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去哪了?”賀啟翔見兩人久不回,找了出來,剛繞到院子後麵,就看見兩人從山上下來,不滿的嚷嚷道:“去山上也不叫我,呀!哪來的兩隻狗崽子,沒滿月呢吧”
阿滿和沈崢對視一眼,這二傻子沒看出來,正好省了費口舌。
“撿的!”沈崢避開賀啟翔摸過來的鹹豬手,喊上阿滿徑直往山下走。
賀啟翔摸摸鼻子,也不在意,被沈崢這麽對待他都習慣了,笑嘻嘻跟上去,勾肩搭背。
開始對沈崢訴苦,“你不知道,我在家快被逼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讓我讀書簡直要命了,老太太盯的又緊”
沈崢瞥他一眼道:“你不是偷跑出去走鏢了嗎?老太太能管住你才怪呢,再說鏢局又沒有要求你學問多好,你要想從軍,不能連兵書都看不懂吧!”
“你不是也偷跑出去走鏢了嗎?”賀啟翔炸毛道。
沈崢聲音極其平緩地道:“我武藝、學問都比你好!兵書我看得懂!”
賀啟翔說不過沈崢,氣得跳腳,又毫無辦法。
阿滿發現沈崢和賀啟翔鬥嘴的時候,倒是很像這個年紀的少年了。
一頓晚飯的功夫,賀啟翔和阿安、阿文已經玩做一團了,在炕上追著玩,滿屋子裏都是三個人的打鬧聲,阿滿都不禁揉了幾次耳朵。
“翔子性格好,和孩子能玩到一塊兒”,一家人圍著陶爐,坐成一圈扒苞米粒,室內暖意融融,外麵不知什麽時候又飄起了雪花了。
陶爐上煮著一壺橘皮水,旁邊烤著桃脯、柿餅,烤熱吃上一口,感覺裏麵的果肉都滑了,阿滿很喜歡,一口果脯,一口苦苦的橘皮水,搭配起來剛剛好。
“感覺今年雪下的比往年大多了”忠叔擔憂的看著被風雪淹沒的天地,“茅草頂的屋子,不勤除雪能被壓塌了,唉!”
沈崢盯著外麵的風雪,眼中劃過一抹擔憂,青鬆村背靠青鬆山,離山太近了,他擔心風雪太大,山裏的野獸沒吃的........
“老天就沒可能讓,年年風調雨順的”芳嬸子說道,“過好我們自家的日子就好了,老忠你和老茂,明天在多劈點柴,天氣冷,燒炕費的柴多”
晚上賀啟翔非要和沈崢一個炕睡,“我睡定了,除非你把我扔出去,我告訴你我可隻穿了一身單薄的睡衣啊”
沈崢看著在自己炕上裹得像個毛毛蟲的賀啟翔,不斷深呼吸,第N次握緊了拳頭,眼睛像刀鋒一樣射向賀啟翔的頭頂,賀啟翔隻感到頭皮發涼,趕緊找補道。
“你離開鏢局這麽久了,鏢局的事,你就不想知道嗎?我給你講講唄!”
賀啟翔成功地留在了沈崢的炕上。
“說!”沈崢躺在炕上,冷聲道。
“鏢局生意還是老樣子,但是聽說府城新開了個鏢局,規模還不小,不過對我們家的生意影響還好”
“今年老頭兒,親自去押了一趟鏢,不知道是啥?”
沈崢皺眉問:“道上不太平了?”
“不清楚啊,鏢局今年受傷的鏢師確實比往年多上一些!”
說正事,賀啟翔也沒了吊兒郎當,看著沈崢道:“鏢局幹的都是刀口舔血的營生,我們家雖然經營了幾代,但是自家人裏沒有有權有勢,靠別人終究不長久”
“所以大哥才拚命讀書,我讀書不行,隻有投軍才能獲得權力,阿娘要是還不同意,等明年遼安軍征兵時,我就偷偷去報名”
沈崢:“.................,你還是好好學學兵法吧,不然即使上了戰場也難有出頭之日”
“再說,師母不是不同意你投軍,隻要你能打過我,師母大概就同意了,要不然他也不會專門請一個夫子教你讀兵書了”
聽到沈崢的話,賀啟翔更加喪氣了,不滿的開口道:“從小到大我什麽時候打的過你了,現在鏢局的師傅,你看誰能打的過你,我爹都不一定”
“一起學的內功心法,一起聽夫子講學,你怎麽就能比我厲害那麽多,連兵法你都比我學得快,夫子都說你領悟得快!”賀啟翔憤憤不平的道,不過從小到大都習慣了,渾不在意。
“哎!要不你和我一起投軍算了。”賀啟翔裹著被子,滾到沈崢身邊,慫恿道:“你武藝好,兵法學的也好,你和我一起去,我娘絕對放心,你也能掙份前程,多好!”
“阿滿喜歡過平平淡淡的簡單日子,我也不想投軍”
賀啟翔的有一次慫恿,以失敗告終。
半夜寒風呼嘯,裹挾著雪花,發出嗚嗚的聲音。
夜半時分,阿滿睡得正香,夢中似乎聽見了撓門的聲音,翻個身想要接著睡,奈何那聲音一直不停,終於成功叫醒了阿滿。
大半夜聽到撓門聲,阿滿頓時嚇得冷汗都出來了,裹緊被子,心想不會是鬼吧,自己都魂穿過來了,阿滿相信世上是有鬼的。
母狼聽到屋內的聲音,撓得更起勁了。
阿滿猛地想起白天在崢哥院子裏,聽到的母狼撓門的聲響,不會吧!舍不下狼崽兒又回來了,良心發現了!
阿滿隨意套上棉襖,悄悄打開房門,就看到了熟悉的母狼,門口還放著兩隻野雞,兩隻野兔的屍體。
母狼繞過阿滿,徑直進屋圈住兩隻狼崽,小黑黑和小灰灰聞到熟悉的味道,熟練找到地方,大口喝起奶來。
阿滿看著門口獵物,撿起來送到廚房裏,回來蹲在母狼身邊,“沒想到你還聽懂感恩啊,我還以為你不要你的狼崽了呢”
母狼衝阿滿翻了個白眼,把頭和狼崽埋在一起,不理阿滿了。
阿滿:“...........,行吧,我就當你聽得懂人話了,家裏來了別的人,你要是待在這兒,白天小心點啊,避著人啊”
說完,阿滿打著哈切又爬回了炕上,裹著厚被子,呼呼大睡起來,美容覺一定要睡好才行。
睡夢中阿滿感覺越來越冷了,成功被凍醒了,母狼已經不見了蹤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出去的,昨晚阿滿以防母狼要出去,沒閂門,隻用凳子堵在門後,凳子已經被扒開了。
阿滿:“................”
這要是天天來這麽一造,自己早晚得感冒。
“阿滿醒了?”芳嬸剛做好早飯,看到阿滿那屋的門開了縫,還震驚了一下,阿滿沒這麽早起過啊。
“沒呢”阿滿裹著被子,她還沒醒呢,“嬸子幫我把門拌上吧”
聽到阿滿嗡裏嗡氣的聲音,芳嬸就知道她沒醒,本來還想問問廚房那獵物是怎麽回事呢,等會兒問問崢子吧。
賀啟翔來找崢子就是為了玩的,結果連下了四天雪,到今天是雪下的最小的一天,譚叔催著走呢,再不走他害怕再有大雪,就很難走了。
“二少爺,趕緊走吧,再不走大夫人會怪罪的”
“夫人說了,您要是不回去,下次就別想再來,咱們還是趕緊走吧!”
芳嬸和賀啟翔相處了幾天,知道這孩子就是小孩心性,沒什麽心眼,開口勸道:“下次你再來,你愛吃的虎肉幹給你帶了不少”
沈崢看他這墨跡樣兒,拎著衣領就把人拖去了門外,邊走邊道:“墨跡啥,再這樣你休想再來第二次!”
聽到沈崢的話,賀啟翔立馬像個乖寶寶一樣,也不用拎了,老老實實爬上馬背,依依不舍地和眾人告別,騎馬走在前頭。
譚叔趕著裝的滿滿的騾車,後麵還跟了兩輛騾車,裝的是送到鋪子裏賣的吃食。
“我還會回來的!”賀啟翔的聲音遙遙傳來。
阿滿噗嗤笑出了聲,你以為你是灰太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