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滿:……

小黑和小灰吃飽了以後,自動去了自己在後院的狼窩,一人兩狼都一夜好眠。

雞叫三聲,聽著熟悉的自然鬧鍾,阿滿翻個身從炕上坐起來,伸手就把窗子推開,耀眼的陽光瞬間傾泄下來。

阿滿眯著眼避開刺眼的陽光,雙手舉高伸個懶腰,看著窗外的兩米高的葡萄架子。

一個個指腹大小,青色的葡萄掛在藤上,沾了露水的表麵,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猛吸一口氣還想都能聞見葡萄的清香。

葡萄架旁邊的地上,大朵大朵的月季和牡丹開得熱烈,牆角的薔薇不知什麽時候盤了半麵牆,粉紅色、白色,紫色的花朵點綴在大片綠葉之間。

風吹過,翠綠的葉和豔麗的花顫動起來,帶著花香撲了阿滿一個滿鼻,看著滿院子的生機勃勃,她感歎,“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啊。”

“小姐你醒了?怎麽不喊奴婢!”團玉端著一盆水風風火火進來,看阿滿開著窗靠著牆,她驚呼,“一大早怎麽就開窗通風呢,您身子還沒好全呢。

芳嬸嬸知道了、又要說您了,說不定奴婢的耳朵又要遭殃了!”團玉絮絮叨叨。

阿滿伸手一把捂住團玉說個不停的嘴巴,強硬說:“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沒事了,就是有些瘦,補一段時間就好了,可別再念叨了,你家小姐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團玉嗯嗯點頭,阿滿這才放開她,滑下炕,走到洗臉架旁,伸手掬一捧溫涼的水撲臉上,最後一絲困意瞬間消失。

接過團玉遞過來的布巾子,擦幹臉上的水,穿上衣服主仆倆聞著一路花香往前院走,阿滿交代,“以後天越來越熱,早上送來的洗臉水用井水就行,別摻熱水了。”

團玉要勸,在小姐威脅的視線,她默默閉上了嘴巴。

芳嬸聽見聲音就把留在鍋裏的早飯端出來擺棗樹下,阿滿笑著撲過去,抱著芳嬸的胳膊蹭,甜膩膩說:“還是在家好啊,睜眼有吃的,閉眼有睡得。”

“嘁!”芳嬸不信,讓人趕緊吃飯,轉身又朝廚房走,說:“衛家還能餓著你和崢子不成,就會哄我。”

阿滿笑笑沒說話,低頭開始吃飯,煎的兩麵金黃的雞蛋蔥花餅,一晚早上新鮮捕撈的魚做的魚肉餛飩,一口下去,薄又彈牙的麵皮被刺破。

一股鮮甜的汁水流進唇齒間,雪白細膩的魚肉隻放蔥薑水和胡椒粉調味,把魚的鮮味兒突發的淋漓盡致,阿滿鼓著腮幫子,吃的滿臉幸福。

正吃著飯,蘭靜牽著業哥的手進來,小娃眼眶紅紅的,看著阿滿就瞥了嘴,幾個月沒見,昨晚小娃初見阿滿時,還有些扭扭捏捏,躲在蘭靜腿後麵偷看阿滿。

阿滿是誰啊,當即就把從衛家帶回來的禮物祭出來。

侯府工匠做的小玩意,精致程度當然不是外麵玩具能比的。

精致的九連環,五彩斑斕的陀螺,逼真的木雕人……,飯還沒吃就把小娃給收服了。

昨晚睡覺前還哭唧唧說要小姨抱著睡,讓蘭靜看的眼酸,指著自己兒子沒良心,太容易被收買了。

“小姨~”看到疼自己又大方的小姨,小娃嘴撇啊撇,眼淚劈裏啪啦往下掉,阿滿趕緊放下筷子,抱住撲過來的小娃,焦急問,“這是怎麽了?

誰惹我家業哥了,給小姨說,小姨這就去給你出氣,好不好?”

“別管他,多大的人了,還嬌氣的很!”蘭靜指指小娃,毫不客氣地教訓小娃,笑著坐在阿滿身邊,指著埋頭在阿滿懷裏哭的小娃,說:“自己人小腿短的,非要跟著阿昌他們跑步練拳。

那是他能跟上的,跟不上又要哭,人小事不少,我直接把他拉回來了。”

“阿昌哥哥…說,說要等…我的!”業哥打著嗝控訴,越想越傷心,指著門外哇一聲又哭了。

“別哄他,越哄越哭!”蘭靜教阿滿,果然沒人哄,小娃哭一會兒就不哭,皺皺小鼻子,揉揉肚子奶呼呼說:“小姨,我餓了!”

業哥小眼神有些心虛,避開娘的視線,知道這會兒誰最疼自己,他隻找阿滿撒嬌,阿滿和蘭靜對視一眼,眼裏都是笑意。

“少爺餓了,奴婢喂!”小風接收到夫人的眼色,上前接過喂食的活兒。

業哥現在能跑能跳的,吃個飯也安靜不了,一會兒蹲樹下看螞蟻,一會看樹上爬的蟲,一會兒追著黑豆和地瓜玩兒。

有了這些吸引他的視線,他已經把被阿昌那些人大哥哥嫌棄的事兒忘到腦後了。

“終於清淨了!”蘭靜揉揉耳朵,放鬆的靠在椅背上,享受這難得的安寧。

阿滿三兩口解決有些涼了的早飯,團玉立馬把桌子收拾好,上了一壺茶,一碟子奶糕就退下去了。

阿滿在蘭靜姐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側頭仔細打量蘭靜姐的神色,蘭靜笑著扭頭望過來,問,“看我眼睛有沒有腫?”

“怕你傷心!”阿滿搖頭,不過還是實誠的指著她眼下說:“眼下是有些腫,眼裏還有些紅,紅血絲也不少,一看就知道沒睡好。”

蘭靜盡量收拾好自己的情緒,不想讓別人看出來,可是痕跡還是有的,她微微歎一口氣,仰頭盯著翠綠的棗葉,平靜說:“時間是個好東西,總能好的,給我一段時間,就好了,就好了……”

阿滿沒說話,問起她什麽時候回鎮上,提議說:“村裏山清水秀的,吃喝不愁,沒事了就去山上轉轉,撿撿蛋,看看花草這些的。

比在鎮子上有意思多了,要不要帶著業哥多留幾天,直接住我家就行了。”

看看山看看水,心情也能好的快些,回到鎮上又要和孫正德那個畜生住一個屋簷下,心情怎麽能好得了。

再說就是白老頭的藥起效果,還得一段時間,得徐徐圖之,不能讓人嘎嘣一下立時死了。

所以這段時間,阿滿想把蘭靜姐和業哥留下。

“不了!”蘭靜笑著搖頭, 感激說:“姐知道你擔心我,你的心意姐心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