細搓好,這才轉頭用眼神問白老頭要幹啥。

白老頭彎腰從小車上選刀子,抬手朝後一指,“幫方海把人用布條子捆起來,固定在穿上,待會兒別讓他掙紮,會影響排毒!”

**的人瘦得厲害,本來高高大大,健壯無比的一個人,現在躺在**,身上蓋著的被子都沒有任何起伏,顯得人更加高了。

阿滿接過方海遞過來的寬布條,抓住沈崢一個胳膊,用布條纏繞幾圈,最後布條一頭綁在床柱上固定好。

“方叔,別嘞那麽狠!”阿滿看方海一圈圈極其用力往崢哥胳膊上纏布條,眉頭微微蹙起,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