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招呼道:“給澤成也調一碗嚐嚐。”

樊嬤嬤笑著應下,老太太看著樊嬤嬤動作說:“那牛肉幹多給他放幾塊兒,鹹鹽也多點兒,他愛吃鹹口的。”

說罷又對好奇的衛澤成介紹說:“這幾天你忙的很,阿滿帶過來的好東西我們就先吃了,今個正好你也在,嚐嚐看?”

衛澤成依舊好奇那桌上的一小碗一小碗的是啥,老太太卻隻解釋這麽多,視線轉到埋頭吃飯的阿滿身上,笑著問:“這些小碗裏都是什麽阿滿最清楚,阿滿給你衛叔介紹一下可好?”

安娜無奈,知道這是老太太想要緩和她和衛候的關係呢。

沈崢桌下的手,攥住阿滿的手,側頭用眼神詢問,要是阿滿不願意他來就是了,沒得委屈自己。

阿滿微微搖頭,給崢哥一個放心的眼神,起身給衛候介紹道:“這個碗裏裝的是炒米,這個碗裏是牛肉幹,這個碗裏是奶皮子……”

衛澤成眼睛微微睜大,沒想到這個鹹牛乳茶裏竟然放這麽多東西,這麽複雜,昨天喝的甜牛乳茶也沒多少東西啊。

介紹完,樊嬤嬤也調好了一碗,親自給衛澤成端過去,阿滿看沒什麽事兒就回去坐下,低頭吃自己的飯 ,多餘的話一句沒有。

一口氣喝了半碗衛澤成才放下碗,這東西確實極合自己胃口,喝了半碗肚子裏就不餓了,可見這東西也是極頂餓的。

“這鹹牛乳茶倒是個好東西!”衛澤成看著低頭吃飯的阿滿,難得誇了一句,“你是個心思靈巧的。”

“當不得侯爺誇讚!”阿滿淡淡回了一句,就不說話了。

衛澤成吃了一個不軟不硬的釘子,也不說話了,他本來就是個話不多的人,被堵回來他也不知道說啥了。

老太太和崔氏對視一眼,心裏都歎氣。

樊嬤嬤看主子們都放下筷子漱口,就招呼丫鬟進來收拾桌子,主子們挪步一旁的花廳喝茶。

“娘,我扶著你吧!”衛澤成站起來沒有直接離開,而是走到老太太身邊親自攙扶著。

崔氏和老太太都有些詫異,以往用過早食,衛澤成定是不會留下,都是早早的直奔軍營裏去的。

今個這是咋了?

阿滿也意外,不過她是不會問出口的,到了花廳隻管喝茶聊天。

衛澤成和崢子聊了幾句,視線就看向一邊和老太太、夫人聊得熱鬧的阿滿。

沈崢隻當沒看見,衛澤成用眼神求助一圈,發現沒一個人搭理他,無奈隻能對樊嬤嬤說:“讓下人都退下。”

“咳咳……”下人們都下去了,衛澤成自在一些了,卻發現還是主動和他搭話兒,他咳嗽幾聲終於引來了夫人的詢問視線,他悄悄伸手指指和老太太聊的火熱的阿滿。

崔氏抿唇,小小翻了個白眼,在男人求救的視線下終於決定幫矯情男人一把,主動開口問:“侯爺今天跟著我們來花廳是有什麽事兒嗎?”

“是有些事兒,和阿滿姑娘有關!”

一問一答間,花廳裏的閑聊聲兒都停下來,阿滿聽到自己的名字,這才抬頭看過來,用眼神詢問上座上的衛候又看看一側的崢哥。

沈崢微微搖頭,裝作不知道。

“侯找我是有什麽事兒?”阿滿無奈,隻得自己詢問。

衛澤成聽到阿滿開口,眼裏一喜,從椅子上起身,對屋裏的人說:“正好今個自家人都在,也讓娘、夫人和崢哥都做個見證。”

說著話他對阿滿微微躬身抱拳,阿滿立馬猜到了衛澤成要做什麽,微微退開一步,避開衛澤成朝自己正麵行禮。

接著果然就聽到衛澤成沉聲開口,帶著幾分鄭重,“崢子受傷的事兒,我作為大舅瞞著姑娘是我的錯,今個給阿滿賠個不是。

還望阿滿不計前嫌,原諒我這個當大舅的……”

衛老太太三個都看著微微側身站著的阿滿,等著阿滿說話,衛澤成說完以後也抬頭看著阿滿,迎上小姑娘冷靜的視線,他心裏有些打鼓。

這小姑娘…不會還不滿意吧?

那咋辦?

阿滿要的就是一句道歉,讓衛家人不能看輕自己罷了。

即使她就是一個普通的農女,即使崢哥以後承襲秦家三品參將之職,背後又有遼安候這個世家做依仗,她也絕不讓任何人欺她、辱她、看輕她。

這次的事兒不是大事,她卻據理力爭就是為此。

如果一開始就不反抗,默認衛家這麽做,時間長了大家就會習慣,不詢問她的意見,更不會在意她的意見,這是她決不能忍受的。

也是她這次一步不讓的原因!

“侯爺的道歉我接受了,以前的事兒一筆勾銷!”阿滿微微翹起嘴角,彎腰躬身向衛澤成回了一禮,這一禮帶著對長輩的尊重,“衛叔是崢哥的大舅,自然也是我的長輩。”

一屋子都籲一口氣,氣氛頓時放鬆下來,老太太更是高興,眼角的笑褶都深了幾分,讓兒媳婦扶著自己走到阿滿身邊,伸手握著阿滿一隻手,欣慰說:“合該如此,合該如此啊。

都是一家人沒什麽話是說不開的,事情說開也就過去了,以後該怎樣就怎樣。”

“澤成這次倒是有了幾分長輩的模樣!”老太太指指兒子,拍拍阿滿對兩人說:“這事兒過去了就不提了,誰心裏都不能有疙瘩啊。”

阿滿和衛澤成都笑著點頭,沈崢在旁邊看著阿滿眼裏的愉悅,杏眼裏好似染了點點星光亮的驚人,他唇角也不由跟著翹起,視線一轉和大舅碰上,無聲說了一聲謝謝。

衛澤成有些自得,無聲回了倆字:“方子。”

看到崢子點頭,衛澤成心裏徹底安定下來,又陪著娘和夫人說了幾句話,這才趕去軍營。

“一會兒讓你大舅母送我回去就行,你們倆忙自己的事兒去吧!”老太太拒絕阿滿和崢子送她回去,揮手趕兩人走。

“是呢,娘這裏有照料著呢,你倆去忙吧。”崔氏對外甥眨眨眼。

阿滿和崢子就這麽離開,一起往外走,丫鬟小廝很有眼色地遠遠綴在兩個主子後麵。

指尖傳來一抹溫熱,接著整個手掌都被一隻帶著繭子的大手緊緊握住,有力的手指還不甘心,慢慢鑽進細白柔軟的十指內,直至十指緊緊相扣,那隻大手才心滿意足地停下。

阿滿戲謔抬頭看著男人,語帶笑意:“這可是大白天,崢哥什麽時候臉皮這麽厚了,難道軍營裏還磨煉臉皮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