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浣身後的人必須查清楚,她總覺得歐陽浣身後控製她的人很危險,敵在暗,她在明,如果不盡早找出來,日後的危險更是防不勝防。
洛小滿未等到陸遠洲人,倒是先等來了另一個人。
蘇伯來稟,說是外麵一位自稱姓蕭的公子求見她。
姓蕭?在她認識的人中,好像有這麽一個姓蕭的。
“帶他到前廳去!”洛小滿吩咐了一身,便動身往前廳的方向去。
蕭熠來找她做什麽?
前廳裏,洛小滿遠遠就看到蘇伯帶著蕭熠走來。
今日的蕭熠依舊一身紅袍,搖著錦扇,嘴角含笑,吊兒郎當地跟著蘇伯身後走進了前廳。
這次蕭熠沒有見麵就叫她小娘子,而是乖乖地拱手行禮,“草民參見晉王妃!”
洛小滿倒是一下子沒適應過來這蕭熠老實的模樣,不過該有的禮儀還是不會少的,讓蕭熠坐下,命人奉茶後,便直奔主題,“蕭少主,找我所為何事?”
蕭熠放下錦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後,眉頭微蹙了一下,癟了癟嘴巴,“哎,這茶一般般,晉王妃,草民可有一好茶,比這個好上千百倍,改日給你送點來。”
他說完就嫌棄地將茶放下,又痞裏痞氣拿起這場搖啊搖,“草民來,是來給王妃送新婚禮物的。”
他說的很輕鬆,嘴角眼裏都是含著笑的,整個人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但是沒有人看到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受傷。
洛小滿眉頭微蹙不語,靜靜地看著蕭熠,等著他的下文,不過她很好奇蕭熠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她與蕭熠撐死連朋友都算不上,頂多是一個合作交易的關係。
這樣的關係還不至於讓他專程跑來給她送新婚禮物。
蕭熠笑了笑,對於她的態度並不在乎,“王妃最近似乎在為蠱蟲的事情煩勞,我這裏恰好有關養蠱之人的線索,王妃說我這送給你的新婚禮物是不是很有誠意!”
“你怎麽知道?”洛小滿眼眸危險的眯了眯,蕭熠監視她?
蕭熠聳了聳肩,頗有些自豪地說道:“就沒有我軒墨樓不知道的事,今日晉王府門口發生的事情,我都知道。”
他也是知道了這件事才想起歐陽浣這個人,擄來後一下子就忘了這個人存在了。
不過歐陽浣是怎麽逃離的,他派人查了一下,是從窗戶逃出去的,歐陽浣自己根本沒有本事從五樓窗戶跳下去,定然是有人將她帶走的。
這個帶她離開的人,到現在都沒有查到半點線索,是誰這麽有本事知道他將人擄來後又悄無聲息地將人帶走,還上演了晉王府這麽一出。
“條件?”洛小滿語氣淡淡的,她可不相信蕭熠會這麽好心,不求回報給她線索,一定有什麽所求。
蕭熠聽到她的話,看著她笑了笑,而她沒有注意到他眼底一時間的黯淡。
“不愧是王妃,如此了解草民,”蕭熠嘻嘻哈哈地笑了笑,“草民聽聞王妃醫術了得,就想請王妃救治一個人。”
洛小滿眉頭微蹙了一下,“紫絮花沒有用?”
蕭熠千方百計的得到了紫絮花,肯定是要救治重要的人,而能讓蕭熠親口求人,一定也是重要的人。
他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弄得洛小滿很不解,到底是有用還是沒用。
“紫絮花確實有用,但是也並沒有起到好的結果。”他苦苦尋來的紫絮花,卻並沒有讓他那位重要之人好過來。
洛小滿思索了一下,答應了蕭熠的條件。
蕭熠爽朗地笑了笑,“亥時,城門口見!”他說著就要起身準備離開,看著洛小滿不解的模樣,勾唇笑了笑,“養蠱之人的線索在鬼市!”
洛小滿聽聞一愣,眼角抽了抽,被這家夥擺了一道。
他根本就不知道養蠱之人的線索,而是知道鬼市會有養蠱之人的線索。
這家夥肯定是故意的,是為了報複她之前算計他的仇。
哎,果然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蕭熠走出前廳後,臨近拐彎處,環兒也恰好走了出來,兩人在拐角處迎麵碰上。
當環兒看到眼前的男子時,瞳孔猛縮,眼睛瞪大,身形定在了原地,驚愕地看著眼前的蕭熠,嘴唇打顫,張了張嘴剛想說話,立刻又想到自己在哪裏,馬上緊閉著嘴巴不說話。
不過她眼底的驚愕之色絲毫掩飾不住。
蕭熠不同她的反應,看見她也隻是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就徑直的擦肩而過的離開了。
環兒站在原地好半天都回不過神來,直到風姨出現發現她呆呆愣愣地站在那裏喊她才回過神來。
“環兒,你這是怎麽了,站在這裏半天不動的,怪嚇人的!”風姨不解地看了環兒幾眼。
環兒咽了咽口水,張了張嘴巴卻沒有說話,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
風姨似乎也看出了環兒好像有事要說,認真地看著環兒,“你是不是有事要說?”
環兒糾結了好一會兒,最後咬牙開口地說道:“我,我剛才看到蕭公子了!”
風姨一聽,手中的端著的東西一下沒拿穩,『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滿眼驚愕,同剛才環兒看到蕭熠的表情是一模一樣。
“怎麽會,蕭公子怎麽會在帝都,怎麽會出現在晉王府,你是不是看錯了?”風姨聲音大了一下,但意識到自己身處的環境,聲音立刻又壓了下來。
環兒也想是自己看錯了,可是就那麽正麵對上,清清楚楚地看清了那張臉,怎麽可能看錯。
她不會看錯的,那人就是蕭公子,她見過那麽多次,那張臉,那身紅衣,她怎麽會認錯!
這時,洛小滿的聲音從她們身後響起,“環兒,奶娘,你們在做什麽?”
兩人都被嚇了一跳,連忙轉過身來,眼裏都劃過一抹驚慌之色,不過她們看到自家公主臉色似乎沒有什麽異樣,便安心了許多。
風姨反應快,連忙解釋道:“沒在做什麽,剛才我走的急,不小心跟環兒撞在一起,這不給王妃你燉的補湯都砸了。”
環兒也附和著,“是啊,是啊,怪奴婢剛才還對之前的事心有餘悸,沒看清路。”
洛小滿看看地上的湯,眼底閃過一抹驚恐之色,擺了擺手,“沒事的,一碗湯而已。”
其實她內心是慶幸砸了,這些天風姨變著花樣給她做補湯,她都快喝吐了,看到補湯都快有陰影了。
洛小滿正在澆花,突然後麵的人猛地從身後抱住了她,氣息灑在她的側臉上,“你說,本王是不是應該將你時時刻刻帶在身邊!”
“我沒事,讓你擔心的!”她放下手中的水壺,小手覆上了陸遠洲的大手,微微側頭靠著男人的頭,語氣溫柔的安撫著男人紊亂擔憂的情緒。
陸遠洲眸光微閃,將懷中的可人掰正過來,麵對麵地看著對方,“是,本王又擔心又害怕,嚇得一路上都魂不守舍!”
他手掌兵權,手底下自然是兵的,返回帝都後,他的兵自然要跟著,在帝都的騎驍營待著。
而他作為軍中統帥,自然是要去軍營裏處理要務。
誰知他在軍中正在檢驗將士們的訓練情況,結果就收到了歐陽浣刺殺他王妃的事情,當即當著眾將士的麵,扔下來所有人快步衝上了門往城裏晉王府趕。
洛小滿仰著頭看著因為害怕失去她像個小孩子一樣的陸遠洲,心疼地笑了笑,伸手搭住男人的雙肩,借力踮腳,在男人薄唇中落下一吻,“乖,不擔心了,我可是要與你白頭到老,怎麽會有事!”
自跟陸遠洲成婚後,她褪去了青澀,少了些害羞,多了些主動,跟男人相處起來,也沒有動不動就臉紅了。
男人很好哄,一個吻就撫平了不少他內心不安的躁動。
陸遠洲癟著薄唇,嘟囔道:“不夠!”像極了一個吃到了糖卻沒有吃夠的孩子,頗有些孩子氣。
洛小滿低低地笑了兩聲,非常滿足著男人,又踮腳親了男人兩下,不過這次她沒有親嘴,而是親的兩邊臉頰,“好了吧!”
雖然沒有親嘴,但是親了臉蛋也是不錯了,男人笑了笑,握起女孩的手,“走,陪我去!”
她點了點頭,知道男人要帶她去哪,自然是去見歐陽浣的。
而另一邊環兒悄悄地出了門,走在路上上,時不時還觀察著周圍有沒有人跟著她。
她一邊埋頭的往前頭,一邊餘光瞄著兩邊身後,那小心謹慎的樣子似乎是要去見什麽人,見一個不能被發現她見了什麽人。
直到了一家酒樓,她才停下了腳步,左右看了一眼後才邁腳走了進去。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腳進去,後腳有一個人跟在了她的身後。
環兒進去後直奔二樓,在二樓的一間包廂門口前停下腳步,再次警惕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確定沒有人注意她才推門快速閃身進去。
而此包廂裏已經有了一個人在裏麵,那人懶洋洋地坐在那裏,手中搖著錦扇,另一隻手捏著一隻酒杯,輕輕搖晃著。
環兒看著此人後,朝那人行了一禮,“環兒見過蕭公子!”
此刻她見的人正是雁苑山莊少主蕭熠。
蕭熠搖酒杯的動作微微一頓,但很快又繼續晃著酒杯,盯著酒杯裏的酒看,目光渙散,自嘲地笑了一聲,“蕭公子,嫣兒的蕭公子早已經不在了!”