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放心吧!”徐叔點頭應下。
在阿姐警告的視線下,三個人連連點頭,保證不會貪玩。
“爹,我也會鳧水,我也想下水玩玩兒!”鐵頭背後挎著小書袋從村裏回來,剛到就聽到好玩的事兒,一下來了興趣,飛奔過來。
笑著給阿滿和崢子見禮,“阿滿姐,崢子哥,我和阿昌一樣,鳧水很厲害的,能保護阿文和阿安弟弟!”
村裏學堂建好,鐵頭也去了學堂,認了字識了禮,行禮頗有幾分小學子的風度。
鐵頭爹在,阿滿不替鐵頭做決定,隻看著徐叔,老徐一點頭,四個小孩都歡呼出聲兒。
一窩蜂直奔岸上的竹排,沈崢跟過去,先撐船下岸,又護著四個娃上船,等船平穩以後,他把長杆交給阿昌和鐵頭,腳下微微用力,直接用輕功飛回岸上。
四個小娃看得滿眼星星,崇拜得不行。
“塘裏的魚不小啊!”徐叔探頭看桶裏不斷拍水的魚,說:“看樣子,今年秋天收魚的時候,能更大些,賣也能賣個好價兒!”
阿滿點頭,把桶裏的魚分了一小半出來,給徐叔,“不知道一網能打下來這麽多,一頓也吃不完,這一小半叔拿回去,讓馬嬸子晚上給你們做了吃。
每天這麽多活兒,塘裏的魚也是你們看護的,正好嚐嚐這魚怎麽樣。”
老徐沒拒絕,自己養的魚,他還真好奇味道。
“魚不小,現在打撈都可以,我怕有心人盯上,你們幾個商量一下,夜裏巡邏的時候,往山下走走!”沈崢走過來, 結果阿滿手裏的半桶魚拎在手裏,提醒一句,“這魚味道不差。
賣的話也不會便宜了,夜裏勞煩你們多照顧著!”
老徐愣了一下,四處看看,說:“還多虧你提醒了,這魚塘,白天有大鵝在倒是不怕有人敢打歪主意,以前魚小賣不上價兒。
現在就不一定了,夜裏我和老於幾個巡邏的時候多來轉幾圈!”
交代完,阿滿和沈崢拎著半桶魚往家走,還沒進家門,阿滿就聞到了濃鬱的肉香,不用想都知道這是鹵肉燉好了!
芳嬸看到這半桶活蹦亂跳的魚,笑眯了眼,接過桶就拎去東跨院的井邊開始收拾。
魚新鮮怎麽做都好吃,不過阿滿饞魚饞的厲害,煎魚燉魚烤魚都想吃,沈崢難得看阿滿這麽饞,聞言不用人吩咐,就去那烤架和碳出來。
大個鯽魚刮鱗去耐髒直接用葷油漸,大個草魚斬成幾大段和大醬一起頓,放上幹菇子和豆腐一起頓。
碳著到沒有煙,用柳條串好的小魚擺上去開烤。
院子裏彌漫著濃鬱的魚香,和鹵肉香夾雜在一起,家裏的狗子和牆頭上臥著的野貓忍不住,尾巴高高翹起,圍著院牆喵喵叫個不停。
日頭隻剩一抹餘暉時兒,三個小娃帶著一身水汽和半褲腿泥巴準時回來,不敢直接進正院,三人貓著腰直奔東跨院水井邊,站在青石板水槽裏,用水直接衝洗褲腿。
天氣熱,也不怕冷。
忠叔幾個扛著鋤頭進來,看到三人都笑了,進來一個,阿安就衝人噓一聲兒。
這做賊心虛的小模樣,把幾人都逗笑了,也樂得配合三人。
“那三個,讓我們別告訴你呢!”忠叔看熱鬧不嫌事大,手上的水還沒幹,就開始告狀,阿滿了然的點點頭,“不是全身都是泥吧?”
“就下半身!”茂叔錘忠叔肩膀一下,指著他說:“你真是轉頭就把阿昌幾個賣了啊!”
“我不說,阿滿能猜不到,她猴精猴精的!”忠叔不服,再說都是開玩笑嘛!
阿滿:……,我謝謝你啊!
等三個小娃探頭探腦進來,阿滿低垂著頭挑魚吃,沒看三個小娃一眼,三人大鬆一口氣,一放鬆肚子裏就咕嚕嚕叫,一人抱著一晚魚湯開始喝。
吃了一口日思夜想的魚,阿滿徹底不管三個弟弟了,抱著烤魚大口吃起來,三條烤魚下肚,筷子又伸向燉魚,幾大塊燉的濃香的魚肉下肚,阿滿動作才慢下來。
沈崢看阿滿吃得香,眼裏帶著高興,自動承擔剔刺小哥的活兒。
“這樣子,看來是真想了!”芳嬸看阿滿桌子邊擺的魚刺,微微有些咋舌,又盯著阿滿油潤的嘴巴看,“也沒看你嘴巴怎麽動,怎麽就這麽會吐刺?”
“那是,愛吃練出來的!”阿滿笑,又剔出一副魚骨架,她才停止啃魚,接過崢哥遞過來的碗,盛了一晚濃白噴香的鯽魚湯開始喝。
魚湯喝完,又盛了半碗魚湯泡飯,慢悠悠地開始溜肚子裏的縫兒。
“真好吃啊!”吃飽喝足,阿滿靠在椅背上滿足的歎息。
“咱們塘裏養的魚,確實好吃,就是不知道好不好賣?”芳嬸有些擔心,“咱們這兩個魚塘,可是頂村裏塘子四個了,魚苗下得也多!”
魚兒不大,她愁魚長不大,魚兒大了, 她又愁魚兒不好賣。
“沒事兒!”沈崢不擔心,“魚塘裏的魚沒有吃過飼料,每天還用山泉水養著,吃的都是山上衝洗來的草籽,藥籽和花瓣樹葉這些。
比咱們村塘裏的魚養得都好,絕對不差識貨的人。
就像是雞蛋、鴨蛋和鵝蛋那些,不是也比普通的貴了一倍不止,不還是有那麽多人買!”
村裏塘子裏的魚,村長怕魚不長,還三五不時的喂頓糧食,就這兒到了起魚的日子,附近的幾個村子都來搶著買呢,他家塘裏的魚比村裏的魚味道更好,絕對不愁買家。
“崢哥這話沒錯,好東西不怕賣不出去!”阿滿喝一口魚湯,加一塊醃蒜薹喂嘴裏,含混不清的說:“就是賣不完也不怕,九月熏房一點火兒,熏了賣給貨行也能掙不少,無論如何都虧不了!”
兩人左一句右一句,徹底打消了芳嬸心底的擔憂。
一屋子飽飽吃了一頓,白老頭這次吃飽以後 ,沒有立馬回隔壁院子休息,而是等阿安吃完喊人一起跟自己回了隔壁院子。
看到師徒倆的背影,阿滿搖蒲扇的手一頓,沈崢察覺到了,心裏也猜到白老頭要給阿安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