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滿哈哈笑,拍掉她舉到眼前的大拇指,說:“要是覺得無聊,咱們去鎮上轉轉去,逛逛我家的超市,或者去布莊、銀樓、水粉鋪子這些地方轉轉?”
靜姐和曲二嬸正覺著無聊呢,一聽都點頭同意了,有賀家的馬車,出門也方便,賀家帶來的車夫,都跟著崢哥他們下地幫忙了。
所以團玉就充當了臨時車夫。
三人打著油紙傘出門,正好看到忠叔推著板車回來,看到阿滿幾個他解釋一句,“光想著犁地,忘了咱家後麵漚的肥了,崢子讓我回來拉一車。
趁著犁地,把糞肥都撒進去,借著犁地正好和土翻到一起,也省的後麵再撒一遍肥料了。”
這個主意好,肥料被犁頭翻到地底,比灑在表麵好。
一趟把犁地和撒肥都幹了,能省不少事兒。
芳嬸聽聲音出來,扛著兩把鐵鍁,準備和忠叔一起鏟肥。
看到阿滿幾個還沒走,她交代一句,“回來的時候,去趟劉屠戶那裏,買些棒骨、排骨回來。”
“好!”阿滿揮手應下,團玉駕一聲兒,馬車就動起來。
一路上,路兩邊的地裏不少人穿著蓑衣在犁地翻地,沒有牛和犁頭的人家,就全靠人力翻地了。
一個個弓著腰,腳踩鐵鍁到底,在撅出來,黑黃的泥土就被翻出來,麥茬子和青草就被壓進地裏。
麥子收進糧倉,就開始下雨,其實也沒多久,加上下雨的兩天,也才五六天時間,地裏的麥茬子在雨水的澆淋下,已經發黑,黑黃色的麥茬子之間,嫩綠的青草又冒出頭。
沈崢在後麵扶著犁頭,茂叔在前麵牽著老牛,黑黃的麥茬子和嫩草被濕潤的泥土壓在下麵,老譚叔跟在後麵,用鋤頭敲碎大塊的泥土。
聽到馬蹄聲兒,還有熟悉的喊人,沈崢讓停下,轉頭就看到賀家馬車,阿滿和二嬸三人都在馬車裏,朝他招手,他回應一聲,問:“去鎮裏?”
阿滿大聲嗯一聲,說:“帶二嬸和靜姐去鎮裏轉轉,你要去嗎?”
沈崢擺手,“不去,你們注意安全,雨天路滑,趕慢點兒。”
“好!”阿滿點頭,又看向撅著屁股蹲在地裏忙活的阿安幾個,“你們去不去,要去的都上來?”
幾個娃頭都不會的搖頭,“不去,不去!”
曲二嬸看罷搖搖頭,探頭出去叮囑,“別淋濕了,感染風寒了,可要喝苦湯子的。”
說罷就讓團玉繼續趕車,看著漸行漸遠的田地,她歎氣說:“來了以後,峻哥和音姐算是玩瘋了,一天天武都不練,光惦記著玩了。”
靜姐一聽,有些心虛的索索脖子,她自來了以後,以前在家時早晚兩次的練武早就拋到一邊了,改成了一天一次,有時候是早上有時候是晚上。
“你呀!”曲二嬸點點靜姐的額頭,說:“你個當阿姐也不好好帶頭,明兒你起來領他們幾個練武去,不然回家你娘問起來,我可不幫你遮掩。”
靜姐連連點頭,一會保證,一會兒發誓,說後麵一定每天都帶著弟弟妹妹們練武。
阿滿不摻和兩人的官司,腦海裏不由想起阿昌,阿昌在家的日子,好像沒有一天不早起練武的,還有崢哥,無論刮風下雨,他都是雷打不動的早起練武。
這麽一對比,這倆人好像才是那種真正愛武之人,該有的樣子呢。
這麽一想,阿滿心裏就冒出了一股自豪感兒,嘿嘿。
“笑什麽呢?”靜姐舉手在阿滿眼前晃了晃,看她回神兒,才說:“二嬸和你說話都沒反應,想什麽呢?”
阿滿摸摸鼻子搖頭,沒什麽,問曲二嬸,“嬸子要說什麽?”
“我記得你有個姐姐在鎮上住著吧?超市還是你倆一起合開的?你姐姐現在還在鎮上嗎?”
既然都要去鎮上,還要去超市逛逛,那不去打聲招呼就不合適。
“是有一個姐姐,叫蘭靜。”聽曲二嬸說還要去拜訪蘭靜姐,阿滿忙擺手, 笑著說:“遇到打聲招呼就行,我家沒這些規矩。”
因著孫正德的關係,蘭靜姐不喜歡人隨意上門,孫正德鬧起來,讓她覺著尷尬,所以除非是很親近的人家,蘭靜都不喜歡有人貿然上門。
就是接待生意上的人,也都是在超市二樓的書房接待的。
想到孫正德,阿滿不由想起白老頭前幾天的話,孫正德估計時間不多了。
今個去鎮上,她也是想去超市見見蘭靜姐,自從蘭靜姐說不再見喬文修以後,她幾乎都不咋回村裏,就是回也是直接回楊家。
很少去村裏轉悠,自然也難遇到喬文修。
就是這次農忙,蘭靜姐派了家裏的護院來幫著楊家收麥子,自己是一天都沒回來,阿滿也好久沒見她了,趁著這次去看一下她。
看阿滿的神色,曲氏想起了蘭靜家的孫正德,那也是一灘糟心事兒,她也不再提蘭靜。
下雨天,鎮上人不多,街麵擺攤的商販也沒有,大多人不是打著油紙傘就是穿著蓑衣行色匆匆,馬車路過他們避讓到一旁。
阿滿先陪著曲氏和靜姐逛街,把鎮上的銀樓、脂粉鋪子還有布莊這些都轉了一遍,賀家下人手裏個個都拎著東西。
賀家不差銀子,曲氏和靜姐從來都是想買什麽就買什麽。
這麽一逛,差不多快中午時,三人才往超市去,正是中午,超市逛的人還挺多,有不少家的下人都這個點兒來買菜賣肉回去做飯。
三舅看到阿滿幾人,立馬迎出來,“你們怎麽來了?”
“楊三叔好!”靜姐微微屈膝,來村裏好幾天,她對楊家人也熟悉,曲氏也微微屈膝,笑著說:“你忙你的,我們正好來鎮上逛逛,所以就來超市逛逛,你別陪著我們逛了。”
“就是,三舅你忙你的吧。”阿滿也催著人走,左右看看沒看到蘭靜姐,她問:“今個蘭靜姐沒來超市?”
“來了,在二樓書房盤賬呢,你們直接上去就行了。”
正好一個夥計小跑著過來喊楊三舅,都是自家人,他也不客套了,跟著夥計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